据说,镇上的混混头子当初无意间看到云月,便想抢回去做妾。不想被护花使者陈屠夫狠狠揍了一顿,要不是云月不想把事闹大,现在的田宁镇一霸还是不是黄爷都不好说。
当然这个故事,还是她上次见陈屠夫打完混混后,听云月说的。要不然……
也不会有被卖一遭。
陈屠夫三个字,成功镇住混混。就连高哥他满眼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曾有幸见过陈屠夫动手,可不想招惹那疯子。
“行,你要替他还钱是吧,他欠我们二十两,还啊。”
“胡说,明明是五两。”跪地男虽然没搞清楚陈屠夫是何人,但有人愿意当好人给他还债,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五两被说成二十两,他怕这小姑娘不帮了,所以才赶紧打断。
高哥被打断的不高兴,他收拾不了这丫头,难不成还收拾不了跪地男。
当下一脚提过去,见跪地男鼻梁出血,憋屈的心理才缓解两分。
“你真当老子们开的是善堂,拖了这么久不要利息是吧?”
“可……我只拖了五天。”
“是啊,超一天三两,不正好二十两。”话是跟跪地男说的,眼睛却是看的林鸢。
林鸢读出里面的挑衅,但并没说啥。“好,二十两,你们跟我去拿。”
说完林鸢转头就走,只是走了没几步,又回看了眼想溜的跪地男。“把他带上,少了他我不付银子。”
最近没接到什么加急的木工活,王家人装修是老本行,成天待在那边铺子忙活。
这不,林鸢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个王芙在家。
成亲不仅要绣嫁衣,盖头,还得给公婆做衣裳,做鞋,为新媳妇的孝敬。
王芙绣的头脑发昏,看见林鸢进来刚想吐槽两句,就见她在床底下一通翻腾,然后拿着个钱袋子出去。
林鸢把数好的二十两放在手心递过去。“诶,看好了,二十两,一分不少。”
“小姑娘爽快。”高哥咧嘴说完就要伸手拿,不想林鸢又把手收了回去。“你,这是……”
“银子在这跑不了,但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什么东西?”
高哥沉默两秒,随即笑了。“拿过来。”
话音刚落,身后小弟就乖乖递上借契。
高哥拿过契约递过去。“这下行了吧?”
“行,这银子,你收好。”
银子到手,高哥自然带着小弟走人。
走到门外,一贼眉鼠眼的小弟不甘的说道:“高哥,我们真就这么算了?”
“急什么,我们要的是银子,只要银子到手管她谁付。再说……你见过赌鬼不赌的吗?”
小弟一琢磨,瞬间明白。“还是高哥英明。”
屋子里,那些人走后,王芙才跳出来。“鸢儿,你哪惹的那些人,还给他们银子?”
林鸢瞥眼看向缩在一边的男子。“帮他给的。”
“啊?”
王芙心痛的捂着胸口骂道:“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二十两啊,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帮人给了?”
“没疯,我的银子不是白付的,有事要他去做。”林鸢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划。
王芙还想说啥,被林鸢抢先阻止。“别问,等看完你就明白。”
“大叔,你的借据现在在我手上,我照样能让你还钱。但只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我不仅不要你还,并且再给你十两。”
如果是之前,老何听到这话会鄙夷不屑,但见过她眼也不眨就付了二十两后,便再也生不出怀疑。
想想十两银子,老何就心痒难忍,急切的问:“什么事?”
林鸢嘴角一勾,笑容邪魅狂狷。“第一嘛,你去找镇上散步谣言。就说县衙主簿的女婿,林韬林大举人,刚攀上县衙这门亲,就嫌弃辛苦供他们读书的二叔一家,决然分家。这种不仁不义之徒,是读书人的耻辱,强烈要求朝廷剥夺举人功名。”
“这……”老何一脸为难。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人家有功名,有主簿丈人,实在不好得罪。
“不想干就先想想拿什么还我的银子。”林鸢冷眼冷语,气势十足。
得,巴掌打完,该给枣了。
“向来风言风语哪里寻得到头,再说这些话也是事实,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老何想想自己家的小破屋,想想老娘,妻子,孩子。终是点了头。“行,我去传。第二件是什么?”
经过第一件事,老何并不觉得第二件会是什么简单的。
“第二件嘛……”林鸢语气下压,明亮的墨瞳里透着恨意。
“豆腐老陆家的儿子知道不?”
“嗯。”
“我要你想办法让他去赌,赌到上瘾不肯罢手的那种。”
“为什么?”老何看着林鸢的眼里带着丝丝畏惧。
赌场是个坑,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要如此算计。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记得带他去就行。”
“如果不想我把借据扔回那些人的手上,就要保密,如果有人知道事情是我让你做的,那么……”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留下空间更能让人害怕。
王芙默默听完这一切,等人走了才开始问:“鸢儿,你到底要做什么?陆家不是你姐的夫家吗?”
“是啊,可我今天去看姐的时候,发现她胳膊上全是被打的伤,那老太婆还对她骂骂咧咧,没一点尊重。”林鸢一想起心就痛。
“芙儿,我要把姐彻底接出来,就只有让他们落魄,无法自保。”
许久没听见王芙的声音,林鸢冷冷道:“陆家人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打死两位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坑他们我也不愧疚。”
王芙茫然的眨眨眼,知道她是误会了。
“你想哪去了,我是觉得要不要跟舅母商量下,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能改改。”
云月是两家公认的最聪明的人,总觉得经她手出来的主意会特别棒。
林鸢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别看嘴上说的厉害,心里其实虚的很。
晚上,云月听完一切只说了一句。
“鸢儿,你有没有想过计划得逞后,林溪能不能承受住和离后的风言风语?”
“世间对女子多番苛刻,他们不会去管谁对谁错,只会无情的抨击。”
“再则,以林振东的贪财模样,能保证他给林溪选的二嫁夫君会比现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