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伊儿了,我们还是和她有缘无分,只能下辈子再见了。”肖宇说完,对着她出了手。
钴兰伊不敢置信地退了数米远。
等她回头才发现后面是悬崖,似有不甘地问两人。
“你们真的不要伊儿了吗?”
余囡囡转身讥讽道:“我们怎么会有一个心甘情愿入魔的女儿?”
肖宇出手愈发狠厉,直接把她逼到了悬崖边。
半步之差,生与死一念之间。
钴兰伊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往后跳了下去。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钴兰伊。”
“我要你们不老不死,尝遍我受过的苦。”
……
兰玉来到这里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余念淳。
“他怎么回事?”
兰玉危险地盯着竹忧。
玉离拽起竹忧,却让他遭到反噬,吐出一口血。
竹忧睁开眼,说了第一句话。
“姐姐跳苦海涯了。”
兰玉听不懂,刚要把脉,却被身后的人推了出去。
余念淳将所有人轰出了马车。
锁魂曲,重现。
郁执听着曲子醒来,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安静地坐在一边。
时间约莫过了一刻钟,余念淳疲惫地瘫坐在郁执旁边。
“老大,你怎么还能睡着啊?”
郁执白了他一眼,“阿伊怎么样了,可还活着?”
“你这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就算死了,你不也能救活?”
余念淳可不怕他,后喃喃道:“老不死的,还缠着我们家阿伊。”
郁执:“……”阿伊兄弟,不能揍!
“你们好了吗?”兰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余念淳捋了捋衣袍,与郁执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自然好了,兰玉姑娘且看无妨!”
余念淳很快便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小妮子,过不久就能安全醒来。
人无欲则刚。
他显然还做不到这一步。
“我先走了,你看着点和你徒弟说吧,再见了,小老头。”
余念淳不留怀念地去了另一个地方。
薛妍才是离不开他的人。
两人都这般聪明,薛妍又怎不知,他透过自己看别人?
“小姐,少爷还没回来吗?”丫鬟看天色都黑了。
“别多嘴,他总会回来的。”
薛妍站在窗前,外面的风吹草动总能溜进她的耳朵,脚步声渐近。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余念淳扶着她,坐回了床上。
“少爷,夫人等了你一天了。”丫鬟隐不满道。
“知道了,下去吧!”
余念淳执起薛妍的手,自顾自地说了许多话。
“今日她又受伤了,命都没了,可我却救不了。研儿你可知道我同她是怎么认识的……可她不愿意跟我走,她非要留在那里,现在还丢了条命。”
薛妍看着他,竟也觉得那个女子格外可怜。
他既是那女子的兄长,那她也当是她的嫂子才好。
“研儿可觉得她傻气,我早提醒过她的,凡事多留一个心眼。”
“她偏不听,还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
余念淳说着话也忘了时间,难得找个人哭诉一回。
薛妍等他说完,将帕子递给他,安慰道。
“你若实在担心她,来日我们一起去瞧瞧,这么优秀的女子,总会熬到甜头的。”
薛妍觉得自己也会等到那一天的。
余念淳却是摇了头,摸着她的脑袋道。
“傻丫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她做什么?”
“你不是她兄长吗?”薛妍眼波微转,藏匿了云涧山水。
“无妨,她的事苦了太多人,研儿是无辜的,我自会保全你。”语落,掏出一件东西来,“这是她给你的礼物,我先前忙忘了,看看如何?”
薛妍直接收了起来,“她送的,我和阿淳都是欢喜的。”
余念淳满意地点头。
只要她乖一点,他还是有能力保全她的。
薛妍拉住他的手臂,几番欲言又止。
余念淳将她拥在怀里,好生询问道:“你孕期还早,今日可有注意饮食?”
薛妍柔爱地抚摸肚子里的小生命,温和地说道。
“他乖得很,我一直有注意的。”
这是她和余念淳第一个孩子,无论有无感情,都不能出事的。
余念淳松了口气,“你在这里养着好不好,我得离开一阵子,她还需要我的帮助?”
薛妍摆手,释怀地笑了笑,让人如沐春风。
“你快去吧,我会保护好孩子的。”
这句话似预言般,让余念淳心头一颤,忍不住抱她进了床帐。
屋外万千灯火摇曳,谁又在和谁诉说心事?
真正的爱大多小心翼翼着。
不知薛妍几时才能发现他的情意。
当旧年心事被无限放大,也许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这些都是两人的后话了。
郁执站在马车外,看着余念淳远去的身影,彼时的两小顽童还未分开。
从阿伊主动下山起,云里雾里的阴谋正浮出水面。
兰玉走了出来,脸色要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郁执了然,又是个和余念淳一样的。
“小丫头,她为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做?”郁执有时候也挺不明白的。
阿伊是他的亲人,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有理由的。
那他们呢,一个两个是喜欢无私奉献?
兰玉倚在马车边,阖上眼道:“也许是职责吧,小姐可是那位都选中的人呢!”
郁执心中冷笑,这倒都不避讳着他,真当他是恶毒师傅了。
“你的主子不该是里面躺着的丫头吗?”
“自然不是。”
郁执沉默了,要换做别人,还真没有阿伊这样的心性。
若说他当年送兰玉过去,也是调查了好几遍的。
这阴谋啊,还真说不准是好是坏?
“那你主子为何要帮她?”郁执试探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兰玉没好气道。
郁执留了个心眼,转身进了马车,查看阿伊的身体情况。
按理来说,雪氏的人出手,足够万无一失。
可目前的情况,似乎还不如余念淳走的时候。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
钴兰伊跳崖后,身子在半空中停滞。
周遭的环境变了再变,直到彻底昏暗,毫无视线可言。
风拂如刀击,寸寸凌迟骨。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比挖了心脏还难受。
钴兰伊这辈子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可她动弹不得,紧咬着牙,被迫承受这些攻击。
旧时的记忆重现眼前,她没想到死后也会不得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