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姬的眼光狠辣且准,余念淳真念着谁的好,就一定会不择余力。
即使在别人看来,薛妍还只是钴兰伊的替身,但他能为薛妍做到的,足以令薛姬嫉恨。
薛姬愿意她留在余念淳身边,是因为知道阿姐不喜欢他。
但若她怀着感激之情,喜欢上余念淳后,薛姬一定是被舍弃的那个。
更何况薛姬肚子里,怀的还不是余念淳的孩子呢!
他又不是野外拾荒的,谁都能收进后院去,薛姬自以为是得让人厌烦。
寝殿外,余念淳闭着眸子,听影卫报告长公主府近来发生的事。
“摄政王当真出城了,消息可有误?”余念淳道。
“属下确定,昨日就出城了。”
余念淳很久都没见到钴兰伊了,只是薛妍还在身边。
“阿淳,我可以跟着去吗?”里间传来薛妍的声音,有些无力。
余念淳让影卫退下,换了身银色的衣衫,出门前还是要给薛妍交代一些事情。
薛妍扶着床边坐起来,身子上下酸得很,明显是被欺负过了头。
他坐在薛妍的床边,垂着眼眸,牵起她的手,半晌才开口道:“这里不安全了,稍后我让人带你回神门,薛姬先留在这里,暂有用处。”
薛妍愣了神,似是想到什么,试探道:“阿淳,我有个问题,你可以如实回答我吗?”
余念淳知道她想问什么,无非是关于薛姬的事情罢了。
“薛姬是太子的女人,我不能带走,那是皇室的骨血。”余念淳绝不会傻到养虎为患。
薛妍叹了口气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那一晚是太子亲自去的?”
姐妹两人同时入府,余念淳本来看上的就是薛妍,晚上更是与她同床共枕。
但次日膳时,她却发现薛姬的守宫砂不见了,打听来才知道,薛姬昨日当真同房了。
巧在余念淳顾忌薛妍的不情愿,直到前些日子才真的同房。
是以,薛姬看到阿姐的守宫砂还在,错以为那晚是余念淳要了她。
“我本就无意薛姬,兰伊与你区别甚大,我怎会糊涂至此?”余念淳讽刺地说道。
想来都觉得可笑,薛姬竟以为他分不清兰伊和研儿?
“所以你每次都和她逢场作戏,实则房中的并不是你,对吗?”薛妍语气微颤。
余念淳攥紧了她的手腕,逼近心口处放着,沉声道:“研儿乖一点,别打听那么多事情,薛姬虽和我无关,但你只能是我的。”
若非是为了兰伊的靖远国,这太子还不如直接宰了了事。
薛妍猛地将手抽开了,很想奋起反抗他。
按理来说,她也不知为何非与他争执,哪里还有资本和他相提并论?
“研儿,你动心了?”余念淳轻笑出声,这丫头还真好骗呢!
要是兰伊也这样的话,他也许就不会一直记着她了。
薛妍闷哼出声,难堪地转过身子,“只是交换而已,你帮我报仇,我跟着你。”
余念淳看了她一眼道:“最好如此,等会乖乖离开,我还有事。”
薛妍看着余念淳离开的方向,身子终于疲惫地软了下来。
梅居苑内,钴烟琴骑在夏泊的脖子上,手捧着书,在背光下肆意成长着。
兰玉抬眼瞧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缝制着玩偶。
小姐说今日会来客人,一定要保护好五小姐,可她瞧着,这里也不需要才对。
“兰玉姐姐,一起来玩啊,夏泊叔叔太笨了,琴儿不喜欢。”
钴烟琴嘟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兰玉。
夏泊汗颜,伸手抱起将她放在怀里,捏着脸上的小肉肉道。
“叫夏泊哥哥,不喜欢也得喜欢,你兰玉姐姐忙着呢!”
兰玉理都没理那两人,这已经是五小姐叫得第六十五次,再相信,就是她蠢。
钴烟琴告状无门,又自己玩开心了,小手拍着夏泊的脑袋,笑声清脆。
夏泊从没享受过这般顺畅的日子,整日围着小丫头转,头脑都跟着简单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日照西边,晚霞红了谁的侧边脸颊。
余念淳一身扶素的装扮,出现在钴兰伊的寝殿外,一如既往地如沐春风。
不同的时间里,钴兰伊还是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眼眸虽亮却紧闭着。
“伊儿,你想见谁?”余念淳直白地说道。
他自信与兰伊的十年感情不曾磨灭,上次神门完全是门主多此一举,与他无关。
钴兰伊下垂的手捏着一条白纱,随风四处飘动,却被紧握不放。
余念淳看时心脉一梗,果然还是不能原谅啊!
“有解药吗?”钴兰伊松开白纱,一阵风吹过,落在余念淳微微颤抖的手上。
“解药在别人手中,时机一到,我会给你取来的。”权当是了少时情意。
余念淳跟了钴兰伊十几年,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甚至一颦一笑。
可是,钴兰伊从始至终,只能看见少宸一个人。
钴兰伊轻笑出声,“在母亲家族吧,是内奸,还是世仇?”仿佛谈论的无关生死。
余念淳道:“原来你早就见过南溪皇室了,怪不得能猜到。”
钴兰伊智多近妖,他一向知道,故而从不在她面前玩弄心计。
若是她想,世上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偏偏她历尽苦难,仍不愿猜忌世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余念淳,你该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钴兰伊深吸了口气,真不知他是随了谁,才这般执拗的。
“若是少宸如此,你会如何做?”余念淳很想知道她对如何对待其他人?
后院的枝叶抖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钴兰伊伸出右手比划起来,眼眸缓慢睁开,唇角肆意上扬。
“余念淳,你,如何与他相比?”
余念淳闻言,背过身去,手摸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无悔道:“如何不能,你以为守护的只有他吗,那你将我至于何地?”
“东宫一个不留,薛妍你可以带走,算是——轿撵换的吧?”
余念淳收敛心绪,后而冷静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兰伊。”
钴兰伊眉眼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右手疲惫地放了下来。
“肖清肖落的这笔账,你要如何与我算清呢?”
“这两人自以为可以解毒,殊不知里面混了数以千计的药材,如何帮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