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吵闹,可是发生了何事?”钴兰伊看向无音,随口问道。
无音最后选了套红色的衣裙,眼神犹豫地又看了她一眼道:“夫人,你可是给王爷找外遇了?”
“嗯?”钴兰伊不敢置信无音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是昨夜有美男潜入府了,可是当真?”钴兰伊双眼放光,穿衣的速度都快了些。
无音突然不动了,放下钴兰伊的衣服,拔腿就跑了出去。
钴兰伊汗颜,真是不禁逗,不就是开了句玩笑话,怎能吓成这个样子?
“伊儿方才说什么?”少宸闷哼道。
钴兰伊听到熟悉的声音,完蛋了,他何时进来的?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没听出来吧!”钴兰伊迅速整理好裙摆,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
少宸沉默了片刻,揽住她来怀里,不由道:“夫人今日甚是美丽!”
钴兰伊美眸瞪了他一眼,见无音没影,唤来兰玉梳妆。
少宸站在一旁看着,兰玉见多了这场面,淡定地给小姐绘妆。
“余念淳让薛府给你造了顶纯金的轿撵,我送去别院了,伊儿若想要,改日给你造个更好的。”少宸带有威胁的话,轻飘飘地从口中说出来。
钴兰伊冷不迭地打了个寒颤,就算是一屋子黄金,她也不敢用吧!
兰玉给小姐画完妆容后,自觉退了下去,顺带关上了门。
少宸长身玉立,晨曦的余光透过窗纸映在她娇俏的脸蛋,浴火的红裙折射出夺目的霞虹。
钴兰伊侧脸对他轻笑,朱唇微开,“为什么你总能令人深陷其中?”
少宸的容貌不同于钴兰伊的疏离清冷,即使着穿锦袍或便衣,亦是神秘的高岭之花。
“因为我离不开伊儿,所以只能如此了。”少宸勾唇,面色带些委屈。
钴兰伊起身,牵起他骨节分明的手,轻缓地朝着街市走去。
“不可!”少宸被她拉着走出府,顿了下来。
钴兰伊不解,转头看向他,衣装整齐,神采奕奕,“为何不可以?”
“伊儿想去哪里,我们坐轿子。”少宸坚持不能让她步行出门,如此诱人的衣容,不能让旁人看了去。
钴兰伊深思了下,刚才只是想陪他闲逛,倒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如去别院吧,身世的事情还没说清呢?”钴兰伊淡道,笑容不似刚才明显。
少宸嗯道:“好,你想去哪儿,今日都陪你。”
长公主府地处繁华,几乎占了整条街,门庭若市,谁都想看上一眼。
两人站在府门口,不一会儿吸引了好多目光,男女老少争相窥探。
钴兰伊等了许久轿子才出来,烈阳高照时,她拉着少宸奔向轿子,少些目光让人恶寒。
明白为什么坐轿子了,欣赏者虽多,不甘毁掉者却是人性本向。
长公主的轿撵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去,远处高楼间,扶素一身白衣赫然直竖。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贪婪的少爷小姐,有些人总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厌烦。
“这可是你们找死,不关扶素的事情!”
扶素撕下面具,顶着余念淳的脸庞,亲手将那些人抓去了太子府。
距离钴兰伊远去的反方向,薛姬颤抖着身躯,挽着薛妍坐在东宫的轿子里。
命运总是如此相似,却不可能出现相同的结局。
薛妍从余念淳房里走出来时,怒火攻心,吐出两口血,算是惩罚。
薛姬想找余念淳说个明白,她都已经有了他的子嗣,为什么还要伤害她最爱的姐姐?
可余念淳是如何也不会回答她的,要怪就怪薛妍和钴兰伊太过相似了。
若是夏泊还在这,必然会发现余念淳早就走火入魔了。
神门主修功法尚需断情,偏偏余念淳离了钴兰伊后,日日坠入梦境当中,与钴兰伊前生执欢。
钴兰伊自小出入神门,却从未见过神门主,反倒是余念淳见得勤。
余念淳气她不接受夫人之名,私自逃去玉符山,若非早先安排过,尚且失了消息。
“姐姐,你可恨我?”薛姬惶恐地想触摸她的双手,却被她一下子甩到一旁去。
薛妍伸手扇了薛姬一巴掌,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告诉过你,他不是良人,再如何优秀也是装着别人的,你想都不要想!”
薛姬身子颓废下去,手摸着薛妍打过的那边,哭丧道:“可那人根本就不要他,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你怎知不会属于我?
只要我再努力一点,若是能将那人除掉,阿淳就非我莫属了。”
薛妍冷笑摇头,“薛姬你疯了,你可知他心里那人是谁,当今凤女,靖远的长公主。”
薛姬知道凤女是谁,不就是暗室里那个疯女人的姐姐吗?
“若非是她傍上了摄政王的大腿,岂能有如今的风光,等我收服了阿淳,我们也可以。”薛姬面露狰狞,心下想了好多决策。
薛妍索性闭上了眼睛,父亲千万嘱咐她们不要贪恋这一切,如今都晚了。
轿子走了很久,直到薛府门前,才缓慢停了下来。
“太子妃,我们到了。”轿夫道。
薛妍拉着薛姬的手,强制性地下了马车,与身后华丽的长公主轿撵,完美错开。
薛府门前的狮子被刻意搬走了,牌匾上也尽数灰尘。
薛妍察觉出不对劲,前两日才回来取东西,那时府邸还崭新如初。
她奔到门口,猛地推开来,里面传出刺鼻的浓浓血味。
父亲?母亲?阿弟,你们在哪里?
薛姬小心地扶着肚子,不足月的身孕什么都显不出来,越是惶恐的才是真相。
薛妍不管身后的薛姬如何尖叫,直奔着父亲母亲的院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院落里流淌着满地的血液,她身后试探着,原来还没凝固呢!
她脑海里回忆着近来发生的一切,余念淳与她时刻都在,不可能会是他。
长公主未曾说要动商户,况且父亲头脑清醒,绝不会被人算计。
那还有谁呢,难不成是太子?
她记得余念淳将钴直琴救醒了,会是见不惯“太子妃”吗?
薛姬晕倒在院外的花园里,身边躺着的是年幼的弟弟。
薛妍出去的时辰有限,今日来不及为家人整理后事,最后的退路,戛然而止。
她叫来轿夫,将薛姬拖到轿子上,启程回了太子府。
薛姬的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家仇当前,又如何顾得了儿女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