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中咳声不断,床上女子顷刻间瘦弱几分,或许她这一生都是命运多舛的,尤其是......遇见了明季帝之后,受宠总归会让人对她产生各种若有若无的敌意。
“陛下、宸王、北林圣女到。”
椿妃妄图起身,被明季帝轻柔摁在床上,眸中满是伤情,“别动,你儿媳妇来了,让她给你看看。”
黎若浣一个白眼丝毫不隐藏,这一家确定是皇室中人?这都说了些啥有的没的。
她轻声道:“娘娘,让我给您看看吧!”
黎若浣轻触她手腕,确实有寒毒有其他毒素,只是她没想到另一位毒居然是北林的蛊毒,这不就说明东昀有人跟北林有牵扯。
幸而一切蛊毒都跟圣女的血有所呼应。
“黑玉,将圣蛊给我。”
黎若浣一口咬破中指,将手指血给圣虫食下,她在用银针挑破椿妃的指腹,圣蛊放出再次吸食椿妃手指之处的黑血。
食之她血的受之控制,不会轻易伤害他人。
她解开椿妃的穴,痛感在椿妃心口处蔓延,毕竟十指连心。
“陛下,今夜较为凶险,娘娘可能会忽冷忽热,不宜有太多人看顾,可能会辛苦您。”
明季帝为椿妃拂去额间碎发与虚汗,“无事,朕明白。”
二人方出去,便遇到了来此的太子,阮思柒拽住他,“皇兄,母妃熬过今夜便无事,给父皇母妃一些空间。”
太子不住点头。
黎若浣却起了打趣的心思,“太子殿下可将药送给萧姑娘了?萧姑娘如何?”
太子眼神里充满了闪躲,甚至还不自然的触了触鼻头,“送了,本宫东宫还有事,告辞。”
“阿玖,你皇兄跟萧姑娘到底怎么回事?”黎若浣望着太子身影微微出神。
阮思柒一笑道:“谁知道呢!有事更好。”从未婚妻变嫂子,他倒不太在意。
.........
半个时辰之前
太子握着黎若浣的赠药于菱贵嫔侧殿之前进退两难。
九溪宫侧殿之人都被菱贵嫔屏退,就在此时,两道女子交谈声进入他耳朵。
“阿姐,我无事。”
菱贵嫔同萧姑娘皆是大司马萧逸云的女儿,只是嫡庶不同罢了!
“太子就有这么好?你如今是宸王的未婚妻,父亲让我劝劝你,不该有的心思快些收回去。”
完了,这脚步更定住了,萧姑娘......他们以前好像并未见过吧?
萧柠滴滴泪垂下,她是庶女,自小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心悦太子,却被许给宸王为侧妃。早有传言,宸王与黎三姑娘有情,她的一生再次成为了权利的附属品。
太子踌躇再三,还是敲了敲房门。
“何人?”菱贵嫔警惕道。
“本宫奉父皇同圣女之命,来看看萧姑娘可有大碍。”
萧柠眼前再次闪现出一分希望。
菱贵嫔的话立马打破了她的希冀,“男女有别,殿下还是莫要靠近,不知殿下来多久了?”
太子不想让萧姑娘尴尬,直言方来。
他还是骗了圣女呀!明明没送出去,或许......就这样吧!
只是太子想不到,弟媳妇是个好撮合人的,或许是因为她自己跟阮思柒曾经爱而不得过,就看不得可能成为有情人的人不得在一处。
她将帖子递进了司马府。
黎若浣粉指落在桌上,发出“哒哒哒”声音,顺势一拍桌子。
“圣女。”
望着少女一瘸一拐的模样,“萧姑娘可涂了我让太子殿下送过去的伤药?”
萧柠眼睛一时睁大,太子殿下居然...藏下了圣女给她的药,是担心圣女使坏?还是讨厌自己到这个地步了?
黎若浣看出她想多了,开始了红娘体质。
“萧姑娘,你是否不想嫁给宸王?”
“圣女不必担忧,臣女只不过是个侧妃,不会对宸王跟圣女的感情造成任何改变。”
黎若浣将二人面前香茗对换,“我问的是你的心向着谁。”
萧柠忽然起身,“圣女若是无他事,便请回吧!”
黎若浣只留下一句如不努力让他知晓你的心,你的其他努力便显得可笑就离开了。
.........
前夜
一如黎若浣所言,那夜的椿妃骤冷骤热,好在明季帝贴身守护,若是换做那个无心之人说不定就真的危险。
黎若浣并未住在驿馆,一回黎家就躲着黎珏走,还是被他提溜领子起来。
“臭丫头,是不是你给我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痒死了......”
黎若浣满满的委屈感,“哥哥怎么如此想妹妹呢?不过哥哥你还没见到母亲吧!”
黎珏纠结的手都成疙瘩了。
十年未曾同母亲相见,乍然相遇,他还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相处,毕竟不是小丫头,撒娇他是来不了的。
自然不像对面这人臭不要脸的习性。
黎若浣强拽他至锦绣苑,也就是黎明晖跟朱鸢原先的院子。
“三姑娘、二公子。”
朱鸢见之进入,起身至黎珏身侧,嘴角勾了一瞬,“珏儿...”
“母亲,你......这些年受苦了。”关于母子拥抱一类的事儿,黎若浣经历过,并不想再看下去,徒增伤情。
她至兰苑谢颜处
谢颜原本细腰被撑得满满的,黎若浣扶着她坐在软榻之上,手落在其小腹之上。
“这得有六七个月了吧!”
谢颜欣慰道:“七个半月,这一次回上京要待多久,能等到生产吗?”
圣女之于北林,并不会有政务,只要她有一日回去,时间之说...蓝鸿都会随她意。
“起码要等到我小侄子下生呀!”
“也好,不过...宸王...”谢颜不知他的真情,不时有些欲言又止,生怕伤了她的心。
“宸王的婚约是不由己,我不在意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事都不由己身,其实...只要同活在这个世上,在一起与否都显得并不重要。
再者,曾经那样为她舍弃过生死之人,负心......她不信。最重要,人家姑娘可不心悦他。
谢颜勾勾唇,“是不在意人还是不在意婚约了。”她笑而不语。
黎若浣跟黑玉、碧玉一同游走在月光之下,在雪地下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印记。
她将所有人隔离在门外,一入其内就被收入一个冰冷的怀里,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什么也不作为.........
可惜他二人在重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给自己同家人谋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