钴兰伊从未做过这般无礼的事,脸颊红得要滴出水来。
她努力抽出手来,不下心碰到玉离少君的红唇。
妖艳得足以摄人心魄。
两人皆是一愣,似乎都没有想到。
“抱歉!”钴兰伊退后一步,自己的举动也太过轻浮了。
玉离少君意念间,白绫升起,将钴兰伊送到床榻上,揶揄道。
“没想到你都成婚了,竟然还这么纯情?”笑得肆意,“莫不是那太子不能满足你?”
钴兰伊道:“……够了,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
她此时此刻,特别想离开这里。
“你知道吗,他总爱和我提起你,很小的时候,本少君就开始讨厌你了。”
“你我从未见过面。”钴兰伊确定道。
“可是他在意你啊,我追了他那么久,久到
他竟然为了躲我,不顾所有人的意愿,跑去做了和尚,可笑么?”
钴兰伊看出她在撒谎,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
小和尚跪在她的坟前,对着虚空说道:“我知道你还在。
明日我就去天福寺了,日日为你祈祷诵经,别丢下我一个人!”
天忽然变暗了,雷雨阵阵,小和尚一直跪坐着打坐。
她想问小和尚是谁,和她什么关系?
就听小和尚继续说道。
“姐姐,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你了。
可我甚至都不知道,轮回后的姐姐还记得什么?
姐姐肯定会有新的弟弟,比我还可爱,还会闹腾你。
要是我能陪着就好了,定不会让人欺辱姐姐,还会给姐姐最好的。
……”
小和尚念念叨叨的,后来晕倒了,被人抬回了天福寺。
钴兰伊脑海的画面结束了。
和梦境有些相似,却也不同。
玉离少君把玩着她的头发,见她眉睫动了动,轻描淡写道:“本少君说得正动情呢,你倒好,直接睡过去了?”
钴兰伊耳边聒噪,玉指按压眉心,白皙的皮肤上有了红印。
“你安静些,不然我容易失控。”
她皱着眉头,和玉离少君解释道。
“你听到本少君方才说得话了吗?”玉离少君亦是不耐烦。
钴兰伊深吸口气,将怒意压下去,平淡地问道:“那人在天福寺,对吗?”
玉离少君想起和尚给她说的一句话。
“无论如何不要惹怒她,上天眷顾她开了神智。”
原来那句话,不是小和尚骗她的。
钴兰伊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小岛,更别提有人告诉她。
天福寺,在大陆算是禁地,除了皇室,无人可入。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除了首代女帝,现如今没人知道天福寺。
她算是例外吧?
更没人知道玉离少君出自天福寺。
“你什么都知道吗?”顿,“那你知道我给你治好眼睛了吗?”
钴兰伊垂眸,杀意凌空起。
玉离少君忽而变了脸色,夏泊破窗而入。
妖冶的红眸,告诫她惹了祸事。
“吾主在此,岂容你放肆?”
玉离少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迅速逃离这里。
钴兰伊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玉离身后,魔音入耳道。
“玉离少君,好久不见啊,小狐狸?”
玉离少君欲哭无泪。
小和尚啊,你快点出来,不然就见不到小媳妇了。
夏泊拎住玉离的脖颈,将她丢在了外面的池塘中,逼迫她喝足了水。
玉离少君被呛得无法呼吸。
三人僵持了一刻钟,钴兰伊和夏泊同时晕了过去。
肖宇带着一批人出现在玉离身后,地上躺着的,正是苦寻无果的钴兰伊。
玉离少君没了先前的恣意妄为,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她心有余悸地指着地上两人,语气虚喘道:“这两人着魔了。”
兰玉捏着她的脖颈,眸中不加掩饰的嗜血。
“不想死的话,管住你的嘴。”
玉离记得他们的性格,所有人都变了,他们不再是自己了。
为着一个病态的钴兰伊,他们都甘心成了傀儡。
任人摆布。
所以傀儡城也逃不了干系。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逃脱的,好像是太子将人带走了。
反正没死就好,还有机会见到小和尚。
城主府。
兰玉坐在钴兰伊的床前,手腕划了一道口子,血滴答着不停。
肖落站在旁边,沉声道:“她说得没错,眼睛治好了,心脉的毒被提前了。”
房内众人如一潭死水,寂寥无声。
钴兰伊第一个醒过来,夏泊还在沉睡着。
她回到了以前,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人世。
“你们怎么了,咳——我没事!”
他们都看到钴兰伊面色惨白,如风一吹就倒,难免有人想杀了玉离。
兰玉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小姐的星运变得复杂迷离。
她窥探不得,还险些被反噬生命。
“来,伊儿,先喝药!”余囡囡端着药走进来,语气习以为常。
钴兰伊被肖落扶起来,兰玉垂下手臂背到身后,遮住手腕的伤口。
余囡囡一勺一勺喂伊儿喝下去。
钴兰伊手心握着蜜饯的盒子,迟迟未打开。
“母亲,兰玉怎么了?”小喘了一口气,“你们都是因为我吗?”
余囡囡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时没说话。
满屋子的血腥味。
雪氏儿女真性情,莫不是用心头血救的伊儿!
肖清几名男子为着伊儿的声誉,都在外殿候着,谁也没说有事先离开。
少若风将少时令整顿一番,安排了长老们坐镇。
示意他们不会久留。
城主府上下压抑得紧。
随着钴兰伊的醒来,任何云动风清都要报备。
少宸手搭在肖清的脉搏上,眉头又皱起,脸色沉了下去。
“你且说来看看,不必多心!”
肖宇望着清儿眼中的红血丝,对少宸说道。
“身体受损得比之前更严重,需要千年寒玉养着,才有机会得以恢复!”
少宸皱眉,是因为眼下并无千年寒玉。
伊儿受了重伤,心力不及,万不能再让兄长出事。
“千年寒玉在天福寺,我知道具体什么地方有。”
玉离少君嘴角还挂着伤,拄着拐杖走进外殿来,大声说道。
肖宇侧身凭空捏起她的脖颈,森寒道:“你怎会知道,若不如实回答,现在就送你回去。”
玉离少君感知到他的杀意,恐慌再次来临,她竟都站不住。
“竹忧,竹忧,我知道竹忧在那里!”
肖宇松开她,眼眸微转,两名黑衣人捆住玉离少君。
昔日的风光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