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醉风桃花不二臣

第2章

醉风桃花不二臣 dear江欣 4635 2024-11-12 19:08

  云渊皇宫,居云渊正中,有不夜皇城之称,最为热闹的,便是皇宫不足十里之地的回春楼,夜夜笙歌,夜夜繁华,靡靡之音不绝。沉湎酒色之人的圣地。

  温迟暖途径时,下意识厌恶的看了一眼。

  这就是父亲赌了命也要保护的云渊。

  帝位上那个对国政之事云淡风轻的赵权,只知贪图她父亲以命保护后的荣华之地所带来的一切奢靡。便是提起,她便已经满是滔滔不绝的恨意,何论相爱。

  ……

  “温姑娘……”侍卫恭敬的低下头,见是温迟暖,便移步让开了。

  云渊国城,无人不识温迟暖,昨日温知遇入狱也是传的沸沸扬扬,温迟暖来,必定是为了温知遇,温迟暖有赵权亲自下的诏令,随时都可以出入皇宫任何地方,即便是皇室祠堂,都可进入。

  守卫也是长眼色的人,恭恭敬敬的,就将人请入了皇宫。

  ……

  问清赵权所在,温迟暖便毫不犹豫的直去淑水亭。

  淑水亭。

  一模样似十七的少女,一身鹅黄色小锦服,衬着极细的腰身,勾勒着几分立体的轮廓,若隐若现的完美身段,除了身长不太足,便是挑不出任何一点缺点。她那娇俏的小脸,一双眼似麋鹿也似星辰,天生便平添几分灵气,使人看着她,便颇有一种干净感,此刻,她带着孩童般的娇俏音,笑道,“皇上、臣妾就是想要替温家求求情……毕竟温家乃将军之后,且将军膝下无子,唯有温家这么一位嫡女,虽温知遇是义女,可是……那唯一的嫡女,也唯有这么一个妹妹。”

  此刻,这位佳人正半倚靠着赵权,手微微晃着他,看着他的双眼眯着,似是要昏昏欲睡。

  但她知道,他并非已经睡着,赵权此人戒备心极强,之前即便是在共榻之时,他也随身带着短刀护身。

  所以她的话,并不是说给空气听。

  “皇上……温姑娘她与臣妾是闺中的好友,我为她求情……”

  “——皇上”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赵权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来人熟悉的面孔,以及内侍的锦服,再次闭眼,他连动也未动,慵懒的再次闭上双眼。

  “皇上……温姑娘来了……”镜无低着头,知道自己的消息并不会让赵权觉得扰了雅兴。

  “温迟暖?”赵权睁开双眼,许久,皱眉问道,“她比我想象的要快,莫非……已经去见过了温知遇?”

  “是。”

  镜无的声音冰冷的似没有感情,对于温知遇,过往,她不过是个与自己共事的搭档,而今,也不过是个阶下囚,至于是生是死,他可没有任何波澜。

  “好了,停手吧!”赵权冷冷的开口,推开身旁女子的双手,许久,才抬头,说道“让她进来。”

  “是。”镜无应声出去,就看见温迟暖已经走了进来。身后,是温家近身侍卫温彻。他微微一停,却见赵权并没有表示什么,便又退身离开。

  “小暖。”赵权轻笑一声,压低了眼神看她。

  他还未宣召,她便已经走了进来,许是,早便知道他不会不见她?

  这种大胆的揣测,他赵权可是……

  很喜欢。

  赵权心情大好,笑道,“可认识我身旁的?”

  “认识。”温迟暖抬头望去,赵权身边的女人,面容熟悉,正是她昔日好友,白府嫡女白洛雨!

  白参政也够狠心,将唯一的嫡女都未有名分就送到了皇上的榻上。若不是赵权心情好放过了她,恐怕,白洛雨得一辈子令人诟病。

  白婕妤?

  呵。温迟暖发出一阵冷笑。

  白洛雨的眼神一沉,看见温迟暖眼里的失望,犹如万剑穿心,那看她的眼神,明明平淡无奇,却似要剜了她的眼一般可怕。

  白洛雨当然知道,家父是用了怎么样的手段将她送上了龙榻。

  “她父亲利用你的关系将她送来……你说,要不要朕杀了她替你解气?”

  赵权的语气随意,笑着看了眼前一秒还情意浓浓的白洛雨,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一样,但开口,却是白洛雨的一条命。

  白洛雨的心都仿佛要跳出来,她当即起身跪了下来,却一言不发。

  她知道,若是她像个泼妇一样跪地求饶,乱喊乱叫,赵权会毫不犹豫杀了她。唯一的动作,便是跪下来,似奴似臣。

  “你看看……”赵权的眼神低了下去,淡漠的看着俯身跪下的白洛雨,笑道,“多懂朕,如此了解朕的脾性。不像你!”

  赵权转头,又看向温迟暖。

  赵权也不过弱冠之年,少年风华依旧如故,加之天子风姿,一举一动牵扯出帝王之气,甚至一副姣好的容貌都不敌一身王者之气来的更瞩目。

  温迟暖却不抬头,她冷静的看了眼白洛雨。又看了眼赵权。

  “赵权!”温迟暖顿了顿,说道,“早年我父亲死在边疆……我才出生于皇宫内院,我一出生、便没了父亲。”

  “你想说什么?”赵权的脸阴冷下来,脸色瞬间变得冷漠。

  他很讨厌温迟暖向他明目张胆的表示恨意。

  “先帝赐下温府,让我在温府平安无虞二十年,我很感激,可是……赵权……我父亲当年救了你们云渊皇室,就连先帝都感念这份恩情,如今、你不顾了吗?”

  “小暖……”赵权的声音变得平静,却不像平日里对温迟暖的态度。

  众人皆知,赵权已经生气了。

  “你在逼我?”赵权走下皇座,缓缓靠近了她。

  温彻正欲站在温迟暖身前,便被温迟暖暗地拉住了衣角。

  “不……”温迟暖神情无望的一笑,说道,“我是求你。”

  说罢。

  双膝跪地。

  殿内没有风,却似吹动了赵权心底最为致命的一道枷锁。

  温迟暖跪了、跪的毫不犹豫。

  甚至,低着头,就似那上座的白洛雨一般,一声不吭,却不将身子抬起来半分。

  温迟暖十岁时陪着赵权祭祖,曾无意替他挡过一剑,导致温迟暖常年腰伤,不得久跪,从那以后,先帝便下令命温迟暖不跪任何人。

  如今,温迟暖跪他,便是拿先帝压他。

  可是,赵权冷冷的一笑,问道,“你就那么在乎温知遇?小暖……你可知……就连当年免跪的圣旨,都是我向先皇求来的。温迟暖……你可真不要命!”

  赵权甩了甩袖子,他眼神危险的离开温知遇的眼神,刚刚四目相对,他差点心软,就应下温迟暖的任何要求。

  “好。温迟暖……你既然拿先帝压我,那么……我可以答应你,放了温知遇。但是……”

  温迟暖抬起头,听见赵权答应,便不顾后面赵权的任何要求。

  赵权的手一顿,见温迟暖的笑容那般欣悦,到嘴边的口谕又改成,“传我口谕,护国将军家嫡女温迟暖,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赐官身离阳郡主,与朕择日订婚。其温家义女温知遇,也一并赐赦。封盛阳郡主。”

  温迟暖欲起身的脚步一顿。

  她以为……

  赵权至少会趁机直接纳了她。可如今……她的眼神一紧,甚至连她也不知道,赵权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黑暗潮湿的私牢里,吹过阵阵冷风,似有无数冤魂,缠绕在身边。

  温知遇冷冷一笑,想到昔日死在她手下的人,皆是大恶之人,死后,会不会也是厉鬼,见她温知遇此刻要死了,便全都来等着看她痛苦,看她死。

  恍惚间。

  身子就不痛了。

  “心儿……心儿……”一声声熟悉的唤声,将她模糊的意识唤醒。

  她朦胧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儿?谁是心儿?自己……难道已经死了?”

  不对。心儿绝不是自己的名字。

  ……

  恍惚间,温知遇的头忽然一痛。痛感极其霸道,像是要要了自己的命。

  还未从梦里的一切脱身而出,温知遇便睁开了双眼。

  直到看清眼前的一切。

  十二刑法中,第十刑。

  怪不得,这头痛能将自己从虚妄的幻境里硬生生拉扯回来。

  第十刑,百穿骨,所谓百穿骨,便是用平整的一块木头,在人的头与四肢的骨处不断摩擦,直至磨出人的骨头来。

  剧烈的疼痛,使她又变得缥缈起来,恍惚间,她听见温彻的声音。

  “遇儿……遇、”

  看来果然是梦,温彻怎么会唤她遇儿,又怎么肯……

  恍惚间,温迟暖的身影也若隐若现。好像在温彻身后跟着,可是一切,她越想努力看清,就越是模糊。

  “温彻……临了是你来送我……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谢谢两字,竟也未说出口。

  “……”

  “遇儿!”温迟暖痛苦的喊出了声,她竟眼睁睁看着温知遇吐出一口血,溅到了温彻身上。

  许久,温彻都不敢动,他缓缓移过眼,看见温知遇的眸子闭上,那一刻,他慌乱了。

  他不敢迟疑,当即抱起温知遇离开了皇室私牢。

  血色染红了他的衣领,恐惧席卷着他所有感知。

  不能死……

  温知遇、你绝对不能死。

  温迟暖跟不上温彻恐怖的速度,只得用尽力气向温府跑去,跑的快了,跌倒,便再爬起来。

  “求你、求你救她。”温彻的声音颤抖着,他紧紧抓着温知遇的手,看着一旁的月千衣紧皱着眉头,运作着手里的银针。

  “头颅的伤口,像是十二刑法第十刑。”虽然被火急火燎的带来温府,但月千衣依然能够冷静的判断出主要的致命伤口。便是再不满温彻的行为,但患者面前,还是医者仁心,何况,他是云药阁盛名的医手月千衣。

  “能不能救?”温彻的双眸,此刻泛红的可怕,像是布满了血丝,犹如地狱里来的修罗。

  “若是我不能救、整个天下没人能救她。”月千衣依然冷静自持,他又抽出一针,看着温知遇面露痛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遇儿……遇儿!你一定不能有事。”温彻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低着头,突然陷入慌乱,此刻,他也不像当初阻拦温迟暖那般坚定了。

  ……

  “遇儿、遇儿。”温迟暖随后赶到温府,一片衣衫已经脏了大半。

  “温小姐……”温彻低下头,说道,“主子已经无事。”

  “那就好。”温迟暖放下一口气,却在这一口气放下之时,也晕了过去。

  ……

  慌乱过后,温府安静的出奇。

  温知遇的身旁,跪着温彻。

  温彻平静的看着温知遇,也不是悲,亦不是喜。清冷的月色打在他的脸上,泛出清冷的光。

  他冷漠的似神明。

  七岁、他就跟着温知遇,到如今,心绪波涛汹涌的时候,温彻竟还是不知,温知遇在他心里,究竟是何地位,自己竟也不知道,拦温迟暖救她的那一刻,是不是真的要她死!放温迟暖离开的那一刻,是否又真是不想她温知遇死。

  夜色下,温彻的眸子冰冷又纠结,像是陷入了一片海,溺在水里,无法上游。

  他再也无法面对温知遇。

  至少、在她醒后,他无法交代温迟暖进宫一事。

  她会怎么对他?

  会不会,又动了赶他出府的念头?

  那这次呢?是他求温知遇,宁愿做臣也要留在她身边?还是……做奴做最低贱的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