钴兰伊眯着眼躺在少宸身侧,晃悠悠地来到了别院。
马车停在别院门口,少宸揽着她飞向府里,根本用不着去敲门。
“落姐姐?”钴兰伊刚从少宸怀中离开,脚踩到地面,就见肖清站在纯金的轿撵上舞剑。
肖清闻声看过去,忽然来了精神,“妹妹,你怎来了,身体可好些?”
“好多了,不过你怎么来这里了,药神谷怎么办?”钴兰伊担忧地看向肖清。
少宸知晓二人有许多话要说,悄然退了下去,往周边转了转。
肖清从轿撵上飞身而下,语气平淡道:“也不知妹夫如何想的,非说别院缺轿撵?”
额……
钴兰伊回神看少宸,发现这家伙已经溜没影了。
“估计是伊儿朋友送的,妹夫吃味,这才送给你用了。”肖落颦笑着走来,打趣道。
肖清抿唇道:”胡说,这明明就是给你用的,我一个大男人,如何用得上?“
轿撵还算平常之物,只是纯金打造,一般人估计没胆量用出去。
更何况肖清肖落还是偷摸着出来的,若万一被暗处的两个祖宗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揍。
“哎呀,你俩别吵了,这是哪里来的,还是送回去吧!”钴兰伊冷静道。
肖落点头,“伊儿说得对,我们不能贪得无厌,这其中有诈。”
肖清拿起剑,对准轿撵从左挥了过去,力道之大,可见成片的枝叶刮落在地。
钴兰伊看肖清手中的断剑,心中忽然明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安逸得都要忘记作妖的太子了,还有背后不老实的家伙。
余念淳,她还是要再见一次的,只是怎么才能不被他粘着呢?
“落姐姐哎,我们商量件事情呗,悄悄的。”钴兰伊嘿嘿地对着肖落,让肖清感觉不爽。
为什么妹妹不喜欢找他帮忙,怎么都是去问肖落啊?
肖落被钴兰伊拉着离开了,肖清看这顶轿撵越发不爽,都是它惹的祸。
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因为你去忙,你还是滚回去吧!
他拿起断剑,对着纯金的轿撵就是一直乱砍,然后只剩下剑柄了。
少宸绕着院落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动静,可刚才他明明感觉有人盯着伊儿。
实际上,刚才确实有人,不过隐藏得比较深罢了。
余囡囡若不是被肖宇打晕扛走了,险些就被女婿发现了。
肖清自小沉稳,如今这般沉不住气,还落得这步险境,属实欠磨炼。
肖宇和余囡囡跟了钴兰伊许久,对少宸也是满意的,就是还没见到女婿的亲人。
两人担忧伊儿在少时令会受委屈,可南溪国再不回去,那些人就追来了。
肖宇想再等等,过不了几年,他们一定会接宝贝女儿回家的。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清儿还是落儿,相信都足够出色了。
余囡囡很多时候都会想,这样是不是对清儿和落儿太不公平了,毕竟是伊儿的劫难。
清儿要年长一些,他们将人送去药神谷之前,特地问过兄妹俩的想法。
落儿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自己关在了药神谷的小屋子,直到两人离开,她才哭着走了出来。
这是肖落长大以来第一次哭,后来伊儿眼睛看不见时,才是她真正的嚎啕大哭。
父母亲还在,日后他们还见得着,可是妹妹差点就没了。
肖清面对钴兰伊时,总会想起黑衣人当着他的面,抱走她时的无能为力。
他痛恨自己的幼小,迫使亲人分隔异地,天涯海角。
月落霜华银满天,孤影萧瑟几人怜?
这或许不只是钴兰伊的劫难,更是余囡囡和肖宇带给他们的。
天之娇女自落凡尘,必会让有些人不如心意。
东宫地牢里,余念淳手执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先前嘴碎之人的身上。
这些人被绑着站成一排,身上有无数鞭痕,烧红的铁板落在身上,无人敢求饶。
这个人是魔鬼,他们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就被抓了进来。
可凭什么不能看啊,那女人穿成那个样子,不就是给他们看的吗?
余念淳可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背后嚼兰伊的舌根,这是地狱无门还自投罗网。
“下次还乱说话吗,嗯,小妹妹?”他打开左侧的牢门,弯着身子走进去,手抽出帕子仔细擦拭血渍。
曾葵早就被余念淳给吓怕了,哭了好一阵子,身上挠得全是抓痕。
余念淳将擦拭完的手帕扔给她,那一身白衣沾上无数红点,意外显得妖娆。
“阿淳,我找你找了好久,你怎么在这里?”薛姬扶着肚子,看到余念淳的手伸向曾葵时,突然开口喊道。
余念淳皱了眉头,这姐妹俩不是出去了吗,这次怎回来这么快?
他深吸了口气,起身之前,迅速将一枚药丸塞进曾葵的嘴里,强迫她咽下去。
薛妍站在薛姬的身后,有意躲着余念淳的视线。
这回的人估计也是惹了长公主的吧!
薛姬闷哼一声,挽着薛妍的手臂,想要带着她走进去看看。
“薛姬你回去,这里湿气太重,影响你身体。”余念淳转身目光看向她的肚子。“薛妍过来陪着。”
薛妍站在原地不动,被薛姬推了一把,耳边传来极小声。
“姐姐,只有他可以帮我们了。”
薛姬目光短浅,眼里只看到余念淳的背影,完全不知他下手会如何心狠手辣?
余念淳拿起鞭子,不再理会门口的两姐妹,不知疲倦地抽打着他们。
薛姬走后,薛妍独自静了一会,这才朝着余念淳走过去。
“阿淳?”
余念淳手颤了一下,刚才是薛妍叫的他,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
“阿淳,我们回去吧!”薛妍再次说道。
余念淳忽然放下手中鞭子,掀起衣袍擦拭一番,打身抱起薛妍,走出了地牢。
薛妍眼眸紧闭,依偎在他怀里,努力不去想薛府血流成河的惨状。
“今日出门遇到什么了?”
余念淳不知何事,看着她几乎绝望,心中竟隐隐作痛。
薛妍再强大,也是闺阁女子,未曾习武杀人,那场面见识一次就够了。
她眼角滑落出泪珠,双手被余念淳束缚住,冰凉的触感落在脸颊。
余念淳走得飞快,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蒙着眼吻去哭痕。
“阿淳,帮我报仇好吗?”
“好,都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