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夫人说新婚第二日要早起...”月儿在屋外话刚说一半,就见王玉卿的丫鬟走出屋外做了个‘嘘’的手势。
“今日小姐说了,老爷今日早早就去上朝了,不必这么早叫醒姑爷,待晌午备好饭菜,一同用饭就好。”
“好,那月儿便去烧些热水,晚些来伺候少爷洗漱。”
王玉卿看着床榻上呼呼大睡的齐靖杰,摆着个‘大’字。为着照顾喝多的齐靖杰,王玉卿更是忙活儿一夜,齐靖杰刚睡着没一会儿起身吐一地,一会儿坐起来跟着空气敬酒,连醒酒汤也是一口干了。后半夜的齐靖杰更是把王玉卿当成母亲,紧紧抱着王玉卿的手臂不撒手,王玉卿也是好生哄着怀中人,这一哄齐靖杰就痛哭流涕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怕被赶出宰府,说怕惹王玉卿生气,说他一人出来没人护着他,他害怕。
一旁的月儿看到少爷把新娘子认成夫人,怕人家不高兴,想上前喊醒少爷。可新娘子却摆了摆手,还很温柔的拍打着哄少爷睡觉。月儿怕少爷失了礼数,连忙轻身朝新娘子行过礼,‘小姐莫怪,少爷几乎很少离家,只是有些想夫人,望小姐见谅。’
王玉卿倒是轻声说道,“我若想找恪守本分,相敬如宾的夫家,便不会挑他做我的夫婿。你家少爷是与常人不同,喜怒哀乐都会挂在脸上,不必劳心费神他想什么,他这般豁然开朗的性子,正如我意,与他过一生,想必不再枯燥乏味儿,还是有好些乐趣。”
听到人家这么说,月儿自然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新婚之夜少爷没同人新娘子洞房花烛,本就扫兴,可人小姐压根不但不恼,还这般照顾少爷,实在难得。
还在想昨夜之事的月儿见水开了连忙兑到盆中,半个时辰了,少爷怎么的也该醒了。
齐靖杰翻了个大身带着被子滚到了床榻下,惹得一旁的主仆二人哈哈大笑起来。齐靖杰躺在冰冷的地上,睡意全无,抱着被子回到床榻上,先是愣了下神,看了眼在梳妆的王玉卿。这才恍然大明白昨日成亲,可敬酒过后就全然不知了。低头看了眼身上只留贴身之衣,羞的抱着棉被只露个小脑袋,呆呆的望着王玉卿,脑子里却努力回想有没有同王玉卿洞房,若是没洞房王玉卿会不会笑话自己。
“昨晚你喝多了,你身上的喜服被你吐了一身,我让小慧拿去洗净了。”
“那,那昨晚,我喝多之后,没,没做什么,丢脸的事罢。”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姑爷,你昨晚倒下便睡着了,一觉睡到方才’。
齐靖杰一听没惹出什么笑话,但看这主仆俩神色有些不对,恰好月儿端着盆进来,伺候他把脸洗净,换了身衣裳,才跟着王玉卿一同去用了早饭。饭后,王玉卿见齐靖杰食的不多,怕不合口味,便去灶房亲自下厨炖了味儿汤水。
“月儿,昨晚,我没闹出什么笑话罢。”齐靖杰见王玉卿带着贴身丫鬟走了,才小声问一旁站着的月儿。
月儿撇了下嘴,伏在齐靖杰耳边说了好一会儿,齐靖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齐靖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脸色更是一会儿红一会儿惨白。
“而后我就看到少爷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了。”
齐靖杰没想到成亲第一日就闹了这么多的笑话,看王玉卿吃罢饭就自顾自的带着丫鬟走了,看来是被人家嫌弃了。齐靖杰脑子里想了好多种被王玉卿赶走的模样,连忙跑回屋内,坐立不安又不知如何应对。
“少爷,我见人家小姐没恼啊?少爷你不会是想多了吧!”月儿见自家少爷一会儿把头藏进棉被中,只露个身子,一会儿又钻到一旁的柜子里,月儿想说少爷模样若是被小姐见了,怕是闹得笑话不止昨晚那么多了罢。可少爷压根不搭理自己。
“少爷,小姐来了。”
“咚~”
“哎呦。”
齐靖杰刚藏在桌底,听到王玉卿来了,起身太快,额头都撞红了,但看到这个屋子除了月儿和他,连王玉卿的影子都没见到,无处出气的齐靖杰,死死的盯着月儿,拿起一旁的椅子,月儿见壮一边跑着一边跟少爷解释,可见少爷压根听不进去,椅子眼看就要打到自己身上,只好往屋外跑,可刚跑没几步就撞到了小慧。
“你给我站住!”齐靖杰抱着椅子跑出屋子,便看到王玉卿张着小嘴巴,吃惊的看着自己,而月儿撞到小慧,险些把小慧手中端着的一锅汤打翻在地。
“姑爷你这是?”
“啊?”
“哦,小姐莫要见怪,我们少爷每日吃罢早饭都会,都会习武,对,少爷如今练的可好了。”月儿想起老爷出狱回来后,二少爷就叫下人做了个木桩子,有事没事就会过去扎个马步打上几下。便连忙给少爷找台阶下了。
“你会习武?这么厉害么!”王玉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期许的看向齐靖杰。
齐靖杰见王玉卿这么想看,而自己打得也有些模样,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在王玉卿面前展示自己,刚好可以弥补昨晚的尴尬,便好生的将椅子放回去。
“瞧好啦!”齐靖杰话一出,还真是将阿枉之前教他的那几拳打了不下数十遍。
月儿看着少爷卖力的打拳,虽然月儿不懂少爷这拳打得如何,可见小姐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就明白少爷打得不错。
“你这拳法练了许久吧,打得真是不错呢!慧儿,快去将汤端进去。”
“好的小姐。”
齐靖杰见王玉卿夸赞自己的拳法,方才的苦恼也都被他抛之脑后。
“姑爷,这汤可是小姐亲自下厨熬得,小姐见姑爷早饭吃的不多,是担心姑爷的身子。”
几日后,齐靖杰终于盼来了回齐家的日子,难得起了个大早。走出宰府那一刻,齐靖杰像是脱了笼的鸟儿,自顾自的跳上马车,月儿咳嗽了好几声,齐靖杰才回头将王玉卿扶上马车,王玉卿只是笑笑。
马车刚停下,齐靖杰不等月儿搬好马扎,就掀开马车帘子跳下马车。云晴站在大门外见齐靖杰还和以前一样,着急的把人家王玉卿都不管了,而齐父也只是轻声训斥了几声。
“母亲,父亲。”王玉卿见齐家长辈在大门外等着,看样子等了许久,便恭恭敬敬行礼后改口喊着长辈。
“好孩子,这风大,别在这儿站着着凉了,咱们进去坐下喝口茶水暖暖身子。”云晴也是头一次见这个儿媳妇,模样秀丽,礼数周到,举手投举间不难看出教养极好,比杰儿稳重许多。怨不得见了人家一面,杰儿就回来闹着说要娶人家。
“母亲,今日有没有让灶房备好我爱吃的饭菜呀!”
“有,你好不容易回来,还能少了你最爱的饭菜?”
“母亲,我哥呢?”
“元儿昨日就去寻庄子去了,一会儿便回来。”
“卿卿,我家杰儿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杰儿自小娇生惯养,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别藏着掖着,同母亲说,母亲帮你教训他!”
“母亲,齐靖杰很好。”
齐靖元回来时刚好下人再传菜,便快步到了正厅,见祖母父亲云姨齐靖杰王玉卿早就入席。
“元儿来了,快些坐下。”
饭罢,云晴喊月儿到屋内,问了杰儿这几日在宰府表现如何。云晴听后脸色极不好看,月儿到安慰起夫人来了。
“夫人,我见宰府小姐对咱们少爷是真的上心,见少爷吃的少,就亲自炖汤给少爷,少爷不小心打碎了小姐心爱的花瓶,小姐也不气,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气的不轻,还有少爷爱吃城北的烤鸡腿,小姐知道后日日让下人去给少爷买,宰相大人话不多,用饭时只是聊一两句家常,平日连宰相大人的影子也见不着。”
“唉,杰儿这品性,不知人家会不会嫌弃他。”
“不会的,小姐说她与少爷在一起,日子才会有趣些,不再那么枯燥,还说相敬如宾的人多了去了,但难免少些乐趣,小姐说少爷与常人不同,她喜欢少爷这般喜怒哀乐都不会藏起来的人。”
齐靖杰带着王玉卿在齐宅跑了一圈,讲了好些儿时的事,齐靖杰讲的口干舌燥,王玉卿听得津津有味儿。
天色眼看就要黑了,齐靖杰才恋恋不舍的上马车。
“你若愿意,我们可以时常回来看望父亲母亲。”
“真的?”
“嗯,我爹爹每日也忙,你若想回齐家,就告我,我同我爹爹打声招呼就是。”
“你真好。”齐靖杰一听可以常常回去齐家,高兴地抱着王玉卿的脸亲了一口,可刚亲完齐靖杰就害羞的抬不起头来,王玉卿被齐靖杰吧唧了一口,更是愣了一下,成亲后这几日,齐靖杰连抱她都不敢,这高兴起来,倒是亲了她一口,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两人下马车脸红的像个柿子,小慧早早便伺候了小姐梳洗,王玉卿坐在床榻边,两只手抠着棉被,见齐靖杰也洗漱完回了屋子,见王玉卿穿着贴身之衣坐在床边,两人面面相并,齐靖杰磨磨蹭蹭的往床边走。
“那个....”
“嗯。”
“那....”
“好。”
齐靖杰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不是王玉卿想的,看着王玉卿微红的脸蛋,齐靖杰搓了搓手给自己壮胆,心里想着‘看上人家这么久,都成亲了,可别再让人家看笑话了’。
直到把掌心搓红了,齐靖杰才敢对上王玉卿温柔如水的眼眸,齐靖杰慢慢将两手抬起,捧着王玉卿的小脸,轻轻的将唇吻到了王玉卿软糯的唇上。王玉卿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搂在了齐靖杰腰间,齐靖杰身子一紧,将两手轻轻握在了王玉卿的腰间......
两人折腾了一夜,才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