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王等了几秒,没听见宴安歌发问,“你没什么想问的?”
宴安歌摇摇头,“没有啊。”
她见对方神情有些深沉,心头一跳,心里想到了什么,突然急切的开口,“千秋宴那日,她、她有碰到您吗?”
宁王难得有些语塞,“你就只想问这个吗?”
宴安歌:“是啊,这很重要。”
宁王的嘴唇在她的额头碰了碰,“没有,连衣角都没有被她碰到。”
闻言,宴安歌舒了口气,“那就好。”
宁王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指,他很喜欢这样与她接触的互动,“你不想问问,是什么缺点让她对我避如蛇蝎?”
宴安歌有些纳闷,“为什么要问?因为她并不是爱慕您这个人,所以接受不了。我又不是这样的。”
宁王眼中带着笑意,“哦?你的意思是,你很爱慕我?”
宴安歌:“...!”
这人,抓重点似乎总有些偏。
她转移话题,“当然,也不是因为爱慕,就能接受您的任何缺点。”
宁王眼眸深邃,挑眉,“比如呢?”
“比如您其实在后院养了十几个通房。”宴安歌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您有吗?”
“本王后院可空着,等宴小姐呢。”
宴安歌的脸有些红,追问道,“那您也没有契兄弟吧?”
契兄弟就是龙阳之好的人的伴侣。
宁王被她奇奇怪怪的想法引得发笑,“宴小姐不如亲自来王府检查一番?”
“臣女怎敢去王府放肆。”
宁王轻轻捏捏她的手指,“怎么,你不能接受的,难道只有这样?”
宴安歌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安与忧虑,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只要您不背弃安歌,安歌便永远不会背弃您。”
她的话,落在宁王耳中,比九天仙乐都要动听。
两个人在这里腻乎了一会儿,继续沿着山路向前走。
“我听你家人唤你阿妤?”宁王牵着她的手,让她在山路上走得也稳稳的。
“嗯,我的名字是先帝赐的,家里长辈很想给我取名,于是就给我取了一个小名。”
“妤者,聪明美丽,倒是符合。”
“您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所以什么时候能听见阿妤唤我阿屿呢?”他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出那个称呼。
“阿屿?”
因为‘妤’和‘屿’读音相近,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跟着他念出,她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又觉得脸上涌上热意。
“您、您可真是...”
两个人在后山转了一圈,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到了午膳的时间了,她得回府了。
林徊屿将她送回去,“若是想本王了,就让竺冬递消息过来。”
他看着她和竺冬汇合,站在远处见她上了宴氏的马车才离开。
四个月后,就是十一月初,便是兄长大婚。
她闺中生活还是很轻松的,需要出去巡铺子前,或是参加哪家的宴会,都会提前让竺冬给宁王递个消息。
她的生活有滋有味,就比筹备婚礼不能见到未婚妻而时时忍受相思之苦的宴南晞要好太多了。
终于,在中秋这一日,宴南晞可算有借口出门,准备上街去偶遇萧小姐。
准备‘偶遇’心上人的,何止宴南晞一人。
中秋节这一天,京城十分热闹,从宫中中秋宴回来,她就被宴南晞拉着出去——赏月赏花灯。
在街上碰见萧家姐姐,都不用宴南晞暗示,她就以走累了为由,去了她的私产中的一间茶楼歇歇。
菱秋前些天着了凉,宴安歌就给她放了假,好好修养,今天只带着与夏和竺冬。
茶楼掌柜一早就给她留了一个比较严密的包厢。
待进去后,她才摘下帷帽。
这个包厢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分为里外两间。
竺冬知道里面有人在等宴安歌,就拉住了与夏,两人守在外间。
她一进去,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宁王。
今天茶楼也很热闹,一楼大堂的说书人声音洪亮,在二楼的包厢也能很清晰的听见。
“您等了很久了吗?”
宁王一见他,便伸出手。
她很自然的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倒是没有等太久。”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有些微凉,“手怎么这样凉?气多血少,四逆之证,体有虚证。”
她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由他将自己的手捂在手心。
这时下面说书人正好讲到15年乱世时林帝幼子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这少年将军武艺高强、桀骜不驯,惟愿四海清平、扫清乱世,不喜女色。”
“噗嗤,”宴安歌眼中是促狭之色,对宁王眨眨眼,“不喜女色?”
她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
他一点都不心虚,很理直气壮的一用力,拉着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本王倒是可以让宴小姐多了解一些,看看本王是否不喜女色。”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鼻尖相抵,四目相对。
两人间氛围正好,隔壁包厢突然传来巨响。
宴安歌推开他,唤来侍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竺冬知道宁王的事,但是与夏不知道啊。
她一进来就看见这里竟然有一个成年男人。
一时间十分惊慌。
宴安歌对她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然后询问隔壁是怎么了。
就在她说话间,隔壁还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奴婢这就去打听。”与夏觉得,自己的心脏接受不了这个与自家小姐举止亲密的男子的存在。
竺冬守在外间,与夏去询问掌柜。
宁王对于宴安歌和自己待在一起,还关注别人,有些不高兴,“缘何关注旁人?”
难道是他不英俊、不够吸引她了吗?
“您这是吃哪门子的醋。”她伸手,勾勾他的手指,“这间茶楼是我的私产,隔壁这明显是在打砸了,我如何能够不关注?”
她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恶向胆边生,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若是私产亏损,臣女给您的聘礼,就要少了。”
宁王伸手拖住她的腰,眸中含笑,“聘礼?”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宴安歌莫名就有些虚。
“唔,我说错了,是贿赂。”她偏不说‘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