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每个医家开方子都有独到之处,竹宴确实称得上妙手回春,在江湖上甚至有再世华佗的称号,但自从沐冉喝了他的汤药后,便在背后喊他,苦老!他的方子实在是太苦了,因此在竹叶山时,沐冉就强烈要求只服丹药,没成想这几年过去,此时她忽略了药还有带汤的这一说!
沐冉挥挥手,留给敛春敛秋一个凄凉的背影“我需要静静!”
身后,敛秋笑道:“公主本来就不爱服药,以后又有的磨了。”敛春看着沐冉的背影点头赞同。
这世间,沐冉怕两件事,一是怕水,皇家孩子小时便会习御水之术,当时四岁的沐冉上这堂课时,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就往下沉,被捞上来时呛得直哭,沐承运吓得赶忙承诺说不学御水,谁知这鬼灵精怪地丫头立马喜笑颜开,沐承运意识到她在“威胁”他后,立马想要反口,结果四岁的沐冉嘴里蹦出一句:太傅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说国主是金口玉言,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
沐承运还能怎么的,这一将只得吃下。
后来,沐承运问沐冉为何怕水,沐冉说在水中不自在,而当沐冉十岁时,身种蛊毒,伤及心脉时,她更是讨厌那种没有自我的感觉。
十岁后,沐冉便偏爱甜食,因为常年服药,随意成习惯却还是讨厌那种苦味。
“其实,公主不怕吃药,她只是讨厌以药填命的感觉。”
是啊,谁会愿意八年如一日的吃药,谁又喜欢无法控制自己的生命的无力感,更何况她是沐国长公主,天骄之女。
她曾被誉为沐国新生,曾是宁作朝中郎不作闺中女的沐冉。
也曾是在这个重男轻女,芥蒂森严的国度里,破除了一切深冤世俗的唯一。
承运十八年九月至十月初,个把月余间,江湖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却很离奇的事。
这日,敛秋就急冲冲跑进长老殿里。
沐冉看着又一张因为敛秋大手大脚的惊吓而弄污的宣纸,十分无奈的抿着嘴说:“敛秋啊,我觉得,我这心脏没被蛊毒毒死,反倒可能被你吓死!”
敛秋噘噘嘴说:“公主,凉山派灭门了。”
沐冉手中一顿,她抬眼看着敛秋问:“刺杀我们的门派?”
敛秋说:“是,思竹刚才给我传信说空竹没掌握好度!”
沐冉哈哈一笑,将笔放下,索性也不写字了:“何止是没掌握好啊,我早说了他们这种江湖小派要么弃暗投明要么只能灭门绝顶。”
敛秋点点头继续说:“空竹说当时他们问凉山派到底是谁是委托人,那群杀手一个字都不说,后来空竹又去搜了他们的记录,才发现凉山派根本就不会记载这些委托信息。”
“恩,小派在这方面是不严谨。”沐冉捏着下巴赞同道。
敛秋说:“然后空竹杀了几个,最后没成想其他杀手能逃得逃了,逃不了的当场吞毒了,这件事江湖上影响不小,红竹殿也算是一鸣惊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一鸣惊人,不怕招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