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京
那天他们回府后,离远程将打包的甜点递给顾月,顾月惊诧道:“你不是给白若姐姐的嘛。”
离远程含糊的解释道:“她,她年年在荆州,年年吃得着,你不一样。”
你不一样,顾月心跳的极快,她甚至忘了伸手去接,两人就这么站了好一会。
顾月终于回过神来接过道:“多谢。”
那一夜,顾月打开了离远程送她的礼物,里面的一对晶莹剔透的耳环,用了上好的玉,打磨成月亮的现状,以叶子为点缀,十分漂亮。
那一夜顾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转眼就到了夏文歌成亲的日子,顾月带上了离远程送她的耳环,两人碰面相视一笑,这一笑便胜过无数言语。
府内早就挂起来火红的灯笼,阳光之下,红绸被照得透明,各大有名世家纷纷往至。
夏岳忙着招呼客人,他们二人从小父母便离世了,兄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命。
在屋内,夏文歌身穿金色镶边嫁衣,秀上那栩栩如生的荷花,高雅有不失贵气。
夏文歌望着镜中的自己,红艳的嘴唇称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今天的她可谓是倾国倾城,美的让人窒息。
“小姐今日好美。”
连站在一旁的丫鬟都不仅赞叹到。
可夏文歌却没有半点开心,她的眼中满是不舍,不屈。
到了吉时,夏文歌迟迟不肯出门,她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把木色的梳子,不管旁人怎么劝就是不肯起身。
“文歌。”一道温和的声音将她唤醒,是哥哥。
夏岳走进她的身旁,看着今日要出嫁的妹妹,他眉眼间的不舍,和愧疚都化为一声叹息。
从夏文歌手里接过梳子,蹲下身对她轻声说道:“这娘留给你最后一样东西。”
夏文歌不闻,眼眶里的泪水却在打转。
“哥哥知道,文歌恨我,不愿与哥哥说话,那哥哥来说,周公子是值得托付之人,我把你许给他不止是看中他家族的势力,更是因为,他能代哥哥照顾好你。”
夏文歌撇过头,眼中的泪,一颗一颗砸下,打湿了嫁衣。
“文歌,除了你,我没有任何牵挂之人了。”说完他便抚去她脸庞的泪说:“好了,今日你出嫁,段不能哭哭啼啼的。”
夏岳为他盖上盖头,新娘子终于出门了。
顾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她的贴身侍女来找顾月,说小姐怎么也不肯出门,本来顾月想亲自前去探望的,可刚到门外便被夏岳拦了下来。
看了她们兄妹二人和好了。
离远程低头看向欣喜的顾月,道:“放心吧,周公子是值得托付之人。”
顾月闻言抬头,两人的目光交错在一起,让顾月有些不知所措,她惊慌的转过头问:“平政王怎知周公子是值得托付之人?”
离远程深深的望着顾月,那眼神像是要硬生生将她刻进骨髓里,他当然知道。
幼时见过一面便再难忘却,月儿你可曾还记得?
“周公子性情温和,为人忠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离远程道。
顾月心绪大乱,值得托付之人,那她的值得托付之人是……她从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眼下,她也开始对这个答案开始憧憬。
下意识的想到离远程,顿时满脸通红,头冒青烟。
“郡主,郡主,怎么了,可是风寒又严重了?”离远程问到。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些热。”顾月笨拙的解释道。
离远程不忍低声笑了起来,说:“那我们回屋乘凉?”
顾月满口答应,殊不知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多好笑,虽然今日是出了些太阳,可这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两人进了屋就受到名门望族的热情款待,一个个凑上来问,这位可是殿下的心上人嘛,两人一时间难以脱身。
因顾月没出过上京,所以大家对这个从没露过面的安平郡主一慨不知,两人解释了好久也没解释清楚。
直到夏岳送完夏文歌回来,他冲进人群中解释道:“哎,各位,各位,莫要慌张,我来同各位说清楚,这位是上京城顾候的千金安平郡主,并非是各位所说。”
“原来是安平郡主,在下失礼了。”为首的陈家公子说道。
“公子严重了。”顾月道。
陈公子望着他们二人道:“先前不知是郡主殿下,随意调侃在下冒失了,但,二位实在是过于般配,失礼失礼。”
顾月害羞的只想找个洞钻进去,离远程看出了她的为难便道:“无妨,郡主今日有些不适本王就先行一步。”
夏岳点了点头:“告辞。”
“告辞。”
顾月紧紧跟着离远程的身后,直到回府后,离远程才问顾月:“刚才吓到了?”
顾月摇摇头说:“没有。”
离远程望着她通红的脸颊说:“还是不舒服吗?”
顾月疑惑的问:“什么?”
“是不是风寒还未痊愈,我们可以迟一些回上京,等你风寒痊愈……”
“不必了!”顾月窘迫的捂上他的嘴吼道,但是下一秒她便迅速的松手了,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她只能落魄的逃跑了。
在远处,白若正满脸坏笑的看着离远程,她缓缓的走出来道:“小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离远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道:“她今天很漂亮。”
白若道:“别看起,小姑娘早跑远了,放心吧,以后你们回了京城有的是时间相处。”
离远程觉得这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他安心的吐了口气,是啊,这一次终于不用生死相隔。
第二日他们告别白若,便启程回了上京,那日荆州下了雪,洁白的雪花落在了荆州的大地上,也落在了顾月的心上。
少女心事只能压在心里,因为昨晚的事,顾月一直在有心避开离远程。
林儿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便问道:“郡主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直躲着平政王殿下。”
顾月惊讶道:“有怎么明显吗?”
林儿肯定得点点头道:“有!”
顾月深深叹了口气,掀开帘子,那雪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趋势,看来回上京要有一段时间了。
一袭人找到一家客栈,便打算在这暂歇一夜。
在饭桌上离远程与顾月不过聊了只言片语,顾月便匆匆放下碗筷说回房休息了
夜里,顾月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披了件衣服,打开窗,入帘的是当空那一抹暗淡的月。
顾月的心里从来没这么乱过,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离远程,面对她心中的这份情感。
就在她纠结之际,外面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