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竹殿是承运十二年时沐冉所立,同无机打理千机阁一样,思竹空竹两人管理红竹殿,红竹殿是由江湖四门组成,分别为东南西北四竹。
而红竹殿四门东西南北四竹便是位于沐国东南西北与各国的交界处。
以江湖观天下事是沐冉创立红竹殿的初衷,当年沐国因与沐城暗夜本部一战伤亡惨重,沐国外交多方受难,沐冉考虑两年之久才决定创办红竹殿。
当然既分东西南北,那么四门也有着相对不同的分工。
夜晚,寂静寥人。
沐国沐城皇宫内,一封休沐函被呈上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正跪着一众大臣,最前头的便是外官大夫凌云涛。
沐承运的贴身大太监广才结果外宫宦官传来的休沐函,皱着眉头,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朕说了,谁都不见,是听不懂还是作何?”后寝传来沐承运的声音。
他进去时,便看到沐承运在撤子,速度不快,只是一个个捻起放入盒中,再捻起再放下,跟了沐承运多年的广才知道,主子在深思,至于深思什么,是他们不能猜也不敢猜的。
他硬着头皮走近了些,欠着身说:“陛下,外宫传来的休沐函。”
沐承运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半分。
广才将休沐函放在桌角,压低了身子轻声说:“陛下,门外外官大夫已经跪了许久了,您看?”
沐承运轻笑说:“许久是多久?”
广才看了眼沐承运的脸色,点了点头:“约莫一个时辰了。”
沐承运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一粒白棋在手指尖绕来绕去,他抬眼看着广才,语气清清淡淡,不甚威严:“广才,朕发现你近来不仅话多也胆大了……”
广才慌得差点未稳住脚,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今还是时不时因为一句话吓出一后背的冷汗,他慌张地往下一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慌不择路。
“陛下赎罪,奴只是,只是见凌大人他……”他微微抬头,却正好对上沐承运盯着他的眼,他立马转了话锋:“奴错了……”
沐承运将指间白棋扔进盒中,清脆的白玉旗子撞击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内殿里。
“起来吧,朕也没有要怪罪于你,刚夸了你胆大,就慌成这个样子了?”话中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真真假假广才分不清楚,他双手撑起起面,弯腰起身来,两滴汗水从额角滑落到底面,广才只觉得身上的一身衣物已经汗湿了。
广才退下后,殿里没了人,沐承运才将休沐函打开。
纸上空空荡荡,徒有几个大字:君言金口。
这话,满天下恐怕只有一个人敢说,沐承运摇头笑了笑。
“今日楚国使团刚觐见,你就走,也甚是....罢了罢了,金口玉言!”
合上纸函,沐承运终是起身走去了正殿。
大殿之外,除了一堆红色官服的重臣,还跪着两个女子。
“母妃,我们...”
“休要说话....”
前者是沐霜,沐国三公主,后者便是凌贵妃,自簇锦国后蒋芷若仙去,沐承运直到至今仍未立后,这位凌贵妃便是目前后宫里,位份最大之人。
沐霜低着头,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大夫,她的亲舅舅。
御书房正殿的大门被推开来,殿下却无人敢抬头望一眼,纷纷双手合拢,头压得很低,低到亲贴着手背。
这种事情,沐霜再习惯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