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相
耀眼到惨烈的白光再次穿过厚重的云层,炸雷响起,雨滴像不要命的砸向地底,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黑暗中那冰冷的刀插进她的心房,鲜血顺着刀刃流下,顾月却没有感受到痛,只是眼前一黑,冥冥间她还听见有人绝望的嘶吼声:“不!”
当顾月倒下时,那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寒冷…
“阿月……”有人在呼唤,但他已经作不出回应,顾月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液一点一滴的在流逝凝固。
“阿月,别走。”
顾月猛地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鬓边的碎发被侵湿,脸上也毫无血色。
她咽了咽口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噩梦,环顾四周她早已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顾月捂着头,那阵阵的头疼让顾月有些反胃,忽然手上无力,眼前一昏到了下去。
林儿在门外听见声响立马冲进屋内,扶起顾月慌张的喊到:“来人!来人!”
大夫把完脉对离远程道:“小姐就是有些气虚,没什么大碍,补补就好了。”
离远程松了口气拜别大夫,便守在顾月床头,今日本是举行求雨大典的日子,但顾月病倒这日子也只能往后推了。
离远程就这样静静的守着顾月,就像她守在自己身边一样。
上京,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
刘皇后躺在院子外面晒着太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了。
上次,上次好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刘皇后慢慢闭上了双眼,当年。
风吹起刘写意的碎发,顾七与刘写意的目光时不时触在一起,那眼中的柔情,正如今夜绽放在繁星中的烟火,刘写意看着这景像,目瞪口呆,这枫叶不是这个时候该有的东西。
雨打青松青,目瞪霜染枫叶红。风吹白云动,万里送柔情。
他们走在红叶铺着的红毯上,像极了阿爹以前跟自己说的,她阿爹求娶阿娘的时候,他就在地上铺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红毯,那红毯和上京城的淮河一样长。
那翩翩起舞的红叶,映在她眼低,那悠扬的乐声传入她的耳朵,似天上小鸟一样吹的欢乐。
眼前的景色可真是美极了,不知顾七在哪弄来了这种铃铛,这铃铛呈现出圆形,上面还有画的很好看的花纹,一根绳子通过那圆形的铃铛穿过它,尾部打了一个结,那结十分好看又复杂。
几乎是每一棵树上都吊的有这种铃铛,有的是可爱的粉色,有的是湛蓝的天空色,那上面画着的花纹,一只大大的白兔子,在和一个小小的黑兔子抢萝卜,想必是那只黑兔子抢不过,便气鼓鼓的在一旁盯着大白兔。
风轻轻拂过那些铃铛,便发出叮叮叮叮的声音,听着好声悦耳,刘写意想起小时候她与顾七逃了先生的课,在小园子里,树上总是挂这种铃铛,那铃铛娇小又可爱,便想着取下来,仔细看看。
刘写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轻轻取下一个铃铛左右打量了一翻道:“你是怎么会有这些铃铛的?”
“之前看到的。”顾七走进她,又道:“我想着这铃铛小巧可爱,定能讨你欢心。”
刘写意抬头看着顾七眼低的柔情,又低下了头,轻声道:“你费心了……”
顾七抬手抚过她枝头上的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顾七道:“这铃铛又称护花铃,此时的花不是花。”
顾七低头看着刘写意情意绵绵,刘写意看直了眼,右连忙低下头,耳根子都红了,他怎么这么会!
刘写意转移话题,欣喜的到处张望,正巧有一片枫叶落在她的面前,她伸手接住了那一片枫叶,上面竟还刻得个字,安,她歪着头看着这片枫叶,这枫叶明明很脆弱,一捏便变碎了,可是这字却好端端的刻在上面,不仅没有碎,而且叶脉还俺好无损。
她拿着这片枫叶放在手心问:“这个字是你刻的吗?”
顾七点点头,挑起眉毛看着长安:“对啊,怎么?”
刘写意点点头,顾七道:“想学吗?”
刘写意看着枫叶出神:“嗯?你教我,好啊。”
顾七搂住她的细腰道:“那你可要学会。”
刘写意在他怀里只敢盯着那一双澄澈的眼,也不敢往别处跳瞟,能不能告诉我以前那个正经的顾大将军去哪儿了啊?为什么这个顾将军满嘴少言骚语?还不带脸红的,要了命。
“对了,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准备这个?”
顾七松开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红纱,展开一看,原来是一个红盖头,顾七将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刘写意仰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一块红盖头,就这样稳稳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正当她出神之际,顾七牵起了她的双手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刘写意心跳漏了一拍:“记得。”
顾七:“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你曾允诺过要与我成亲,在刘大人我也曾以诺过你,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
刘写意脑子里面嗡嗡叫,她也有些懵,全然不知自己眼下身在何处了结巴道:“什…什么…”
顾七:“认为,你我是两情相悦。”
刘写意:“……”
顾七:“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被你的外貌所吸引,我从未见过同你一般好看的人。”
刘写意屏气敛息的认真的听着他说的每一句。
顾七:“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你说要与我成亲,我当时心意不明,以为你是想让我冷静下来,才来这一句话来哄我的。”
刘写意心疼:“原来他之前一直都在……为什么当初我没跟他说清楚,我不是一时起兴才跟他说这些,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回到上京后,我看他有往日没什么不同,便也没放在心上,是我大意了。”
顾七:“意儿,我心悦你。”
刘写意:”……”
顾七:“我想与你成亲,想与你朝朝暮暮的相守,意儿…你…”
这也许这是顾七这辈子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喜悦激动,这些心情都交织而来,刘写意光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他:“我愿意。”
刘写意:“阿七,我愿意,我愿意与你成亲,与你相守到老,阿七,我心悦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看我如何,我都不在意,我心悦你!”
刘写意扑入他的怀里道:“陪你等风停了,雾散了雨住了雪化了,我都会一直在。”
“娘娘,娘娘。”迷迷糊糊的刘皇后被身边的宫女叫醒了。
“娘娘可别这睡着了,会着凉的。”
刘皇后起身看着那宫墙外的高楼,她竟然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阿意。”离康堇下了早朝便匆匆来了刘皇后宫里,他一把抱住刘皇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语气柔软的撒娇道:“我好想阿意。”
刘皇后楞了片刻,才把手搭上他的背耐心的哄道:“陛下辛苦了。”
离康堇摇摇头道:“不辛苦,我就是想意儿了。”
刘皇后推开离康堇笑道:“陛下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离康堇抚着刘皇后的脸道:“阿意,你别叫我陛下,你叫我康堇好不好,就像从前那样。”
听见从前这两字刘皇后挂在脸上的笑变得僵硬起来,她强忍着那锥心之痛道:“好,康堇。”
终于听见自己想听的称呼,离康堇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刘皇后的手道:“阿意怎么站在外面,虽然今日的天气是好,但阿意身子弱,不易在外面待太久,我们进屋吧。”
刘皇后点点头,同离康堇进了屋,或许有些东西,便是再如何舍不得也再也回不去了。
自从上次落水以后,刘皇后性情大变,不再像从前那样抵触离康堇,反而变得更加依赖离康堇一样,惹得离康堇更加疼爱她了。
江南这边,离淮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嘴脸玩弄着池子里的鱼。
跪在他面前的是王家家主的下属赵云山的孙子,赵家在上京也算是身居高位,而他的儿子却放在江南养。
“明白我的意思吧,要想在你爹面前抬的起头,必须得听我的。”离淮不带任何感情说道。
赵云飞是个没骨气的,性格羸弱最是好摆布,他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离淮让他走,他自己一个看着池中的鱼,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水面上,湖水被照得波光粼粼,好似一块美玉,显得格外美丽。
“你阿娘肯定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孩子,在谁都不记得她的时候,你还记得。”
像是缠绕在他耳边的声音,离淮忽然间想起顾月对他说的这番话,正巧今天不是举办求雨大典的日子吗?怎么没动静。
离淮起身,让楚轩逸准备准备去林夕阁,楚轩逸愣神的看着离淮,离淮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楚轩逸摇摇头便去准备了马车,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挂着那抹笑容。
到了林夕阁,离淮没去通报便一脚跨进屋,这应该是南淮王应有的嚣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