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府,白缦挂起。
哀乐声四起,但除了一众奴仆给温书鹤及楚婕玉送行外,并没有太大动静。
楚婕玉一生为使命而活。
临了,却遵循自己的心意陪着温书鹤一块去了。
唐宋微微皱眉,苦涩的责怪道,“傻丫头,傻不傻……”
说罢,便消失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尚书府贪污受贿的折子,也被递到了赵权手里。
玉尚书惶恐的跪了整整一日,一口一个冤枉,喊的声泪俱下。
惹得赵权厌烦,便将他罚去了宫门口跪着。
而玉辞茗……
也在摄政王府并不消停。
“母后……母后我父亲绝不会贪污赈灾金银的……他不会的母后……”
云绾轻轻轻低眼看了她一眼,到底是自己亲自掌眼选进王府的人,即使平素里嚣张跋扈,但也并无大过。
只是……后宫并不可以干政,这人,她是求错了。
她有心帮她,也只是在赵昀天面前提点两句罢了。
“辞茗……你先起来,皇上并未定罪,玉家并没有什么事……”
“什么没有事?”玉辞茗忽然提高了声音,“我父亲都跪在宫门外了,这不是……”
玉辞茗忽然闭了嘴,那一刻,她看见云绾轻的脸色忽然一沉。
自己一时着急,竟失了分寸。
“出去!”云绾轻摔下茶杯的力道不轻,茶杯微微颤动着,云绾轻已经变了脸色。
她终明白,玉辞茗平日里的乖巧温顺,不过是在她面前的伪装。
……
玉辞茗一愣。
忽然站起身,转头,便看见赵昀天走了进来。
“王爷……”玉辞茗欣喜若狂,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王爷,求您救救玉家。”玉辞茗噗通一声,跪的毫不犹豫。
赵昀天的神色始终未变,他轻轻扶起玉辞茗,开口道,“辞茗……先出去吧。”
话语里,似乎带着疲惫……
玉辞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见求两人都无妄,便起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昀天……怎么样了……”玉辞茗走后,云绾轻才开口问道。
“给玉尚书的拨款银两,是一千两黄金,除去所有赈灾款项,剩余四百两黄金,但是……据玉尚书所言,四百两黄金,他是丝毫未动的交给了李大人……而李大人……却说并没有见过他。并且,不足半日……李大人已经失踪了……”
“这么说……问题就出在李大人?”
“嗯。”赵昀天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茶,忽然端起一饮而尽。
“昀天,这件事……你也奔波了两日。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我无事。”赵昀天摇了摇头,说道,“要想证明玉尚书无罪,必须找到李大人。”
“辞茗这孩子……总是不懂你的宽容。做事难以冷静。”云绾轻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玉辞茗出走的背影,忽然低下眼眸。
“无事……母妃……”赵昀天拍了拍云绾轻的肩膀。
起身,便又疾步离开了。
……
而此刻……正有一场灾祸,冲着云太妃而来……毫不留情。
粉碎了所有好意。
……后宫内苑
顾辛云静谧的靠着床榻,慵懒的看着清鱼池,她素来喜静,就连内苑的风吹来,也似乎撼动不了任何。
“太后……”婢女清淡的声音,低头在顾辛云耳边低语着什么。
下一秒,顾辛云的脸上就多出一丝疑虑。
“她来做什么?”顾辛云明显不悦。
“那……太后是见还是……”婢女站在原地,等候着顾辛云发话。
“见……”顾辛云睁开眼,起了起身,看着婢女,笑道,“就看看云绾轻挑的儿媳,找我这个太后能有什么趣事?”
“是。”婢女也一并笑了笑,看着顾辛云满脸的嘲讽,对待玉辞茗,也一并不善。
“玉侧妃……太后有请……”
“是。”玉辞茗起身站了起来,跟着婢女的身后走了进去。
赵昀天……两年之久,我所有的心思与精力,全都在取悦你的宠幸上,你若靠近哪个女子,我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可是如今,就连我求你为我父亲求情你都不愿,那就……别怪我无情……
云绾轻……你不愿帮我……我只能靠自己。
四下思绪,玉辞茗已经到了宫内。
顾辛云的眼微微眯起,她笑了笑,“昀天好福气,能有你这样的佳人相伴……”
“臣妾玉辞茗……参见太后娘娘……”
“好了,起身吧。”顾辛云淡淡的一笑。
“太后……可还记得当年的司徒皇后!”
……
短暂的沉默过后。
顾辛云忽然起身,紧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什么?”
“太后娘娘……”玉辞茗有意的看了眼在场的一众奴仆。
顾辛云当即明白,又收敛了神色,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
众奴仆应声而去。宫内,独留了玉辞茗与顾辛云两人。
“太后娘娘恕罪。”玉辞茗忽然跪了下来,忙说道“求太后娘娘,救我父亲……”
“我愿意……”玉辞茗咬了咬牙,说道,“我愿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哦?”顾辛云挑眉问道,“你知道什么?”
“太后娘娘……当年……司徒皇后所生的……是龙凤胎!”
“放肆!”顾辛云突然甩袖怒喝。似是动了极大的怒意。
“太后娘娘恕罪。”玉辞茗将身子跪的更低了,“是真的……臣妾亲耳听见云太妃所言,句句属实,实在不敢欺瞒太后娘娘。”
“你说是谁说的?”顾辛云走近她,捏起她的脸,问道,“是云绾轻?”
“是……”玉辞茗如实回答。
顾辛云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她以为,二十年前那些事情,早就处理干净了,但是……
当年确实是云绾轻见了司徒皇后最后一面,而且,怀中之子也是云绾轻所抱出来给她的,若是司徒皇后怀的果真是龙凤胎……那么……云绾轻绝对知道剩下那一女的存在。
绝对是她私藏了小儿。
“云绾轻!”顾辛云恨恨的扯着手里的丝帕,恨不得撕碎开来。
“二十年了,你竟然敢瞒我这么大的事!”
玉辞茗也感受到顾辛云凌厉的杀意,生怕迁怒自己,将头埋在地上,半天都不敢抬起来。
“算了。”顾辛云抬起头,冷漠的恢复了平静,说道“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至于玉家……我会为你去言说的。”
“谢、谢太后娘娘。”玉辞茗喜极而泣,见顾辛云真的同意,得到命令后,便离开了后宫。
顾辛云刚刚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像要了她的命一般,实在渗人。
她暗自庆幸,又微微有些得意。
赵昀天,云绾轻……你们不救玉家……自然有人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