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买了两匹宝马,日夜兼程的赶往北离。
这天入夜,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群星的踪迹,连月亮都被乌云遮挡在后面,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慕容云染和韩宁已经赶了两天的路,此刻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韩宁提议找个破庙休息一会儿在赶路,慕容云染本想在接着赶,奈何连座下的马都累的不想再跑。所以他只好听从韩宁的建议,两人寻了间破庙,找了些马草给两匹马补充能量。
慕容云染利用硝石生了一堆火,而韩宁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只兔子,正兴高采烈的扒着皮。忽而转头对慕容说道:“殿下,你吃兔肉的吗?”
慕容云染正手拿一跟小木棒,在挑动着火堆里烧成黑炭的炭火,听到韩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回道:“不仅吃过,我还吃过狼肉,不过就是不好吃。”
韩宁一听来了兴趣,嘴上一边问问题,手上的动作可没闲着,没一会儿就把兔子扒的干干净净,内脏什么的也全部收拾了出来。
“那听你这么说,殿下还真是逢凶化吉啊!老人不常说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觉得,殿下的福气就在后头,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我不信这种话。”
兔子被用两根小竹棍串在一起,一头拿着棍,另一头兔肉正在火上烤。韩宁闻着空气中已经飘着一丝肉香,问慕容云染。
“那殿下信什么?”
慕容云染依旧拨弄着火堆,那火被他这么一弄,时而大又时而小,像只会跳舞的精灵在他得脸上连番舞动着。
他本来盯着火看的眼睛此时对上了韩宁真诚的目光,他突然咧嘴笑道:“我信命,但我只信我自己的命绝不是老天爷给我决定的,未来是福是祸,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嗯,殿下说这话时的语气,特别像一个老头子。”
韩宁低头去注意看兔肉,见被火烤的那一面已经有了焦意,才翻了一面继续烤。
“总之,我相信殿下的能力。”
林中突然刮起一阵阵风来,那火堆里冒得咽顺着风一时全飘向了慕容云染。这被烟突然一熏,眼睛立马就传来了不适感,他微闭着眼,耳朵却听到林中传来的微小声音。
多年在军营里练就的警惕感,立即就让这位慕容云染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起身来到韩宁这边,小声对他说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人?这大晚上的,会有什么人来?
韩宁观察着四周,耳边传来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是马蹄声!
这刚听出是什么声音,就见前方林中冲出来一伙人。
手里有拿剑和拿刀的,带头的人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云染和韩宁两人。
他身上穿了件破旧的衣裳,衣质一看就是麻布所制。他头发凌乱,脸上也是布满了灰尘。
这人一眼看过去,妥妥的山贼啊!
慕容云染挡在韩宁的面前,小声道:“是山贼。”
“看出来了,怎么办?”
韩宁被慕容云染挡住,她只看得到那个骑马的人。
山贼这一伙人一眼望去,足足有几十号人,慕容云染紧张的看着那个带头,其实凭他的武功对上四五几个是没问题的。但现在,对方翻了几倍,她慕容云染也没有把握可以逃脱。
只能说是拼尽全力,博得一线生机。
那山贼头子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审视,怎么看,两个人都像有钱的。山贼头子满意的摩挲着下巴,抬手一挥,“拿下!”
其他山贼听到头子发了号令,立即张狂的拿刀拿剑的冲向慕容云染和韩宁两个人。两个人都十分紧张,毕竟对面人多势众。
慕容首先就从火堆里拿出一根正在燃着火的木棍挥向冲过来的山贼,韩宁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猛咬了一口半熟的兔肉,就拿着它同山贼打了起来。
一番打斗下来,山贼这边折了几个人。慕容云染和韩宁也不同程度的受伤,不过看山贼头子的意思并没有想要他们的命。
山贼头子看不下去,吩咐那些人退下,自己跳下马来,朝慕容云染边走去边说道:“我本来只图财的,但是你伤了我好几个兄弟,我不断你一条腿有点说不过去。”
韩宁一听山贼头子这话,怒气冲冲道:“你这山贼讲不讲道理,是你先让这些人二话不说就冲过来的,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山贼头子可能是第一次遇见个要讲道理的人,觉得十分有趣,他道:“你都说我是山贼了,我还讲什么道理,你见过讲道理的山贼吗?嗯?”
其他山贼都听的哈哈大笑,韩宁被气的脸都红了!却是说不出话来。那山贼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哪有山贼会讲道理的,会将道理的山贼就不叫山贼了!
慕容云染把韩宁互在身后,朝走来的人冷冷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山贼头子停在慕容云染十步外,眼里充斥一股狠辣之意。他抓了抓头发,像在挠痒一样,说道:“我要你一条腿和钱。否则,我便要了你们两个人的命,给我兄弟陪葬。”
“你!”慕容云染只从嘴里蹦出个你字,就在无其他。
眼下局势是个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慕容云染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韩宁担心的拉着慕容云染右手的袖子,急道:“你不能听他的,你学武之人怎么能断了腿,大不了我们两个人跟他们玉石俱焚。”
慕容云染蹙着眉头,沉默着,他学武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姐姐,但倘若他连命都没了,他还怎么去保护他的姐姐。
慕容云染猛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对山贼头子说道:“我自己来,刀。”
山贼头子眼前一亮,赞叹道:“有血性,给他刀。”
他旁边一个山贼将自己的刀递给慕容云染,慕容云染接过。右手握住刀柄的手十分紧,仿佛要将它捏碎一样。连他整个手臂都因为用力而在阵阵颤抖。
“不能这么做,殿下。”韩宁小声的在慕容云染的身后对他说道,见慕容云染没有反应,她身手预夺下他手中的刀,但慕容云染比她更快一步。
他握住韩宁伸过来的手,朝他轻微摇头,“我们只有两个人,纵使我武功再高也打赢不了这么多人。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不过就是一条腿而已,又不是两条。”
韩宁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咬咬牙,对山贼头子喊道:“我的腿可不可以?”
山贼头子像看戏一样看着韩宁,笑道:“可以。”
韩宁像是看见了希望,攥着慕容云染的衣服,对他说道:“殿下,断我的腿,断我的。”
韩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那个山贼头子提出断自己腿的傻话,她实在太害怕慕容云染真就一刀砍向自己的腿,她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他受伤流血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