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柒同黎若浣自然比二人自在多了,毕竟二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可都做完了。
十指相握间俱是满足。
“我娘亲说了可以见你,不过...成亲一事,该怎么办?”
他是东昀宸王,她是北林圣女,两国除却此次救助椿妃之事,两国一向是为对立面的,若是和亲,蓝鸿先不说,便是那些自认为圣女天生就该是王上女人的大臣便不会轻易同意,自然会找茬。
东昀这边倒是不用太过担忧,毕竟有明季帝、太子跟椿妃。
“岳母大人肯见我就好,至于成婚一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
有我在,是多么安心的一句话。正是因为这句话,哪怕在她曾经是废后的那段时间,仍真心相托,只不过未直言明罢了!
十指再次握紧几分。
“不过...等嫂嫂生产之后,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知何日才能回来,我也有想过,其实我不该只让你有我一个人的,这对你不公平。”
莫说王爷,就是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哪个不是自小就有通房或者妻妾共有的,是她对他太苛刻。
冰冷的手指在她鼻梁之上勾过,伴随着男子宠溺一笑。
“傻瓜,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无需什么公平一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骗了你。”
黎若浣一怔,骗?
“记得在冷宫之时,你说过只有我对你好。可我一开始的好,只是为了让阮毓明没面子,因为他......”即使他已死,阮思柒恨意仍未降低,“曾经想要玷污我母妃,我......”
女子脑袋依靠在他肩上。
“没关系,开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一直是我们就好。”
曾经他是他,她是她,可如今是他们。
还好,如今有时间改变,一切都没有如上一世般,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呢!在有限的时间里,跟他在一起,已然没什么好遗憾的。
画面转到太子那一边
“我跟萧姑娘是否在哪里见过,本宫总觉得跟姑娘似曾相识。”
萧柠尴尬一笑,“或许吧!”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从来都不会将自己放在心里,八年前如此,如今恐怕也只是为了圣女跟宸王才相约与她,想来又是自己误会了才对。
她再次垂眸,她向来就不是让人家一眼记住的人,从来都是长姐或者其他什么人,要不然她也不会......
“人家都说,看着有眼缘儿的人是有生生世世的缘分,或许本宫跟萧姑娘也有缘分?”
萧柠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红润爬上脸颊。
“萧姑娘...本宫...”太子还未将话说出就被喊停,“皇兄小心!”
紧接着便是数只箭矢往外发射,太子武功并不算高明,顶多可以说是自保,萧柠一个拉扯将他拽倒,太子一时竟有了心动的感觉,只不过只一瞬。毕竟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他想太多。
箭箭冲着太子而去。
阮思柒一个口哨声,暗卫军突出。“皇兄快些离开,这儿交给我。”
太子拉起萧柠离开,“九弟...你小心。”
暗卫军虽精而多,可那些杀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随着一声拉扯,一支箭顺着太子后背而去,萧柠一直盯着太子,出自本性的与其翻身而过,替他挡了那只箭。
“萧柠——”
少女倒在了他面前,太子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拦腰一抱,只得往树林深处而去,其他地方一览无余,明显的不安全。
他更顾不得之后九弟能否找到他,反正于如今的他而言,没什么比怀中姑娘更为重要的了。
他将女子背后之箭折断,再将之拔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一声闷哼让他心绪崩断,他从不信什么生死离别的爱恋,这时......
“萧柠,我在定不会让你有事。”
他伸手摸得一手血,却是黑色的,这群人是一心想要他死。
太子将其衣衫剥离,薄唇印在鲜血处,一口口将黑血吸入再倾吐而出,他体内残留与否自然不可知,没有新鲜的衣衫换,他怕...萧姑娘会感染。
不知...九弟如今如何了。
没有太子存在之后,那群人好像刻意示弱,决定遁走一样,阮思柒没了打斗的心思。
“穷寇莫追,保护太子要紧。”
阮思柒跟黎若浣朝着树林深处而去,暗卫军紧随其后。
树林里传来阵阵呼喊声。
“皇兄...萧姑娘...”
“殿下...萧姑娘...”
“.........”
萧柠明显感觉到他在做什么,可她不能清醒亦不敢清醒,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被他靠近过,一向都是她......
她听到了外间的呼唤,亦感觉到他真挚热烈的拥抱,这就足够了。
“本宫在这。”
进入的仅仅是阮思柒跟黎若浣二人,满满的鲜血味儿,跟...白花花...的...女子...肌肤...
太子嘴唇俨然有些紫,“本宫给她将毒素吸出来了,不过还得就医,麻烦圣女了。”
她并不是只有利用蛊毒才可,这大半年时间,她也跟着母亲学习了些许医术,普通的救治伤还是可以的。
黎若浣一试,果然毒素已然清除七八分。
“殿下看起来比萧姑娘严重,还是快些回宫医治,我会照顾好萧姑娘的。”
太子还是有些不放心,“请圣女务必要护着她。”
阮思柒随太子回太医院,储君是国之根本,椿妃同明季帝也来到了太医院。阮思柒被其盘问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只说出了太子被行刺一事,可他身上并无伤口,如此一细想便得知其中蹊跷。
“陛下,太子是臣妾的儿子,臣妾跟林侧妃照顾就好。”
明季帝知道她想尽母亲的心思,并未拒绝,“莫要熬着自己的身子,朕明日下了早朝便过来。”
夜半
太子发起了高热,甚至胡话连篇,抓住林侧妃口中却喊得是萧柠的名字,“萧姑娘...萧姑娘...”
气氛瞬间尴尬极了。
椿妃将二人剥离,作为一个真正的母亲为其侍疾,这孩子自小就没有母亲的疼爱也是苦了他了。
太子的第一眼便是看到椿妃疲倦而又慈爱的笑容,内心一时间被温暖填满。
“母妃...您照顾了我多久?”
“不止母妃还有林侧妃,她也等了大半夜的,母妃看她熬不住就让她去母妃宫里歇着了。”
这一刻,太子真真正正将她当成了生身之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