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落盯着突然消失又回来的玉离,心里五味杂陈。
“你是不是傻的?”
玉离少君想打人,白绫刚出手,就被佛光困住,自己缩回去了。
肖落饶有兴趣地盯着玉离。
她看出来了,玉离少君的白绫如今用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
管他的,先问话再说。
“伊儿呢?”
“被我主子带去治病了,他说治好了,会给你们送来的。”玉离不屑道。“能将我的衣服拿来吗,好久没洗澡了。”
肖落闻言,这才知道那股酸臭味从哪里来的?
“我让人给你烧水,衣服就别想了,将就着穿吧!”
玉离见她关门走了出去,适才叹了口气。
她好难,做主子的手下更难。
夜晚的城主府,犹如山间,格外静谧。
余囡囡作为女帝,自是不可能整日哭哭啼啼的。
肖宇也不可能。
更何况他们二人都知道伊儿不会有事。
少宸自从钴兰伊离去,整日寝食难安,不停地找手下比试。
功法日益增进,比来时要强上许多。
能在肖宇的施压下来去自如了。
少若风夫妻带着肖清,在第二日就离去了,仿佛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次日。
兰玉找来余囡囡,请说了自己要离去的缘由。
余囡囡点头答应。
肖宇不是没想过离开,余囡囡没答应,说要替伊儿护着少宸。
小岛风云暗涌,少时令忽然成为众矢之的。
少宸一人难敌万手。
此时若走了,伊儿回来定然肝肠寸断。
肖宇再没说什么,每天操练少宸,让他忙碌起来。
兰玉阴鸷地离开了少时令,没去找任何人,孤身回了雪氏。
有些人的爪牙,大抵是不想要了。
——
钴兰伊水墨色绸裙,山川成画,勾勒出一片如意盛世。
竹忧昂首挺胸地站在她身后,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顺着。
“我想阿宸了。”她直白道。
“等会带你偷偷看一眼,不过不准跑哦!”只要身体没事,竹忧还是很纵着她的。
“嗯呢!”她心情颇好。
午后,城主府的练武场内。
少宸被肖宇压了一头,气血不停翻涌。
钴兰伊隐在暗处,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少宸和父亲。
“那是你姐夫和父亲。”
“嗯嗯,是我的。”竹忧笑道。
不知为何?
自从梦境后,钴兰伊对他完全不同于钴烟琴。
倒像是真有一种扯不断的血缘关系?
两人的相处模式似乎经久未变,熟稔得异乎寻常姐弟。
练武台的少宸被汗水浸湿,未曾打理的鬓角胡须,薄唇也是苍白许多。
“姐姐,我们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竹忧皱眉。
钴兰伊在神游,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肖宇的视线穿过树干,落到两人身上,嗖的一声,枯叶掉落。
少宸也感知到了,可肖宇没让他有机会查看。
“伊儿还是心疼你的,莫要辜负她的心意。”
肖宇留下这句话,翩然离去。
钴兰伊是被竹忧突然带走的,父亲那一下真是没客气呢!
“姐姐,我们快走,来人了。”
竹忧语态慌张,焦急地拉着钴兰伊的手腕往外走。
钴兰伊也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他们。
她不知竹忧武功如何,但即使离开混沌界,也只有三成逃脱的可能。
且不说钴兰伊现在身体受着伤。
可能性微乎其微?
竹忧预料到这将是一场血战,替她捏了一道口诀。
钴兰伊手腕的佛珠发出一道金光,忽亮忽暗,让人捉摸不定。
竹忧没带多少人出来,随行的不过百人。
风云骤变,晴朗的上空变得森恐。
距离少时令很远的高山,突然出现成百上千的黑衣人,将两人层层围住。
竹忧躯体的年岁不高,甚至于比钴兰伊还小一些。
雷电折射银针成三道微弱的光,与钴兰伊的颈侧相差不过毫米。
竹忧怒了。
钴兰伊紧贴着竹忧的背,借力站稳身子。
玉笛吹响,黑衣人如同附魔般,开始互相残杀。
领头的四人眼眸幽深,似猎人状紧盯着两人。
“他们是来找我的,姐姐找准机会先走,我暂时死不了。”
瞬移还有时间限制,他虽伤不了这群人,拖一会儿也是足够了。
钴兰伊左眼闪现微弱的红光,和夏泊有几分相似。
竹忧的人逐渐将大部分黑衣人斩杀后,钴兰伊停止了吹笛,竟然对前面几人不起作用。
“他们身上有天福寺的佛珠,可以净化任何音控。”竹忧解释道。
钴兰伊余光瞥了一眼手腕的佛珠,淡道:“是你前日给我戴的么?”
竹忧嗯了一声,迅速参与黑衣人的战斗。
她看着竹忧没用武器,皱眉将玉笛甩给他,“莫要脏了手。”
竹忧轻笑,接住玉笛后,迅而刺穿偷袭者的心脏。
“你可是出家人,佛祖能容许你们乱开杀戒?”领头的黑衣人嗤笑道。
钴兰伊闷哼一声,飞身同那人打了起来。
玉兰发簪变成一把长剑,穿梭在黑衣人中间。
乌云遮住了山间绽放的血光,钴兰伊用剑支撑着不倒下去。
黑衣人仿佛见到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再也不用来这等荒芜之地。
肖宇从练武场离开后,一直追寻着钴兰伊的踪迹,少宸等人亦是。
少时令地处特殊,周围除了小镇,只有一座大山。
肖宇从晚膳过后,心中就隐隐不安。
竹忧被人从后面刺了一剑,猛地回头,竟然是他带的人。
四人见竹忧倒下,血流不止,换位置围住钴兰伊。
竹忧趁机念起口诀,和她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对视一眼,刚要起身追寻,只要竹忧不死,他们就能找到两人。
肖宇和少宸出现在两人原先的位置,确定人已经离开后,拦住了黑衣人。
“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还请让开。”黑衣人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规矩,不懂吗?”玉离少君从后方走来。
肖宇和少宸不屑交谈,直接和他们动起手来。
竹忧带着钴兰伊出现在玉离先前的屋子。
红纱飘在窗台,衣衫凌乱,可想而知曾经发生了什么?
竹忧汗颜道:“姐姐,我不知道她这么不正经。”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钴兰伊不解道:“这是打架造成的,你在想什么?”
竹忧脸颊升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