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拿着这个荷包,反复摩挲,刚才那灵光一现的想法越来越强烈,那可真是其实黄柏肚皮啊。
曹氏拿着荷包,去了王母处,王母院中只有一个丫头在门口伺候,很是安静,曹氏心想,钱家人都因为王十朋这个挨千刀的闹得是人仰马翻的,没想到当事人却如此安静,如此沉得住气。
曹氏走了进去,看到王母正在赶制冬衣,就说,“亲家母,这天气还如此炎热,就开始赶制冬衣了,有点早了吧。再者说,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下面的婆子们做的,岁数大了,可是要保重身体的。”
王母慢悠悠地说,“十朋的冬衣都是我亲手做的,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我预料着十朋应该快回来了,提前预备,以备不时之需。”
曹氏说完,心想,难道这老太太有什么消息不成,我要打探一下,于是说,“快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不知,贤婿可有什么话传来啊,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王母说,“哎,母子总是心有灵犀的,我能感觉到。”
曹氏在心里哼了一声,想着,看来这母子二人是同往的货色,人前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人后就是自私自利的无耻之徒,什么东西。
到曹氏毕竟久在钱家,耳濡目染的,说话也是和气委婉的。说,“亲家母啊,不知道十朋什么时候回来,我这里有件事啊,得说五你听啊。”说着,就拿出了孙汝权刚给送来的荷包。
王母拿来一看,说,“看样子,应该是玉莲的绣工吧,清丽脱俗,闻起来有淡淡的薄荷香,是安神定志的吧。”
曹氏说,“可不是吗,玉莲的绣工是我一点点教的,我最是熟悉的,只是,这个荷包,哎,说起来也是惭愧啊,哎,亲家母,听了可不要多心啊,是玉正的好友孙汝权给我的。”
王母说,“是吗,这不应该吧,这种物件,一般是随身携带的,不应该在外人手中啊,嗯嗯,怕是玉莲不小心丢了吧,真好被人捡回来了。”
曹氏说,“对的,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只是玉莲啊,自从上次我看到她和孙汝权在花园中交谈后啊,最近很多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我毕竟不是亲生的,总是隔着一层的……”
王母说,“什么,不可能吧,会有这样的事?”
曹氏整了整衣服,接着说,“可不是吗,孙汝权是玉正好友,经常来家中找玉正,我也不清楚玉莲怎么认识他呢。不过呢,孙汝权和十朋也是同学,兴许呢,之前认识,也未可知。”
王母说,“既然如此,我去问问玉莲怎么回事吧。”
曹氏说,“那可就麻烦亲家母了,只是问玉莲的时候呢,不要太直接呢,玉莲这丫头呢,心事也重。那孙汝权之前也来过家中提亲的,只是我家老爷呢,相中了十朋,这才没有应允,玉莲在家伤心了可是好久呢。千万不要旧事重提了,戳中了玉莲的伤心事,就不好收场了。”
王母吃了一惊,说,“难道,玉莲之前属意的是别人?这怎么会呢。”
曹氏说,“我家玉莲啊,最是听话了,婚姻大事吗,当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只不过呢,亲家母,你也知道,十朋这刚刚中举,就要休妻,别说是玉莲这样千娇百媚的小姐,就是我这个继母,也是愤恨不平的。玉莲这孩子呢,心气高,不愿意多说这件事,但是,这玉莲的心里啊,可是不是滋味啊。”
王母说,“亲家太太,您多虑了,十朋不是停妻再娶之人,那封信一定是有问题的,你要相信十朋啊。”
曹氏说,“我是相信啊,但是,人言可畏啊,玉莲年纪轻轻的,又是如花似玉的,也得为自己考虑不是,您啊,也不要太责备她了,我们都是过来人,要理解他们年轻人啊。”
王母一时间语塞了。曹氏一看,这些话奏效了,就说,“亲家母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老爷快要回来了,我也要去准备一下了。”王母一个人怔怔地坐着,一言不发,曹氏独自走出来了,心中暗暗惊喜,想着,事情八成能成了。
傍晚吃饭的时候,王母一直想要和玉莲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了,就是张不开口。而玉莲呢,也是闷闷不乐地坐着,一口菜在嘴里咀嚼了老半天,看来是心事重重了。王母心想,也许是最近几天,心理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丢了东西而不自知,玉莲一向是温顺可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虽然是按住不提,但是,心中总是有疑惑,总是想要问个究竟。
吃过晚饭,玉莲依旧在王母屋里坐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王母心疼地说,“玉莲啊,你不要多想了十朋应该快是要回来了。”
玉莲还是一言不发,就只是点了点头。
王母接着说,“玉莲啊,你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啊。”
玉莲还是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王母接着说,“玉莲啊,听说最近玉正回来了,还经常有朋友找他,你认识吗?”
玉莲似乎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说“是的,玉正知道有事就提前回家了,玉正的好友孙汝权经常来家中,据说很是关心我家的事情。”
王母一听,心中如阵阵寒风刮过,说,“玉莲啊,这后院中总是有外人,怕也是不好吧,会让人说闲话的。你要小心的,不要让人说闲话啊。”
玉莲说,“母亲,我自己的家中,会有谁说闲话呢,再者说,十朋也是音信全无,玉正还有他的朋友一直帮忙打探消息,这与我,也是一件好事的,我也想知道,十朋为什么总是不回来,那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母说,“玉莲啊,打探消息有很多途径的,没必要和一个外人说吧,家丑不可外扬!”
玉莲说,“母亲,这不是家丑啊,我就是想知道一些消息呢。”
王母说,“玉莲,你这么迫切的想知道消息,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是不是要想好退路啊。你是不是私下里见过孙汝权,他是不是提过亲,他是不是来家中,就是因为这个。”
玉莲一听,有些着急了,“我是见过孙汝权,至于他什么目的,我不管,但是,我知道我在做着什么,您就不要多管了。”
王母一看玉莲有些不耐烦了,就拿出了荷包,说,“这是不是你的?”
玉莲看到荷包说,“没错,是我的,母亲,您为什么有这个,您什么意思。”
王母说,“是不是孙汝权,是不是你家有这个想法,是不是你也有这种想法。”
玉莲一下子就懵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