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莫要作出今晚那样的事,起码不要亲自做,让人拿捏住把柄,总归是不好的。”
黎若浣控制不住的醋意在心底萌发,手肘一顶身后,成功挣脱出他的怀抱,点燃烛火,不断给他冷眼。
阮思柒宠溺一笑,将凉好的温茶推至她面前。
粉指轻触茶杯,面上冷淡这才有所缓解,“不冷不热,怎么搞得?”
“不重要,所以看着这杯茶的面儿上,原谅小王可好?”
一杯香茗下肚,暖心贴肺。
她立马转开话题,“萧姑娘是否痛太子殿下之前有过渊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知,未曾注意。”
黎若浣一拍桌子,未曾注意?
“什么意思,萧姑娘若是心悦你,被推给你你也娶?”
“你的意思是她心悦皇兄?”
黎若浣一个白眼,臭男人真是没细节,她可是看的清楚。那位萧姑娘在献舞之时,一双眼看的最多的不是天子不是宸王,更不是任何人,只是太子。
只不过她隐藏的好。
估计也就女子之细心可以看得出来。
还有崴脚摔倒之时,她冲太子座之处望了一眼,那可是属于少女独有的水汪汪.........
“你看人家皇上深情似海,除了心机,你们兄弟俩一点儿都不随父亲。”
“你夸我?”
黎若浣真想一块石头扔过去。
其实...他还真在逗她,阮思柒其实看得出萧柠有心仪之人才同意亲事,那样既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又可以救一个姑娘,不让她被他人贬低。
只是他没想到萧姑娘心仪之人竟会是太子。
他们之间...本该没有牵扯才对。
对于其中诸事,估计只有萧柠知道了。
.........
据宫中传回来的消息,椿妃已然不咳血,也算有所长进。
仅仅半月过去便大好起来,明季帝为了感念黎若浣救助之恩,特意在宫中举行宴会,凡五品大臣之家眷皆可参与。
黎若浣并未同黎二姑娘黎四姑娘一同落座,毕竟今日感念的是黎若浣更是北林的圣女黎珍。
而她也再次遇到了萧柠。
“圣女安好。”
“关于那个提议,若萧姑娘有心要做到,我有办法帮你。”
当年为了获得阮毓明的宠爱,黎若浣可是寻求过各种方法式样,无利不起早,这一点黎若浣也是为了自身所为。
宴席上
明季帝与椿妃相携出现,俨然就是一对情深的夫妻,现实...自然也是如此。
“本宫的病还要多谢圣女了,本宫敬你一杯。”
二人酒杯于空中遥遥相碰,对这个儿媳妇,椿妃那是喜爱的不得了,谁会拒绝一个不坏又有本事的女子呢!
只此一杯,明季帝就命人将椿妃的酒杯中换成了葡萄玉液,大病初愈,还是莫要喝太多酒。
面上笑呵呵,宴桌之下,玉手一捏男人大腿。
好像自从病好,二人感情又上升了一度。
关于太子侧妃,黎若浣打交道并不多,只不过她记得在自己当黎皇后之际,太子被阮毓明贬成了庶民,而这个侧妃居然入了宫,可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太子感受到了黎若浣的视线,颔首一笑。
“不知圣女用何法救得椿母妃呢?”禹王道。
其实关于那毒,禹王的怀疑可能性也不小,毕竟椿妃那日可是被送进出过禹王府。
黎若浣一笑而过,“北林秘法,恕小女无可奉告。”
若是谁人都得知她的血与众不同,有心之人还不得将她放血食肉...
禹王一瞬间有些尴尬,还得是宸王解围道:“五哥,就算告诉了咱们,也不是人人都学得的。”
周围不乏附和道:宸王所言极是。
四目对视一笑。
萧柠的目光总时不时流转到太子跟林侧妃身上。
林侧妃温顺知礼,而太子眼神温柔却不炙热,或许他这样的人,只要是熟悉不惹怒他的人,他都可以这样对待吧!
萧柠捏紧了手中酒杯,一杯杯热酒下肚。
身侧萧逸云嫌弃目光掩藏不住,他知道这个女儿平日镇定自若,一遇上太子就发疯......
绯色渐上脸颊,萧柠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离席。
冷风打在少女脸上,难来的清醒,可清醒过后,心头又是一阵苦涩。
粉指落在耳后那处短疤,那些事怕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
“萧姑娘可是不舒服?”
萧柠福身行礼道:太子殿下。
“臣女无事,只是饮酒过多,出来清醒清醒。”
“吹风会醉,更会头痛,还是快些回去吧!”
太子对待每个人都是如此,萧柠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他是太子...
太子跟在萧柠身后,他脚下一跛,有东西.........
一枚玉蝶耳饰显露出来,那是她方才戴的,被踩过还无事,看得出其质量之高。也不知为何,太子狠心收入袖口之内,并未交还于她。
——
东宫书房之内,烛火摇曳,玉蝶耳坠越发清晰。
“萧柠。”
为什么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呢?甚至总会将她跟那个小丫头联想于一处,可那个丫头明明是......
不能多想——
“殿下,林侧妃请您过去。”
太子叹了口气,“本宫知道了,你先给本宫寻个首饰盒,可以承载耳饰的那种。”
手下人动作很快,很快就将那枚玉蝶耳坠收起来。
林侧妃属于那种淡颜美人,静静在那是安稳不过的,可今日的太子却觉得碍眼的不行。
“殿下。”
太子强扯出一抹笑,“差人喊本宫,可是有事?”
太子自在的撩开她耳后的发丝,看到那枚柳叶长的短疤才算有几分安心,应该没认错才对吧!
“妾...弟弟那事...”
“天龙卫礼制森严不适合,本宫会给他安排锦零军。”
“妾替阿弟谢殿下。”
比之她,太子表现得冷淡的多,“无事,若不是你,本宫早就死了。”
提到这里,林侧妃表情明显的不自然起来,只一瞬,便恢复正常。
“殿下说哪里话,妾无事。”
在太子打算留在此处过夜之时,一碰到她,心里隐隐作痛,只借口不舒服拂袖离去。
是他多想了吗?
为何偏今日有这种不适感,平日里虽不兴奋,却也谈不上厌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见到她还是今夜,他实在说不出。
慈菊堂前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没死?还回来了。”
银色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黎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很苍白,可能是因为“恶兆”的缘故,他的表情也比较痛苦。
刘婆子屏住气息,离她颇有距离,毕竟如今的黎老夫人已然失去了理智,有时甚至都不知自己行为为何。
“是。”
黎老夫人再次发疯,将能碰到的东西全部砸个一干二净。
如果说第一次发疯应该就是元后薨逝之后,从宫中带回她的信的那一刻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