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太子,萧柠自然稳定多了。
黎若浣将她带回了黎府,此时的黎府已然没了那股不自在的劲儿,她也派人通报了萧家。
“圣女,多谢。”
黎若浣一怔,“是你与太子互救,又不是我救得你,谢我做什么?”
“我相信了。”相信或许如今的他心里真的有了她,这就足够了,她本就没奢望跟他有什么结局。八年前一样,如今也不外如是。
黎若浣无奈摇头,伸手替她掖好了棉被,不让她受冷,说不定二人以后还是妯娌呢!怎么不比那个林侧妃好?
太子遇刺一事很快就成为了大街小巷人的谈资,毕竟皇家事最值得一论一听,也仅是如此。
“萧姑娘,你跟太子...是否早就相识呢?”
萧柠一脸的警惕,她心悦太子是秘密,而过往更是她无法开口的秘密,或许心悦一事还有长姐得知,而过往就是她自己的。
只一句:“他从来都不记得我的。”从来都不记得?看来绝对是有故事的。
“你就不想跟他在一起?”
萧柠自嘲一笑,“有些人遇见就不容易,为何要打破所有的幻想呢!或许他会对我有一刻的好奇,可我从来他想要的,一直如此。”
黎若浣冷呲一声,始终没继续下去,毕竟...不易,人家毕竟还有伤在身。
林侧妃听到那一声“萧姑娘”之时,所有情绪都被嫉妒占据,又是那个女子......
若没有她,她会同殿下长相厮守下去,若她食言,那殿下肯定会更加厌弃她的,不,不可以,她绝不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长清客栈天字三号房
萧柠面上依稀可见苍白,不过三日,伤情要好自然是不可能的。
“为何要见我?”她虚弱道。
“你忘记你的诺言了?我救他,而你便不可与他再纠缠下去,而你如今想要食言?”
女子将面纱扯下,竟是——林侧妃。
“最近的事,实属意外,我...不曾想过要同他纠缠,只不过...一切超出了你我二人的想象。”
林侧妃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哪怕殿下服了那药依然无法忘却你,是吗?在殿下记忆中,救了他的人是我,如今的你,是殿下的弟妹,你莫要再心有不甘。”
这些事萧柠明白,不甘比起他的性命来说一文不值。
“我是萧家女,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他,至于真相,我答应过你,不会同他言说,便不会食言。”
殊不知二人的对话,被隔壁房间同样虚弱的太子听个一清二楚,难怪他总觉得萧柠眼熟,可他究竟忘了什么。
幸亏他派人监视着林侧妃,要不然...他可就辜负了这场好戏。
房门被人轻推开,病态的男子缓缓踏入房间。
“原来本宫的枕边人竟是如此心肠,本宫倒是不知自己忘记了什么,可否告知啊!”
林侧妃一时忘了反应,殿下怎会在此...她明明派人盯着殿下的,说白了东宫的人虽听她的却还是太子的人。
“萧柠,你过来...”
太子毒素入体,虽被逼出大部分,却也无法坚持太久,他根本走不过去。
太子命令她扶着自己,堂而皇之离开了,至于林侧妃......
天字三号房之内
“九敏,我是殿下的女人,你不能动我。”
九敏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侧妃娘娘,多年来九敏不过是看在你对殿下的救命之情上让你三分,如今...连这个都是假了一半儿,你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纵使她没有救他所有,可他后来的危险不也是她替他度过的吗?
为何他如此不公平。
对于太子来说,他要的本就是萧柠对他带来的安宁,如今一说起来,原来都是她,那林侧妃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一直是一匹饿狼的,一直是。
马车之上
“可以告诉我,我究竟忘了什么吗?”
萧柠纠结的点了点头,记忆总归是久远的,本就是不欲人知的回忆,如今是时候了。
他们的相遇如话本子一般不平,两师姐妹为了同一个男人纠缠,却被告知他已身染重毒,哪怕之前萧柠与他有过种种不平的爱恋,为了他的命,她甘愿放手。
而那个耳后为了他受伤,还差点儿被人玷污的自然也是她。
太子无奈失笑,原来喜欢跟放不下的恩情都是她——
“虽然我记不得,可如今的阮靖远心里也有萧柠,一直有。”
“我也是。”
或许只有萧柠自己记得那个诺言吧!生生世世不得与之在一起,即使同在一起,也不得好结果。
誓言一向是成真的。
时间一日日过去,很快就到了谢颜生产的日子。
房间里满是女子的尖叫声,除却她,恐怕最紧张的还得属黎珏,一声声尖叫声就像刀子剌在他心上一样,反正...就这一个,不能多生,管它男女。
“哥...放心放心,嫂嫂肯定没事儿的。”
黎珏一个白眼,“呸!闭上你乌鸦嘴,你嫂嫂绝对不会有事。”
她说的不是这个?不就说的不会有事吗?
随着一声啼哭打破了所有人提着的心,产婆欢喜道:“恭喜小黎大人,是个千金。”
黎珏推开挡着他的所有人,直直往里间闯。
“产房血腥,你不该进来的。”谢颜虚弱道。
“你给老子闭嘴,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的,等醒了,一起看丫头。”
黎珏告知苏醒的谢颜,父母双亲给她取小字安然,本名黎若素,从了姑姑们的辈分儿。
此时,彼时,阳光微淡,岁月静好,安然若素,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北林传来讯息,北林王病重,这是私训,要赶在他人知晓之前回去,这代表安然的百日宴她是无福消受了。
她讨厌离别,更不想让阮思柒同她如此,她只能先行离开上京。关于跟母亲说好的见面一事,确实也不急于一时。
北林——
“回来挺快!”
黎若浣叹了口气,不愿意直视他热烈的眼神,青葱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眉头紧锁,没事儿是不可能的了。
“明明我走之前还好好的。”
蓝鸿笑而不语......其中猫腻...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他毕竟是王上,刺杀他的人少不了的,不亚于当时刺杀阮靖远的那批人。
这就是身在上位者需要承担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