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夏去寻掌柜,迟迟未回,这让宴安歌有些担忧。
“竺冬,你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外间包厢门被敲响。
宁王突然握住宴安歌的手,“来者不善。”
她看着宁王,“我不怕,您一定不会让我出事。”
我也一定不会让您出事。
宁王伸手勾了勾她的鼻梁,松开握着她的手。
宁王在内间并不露面,她管好内间的门,然后示意竺冬开门。
事实上,即便宁王不在,他安排给宴安歌的侍女也是足够保证她的安全的。
一开门,就是几个面色凶狠的大汉。
“你们在隔壁,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嘛?”看见宴安歌的容貌,这几人显然是被惊艳到了,一边流露出垂涎之色,一边想要往包厢里走。
“放肆。”竺冬将椅子一踹,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
为首的男人凶厉道,“让开,别让我们动手。”
二楼的骚乱竟然没有几个人上来查看,看来这群人应该是堵了楼梯。
宴安歌意识到,隔壁的人,身份可能不简单。
她想了想身后内间里的人,不想让人冒犯到他,于是直接将脖子上挂着的玉笔取下来,对着外间的窗户,朝天空拉响。
宴氏手握兵权,当年可是以家族兵力襄助先帝,她敢在京中横着走,当然是有依仗的。
“竺冬,拦住他们,别让隔壁那位离开了。”
她很生气,中秋佳节,刚和心上人见面,就被搅和了。
那些大汉见到宴安歌的举动,猜测她是叫了人。
后边赶紧有人去隔壁禀报。
宴氏世代扎根于京城,隔壁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有兵卒将茶楼团团围住。
守住楼梯的几人也被拿下,一时间,对方意图掌控全局的想法瞬间崩碎。
宴安歌悄悄靠在内间的门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她想让他知道,自己无事。
宴安歌从外间走出去,走进隔壁的时候,显然还被震惊到了。
被兵卒控制住的人,她当然认识。
竟然是宫女打扮的苏妃。
她看了一眼刚被松绑的掌柜和与夏,还有同样被制服的一个中年男人,她怎么觉得大皇子和这人,长得有些像。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有些晕眩了。
这要怎么处理?
今日她动了宴氏的兵马,这事一定要走明面程序进行下去。
但是,看看这情况啊。
这明显涉及皇室秘辛,不能走明面处理啊。
她麻了,她让人看着苏妃,自己回了包厢。
她的玉笔动了,父亲与兄长怕是一会儿就要过来了。
这事,不是她一个闺中女子能处理的,正好,给父兄处理。
她回到内间,满脸的沉重。
宁王倒是有些意外,“怎么了?”
她扑倒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我父亲和哥哥一会儿就过来了,我才和你说了几句话。”
宁王伸手,抱住她,亲亲她的发顶。
正想说什么,就听见怀里的宝贝小姑娘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成婚啊。”
他觉得心脏跳的厉害,抱住她的手用力,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宴小姐说的话,总是让本王喜不自胜。”
他说,“明年,明年本王一定要把宴小姐娶回家。”
她大胆极了,说起自己的婚事虽然羞怯,到并不忸怩,“那可说好了,若是明年您不来娶我,以后就只剩入赘的份了。”
宁王克制的亲了亲她的耳尖,怀里这姑娘可真的太会撩拨他的心了。
“您一会儿要不要先离开,隔壁是...苏妃,要是陛下知道您也在,会不会有所猜忌?”
听见小姑娘说隔壁是苏妃,宁王一愣,但是他现在还是要先安抚小姑娘,“无事的,皇兄他是个好兄长,他知道我,不会猜忌的。”
宴安歌点点头,对他讲了那个和大皇子长得有些像的男人,“你说,苏妃不会那么大胆吧?”
宁王安静了一下,“她的野心很大。”
宴安歌也知道,对方不仅野心大,还蠢。
“完了,如果真是有皇室丑闻,太后会不会恼了我啊?”
她有些担心,这种事情,闹大了损害的可是皇室颜面,这事现在变成这样,闹大是显然的,而闹大的起因,是因为她啊。
“怎么?怕未来婆婆不喜欢你?”宁王开口逗她。
“我喜欢您,所以希望您的母亲也能喜欢我。”
她的语气蔫蔫的。
“不会的,母后一直都很不喜欢苏妃,只是苏妃一直很会讨皇兄的欢心,母后一时间没办法,所以一直没有处理。这段时间苏妃行事愈发另母后不虞,但是有皇帝护着,你现在把这件事闹出来,母后怕是会很欣慰。”
“这件事闹出来,虽然能处置了苏妃,但是也损害了皇家颜面,苏妃的一条命可远远没有皇室颜面来的重要。”
她没说,因为这是他的家事,所以她才会十分在乎皇家颜面。
“皇兄这些年为了苏妃的事情,对母后多有顶撞,母后对于皇兄的偏爱,这些年已经被耗光了。也就不为了他在乎这所谓的颜面了。”
宴安歌从他胸前抬起头,伸手捧住他的脸。
以前一直知道,当年少年宁王被困在城池,太后选择去救长子,其实就是放弃了他啊。
诸侯之战,敌方诸侯的嫡子,一旦城破被俘,好一点的就直接阵前祭旗,若是惨的,便要被折磨致死啊。
她以前听闻他当时绝境环伺时,只觉得这少年将军绝处逢生,真是厉害。
但现在他是自己的心上人,她便觉得心里揪痛。
听见他话语中明确表明他知道太后的偏爱,她更加的心疼。
再想想听说的那少年将军的经历,泪水就蓄满了她漂亮的眼睛。
“殿下,我偏心你的。”她忍着泪意,凑上去亲吻他的脸颊。
她的语气哽咽,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疼惜。
让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轻抚她的脊背,“嗯,我以后都有你。”
小姑娘一开始掉金豆子,就停不下来了。
林徊屿哄了她许久,才止住了她的眼泪,“我的宴小姐,你可真是吃准了我的软肋。”
她好认真,“以后有我在,我护着你。”
他万分怜惜又克制的亲了亲她微红的眼眶。
“小姐,老爷与大公子来了。”竺冬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宴安歌赶紧从宁王的身上下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我先走了。”她一步三回头,直到竺冬把门关上,看不见他了,她才忍住心中的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