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少若风手捏着一封信,青筋浮现。
少宸手指有节奏敲着桌面,不动声色道:“你若想去,就带着你夫人和儿子。”
“他们跟着我不安全,你有什么想法?”
少宸严肃道:“少秦留在这里混吃等死,带好你夫人能帮扶。”
少若风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婚事在大陆办,眼下不算是好日子,得委屈伊儿了。”
少宸闷声不语。
“主子,无音还在,无风失踪了。”
如影查探完消息,马不停蹄从靖远赶来禀告。
无风这家伙不是一向稳重吗?
这时候给主子添什么乱子,要是因此误了大事,不是罪该万死?
“那边继续让人盯着,少时令封锁下去,过几日该离开了。”
伊儿父母亲留下,有些事情就该抓紧了。
“是,主子。”
钴兰伊来到书房外,唇角上扬,衣袂飘飘地进了屋子。
“怎么了,你们最近在处理什么事情,怎么都瞒着我?”娇嗔道。
少宸见着伊儿,心情好了起来。
上前揽着她的腰肢,坐在他的腿上。“都是小事,怎敢劳烦夫人操心?”
钴兰伊轻靠在他怀里。
“连少秦遇刺也是小事么,你这兄长真是心大?”
少宸闻言,脸色微变,“何时发生的事?”
钴兰伊轻扯他的领子,迫使靠近自己,不在意道:“昨晚,被琴儿救了,如今赖这呢!”
她不由称赞一句,这兄弟俩惯是会粘人的,小丫头来埋怨几次了。
“噗,你不是想让钴烟琴扶持靖平康吗?”
“我又不是恶婆婆,本意是那么想的,将星岂能荒废着?”
钴兰伊唉声叹气的,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重要的人。
“你若想扶持小七坐稳帝位,不妨让他试试看,没些本事做再多都无用。”顿,“而且钴烟琴未必会变成弃子,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钴兰伊蹭了蹭他脸颊,少宸说得也是,琴儿还是优秀的。
“少秦被宠坏了,不必纵着他。”
钴兰伊笑道:“我倒是觉得还挺可爱的,长得傻乎乎,出去忽悠人倒是不错。”
少宸伸手刮了她的鼻尖,伊儿是小机灵鬼呢!
少时令算是小国,帝王住的宅子却是按照城主府建造。
枝叶簌簌作响,花开遍了角落,蝴蝶四处落脚。
钴烟琴在书房外顿住,拉着刚追来的少秦,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钴兰伊听到声音,大致猜出来,也未多管。
小丫头知道的事情可不少,足够老实一阵子了。
“琴儿,你拉着我做什么,不是要去找嫂嫂吗?”少秦不解道。
钴烟琴松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他道:“你以后离我远点,不然我找姐夫告状。”
少秦被她吓到了,眼眸深处雾蒙蒙的。
“可,那也是我兄长呀?”少秦狐疑,泪水顺着眼眶滑了出来。
钴烟琴看他哭出来,哼了声,还是扔了帕子过去。
“你怎么这么矫情?”
少秦噘着嘴,委屈巴巴,哭也不敢发出声音。
“琴儿可是比我还矫情,还不是嫂嫂纵得你,别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要是他平日那么行事,雅音姐姐早把他拉出去揍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雅音姐姐去哪儿了?
又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钴烟琴此时如寒冰,裹住微弱的火焰,点点苗头荡然无存。
原是她自以为是,忘记了本分。
“谢谢你,我知道了。”
少秦回神,钴烟琴已经离去,看着风卷过残影。
“哎呦,我们小少爷在这里做什么呢?”
少秦闻声如见人,拔腿就跑,正巧撞见刚从书房出来的钴兰伊。
一把扑进她怀里,嚷嚷着:“嫂嫂救我,害怕!”
钴兰伊抱起少秦,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
一道修长的影子,烟视媚行地闯入她的视线,不禁抬头望去。
“嗯,臭小子,还不过来?”
“就不过去,我有嫂嫂护着,才不会怕你。”
少秦仗着在钴兰伊的怀里,对着红衣美人挑衅道。
“你就是钴兰伊?”
钴兰伊抱着他不方便,想送去少宸身边,却被一条白绫缠住右腿。
“还未回答我的话就走,怕是不太礼貌吧?”
“她自称玉离少君,十年前来得这里,做任务从未失败过,后来破例被爹爹留下了。”少秦趴在钴兰伊耳朵旁,小声嘀咕道。
钴兰伊面不改色,眼下只得放下少秦,让他自己离开了。
“你先去找你兄长,等会我再去找你玩,如何?”
“嗯嗯,那嫂嫂快点,不要和她打起来哦!”
少秦走后,钴兰伊看向腿上的白绫,轻笑道:“玉离少君好身手,不愧是少时第一人。”
她话刚落,白绫就被玉离少君收了回去,淡然道。
“本少君对你很感兴趣,不妨跟了我如何?”
钴兰伊从袖间掏出一物,也是白绫,不过是用来遮眼的物件。
“白绫好虽好,不过却伤不了人。”
玉离少君神情恹恹,一双眸子潋滟生波,反显得明月清风。
钴兰伊步态轻柔,如水上莲,镜中月般映在人心。
玉离少君满意地瞧她走来,白绫随风飞起,将之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钴兰伊笑得惬意,眸光却是深邃如渊。
“本少君困了,还缺个暖床的,就你正好呢!”
白烟随至,钴兰伊垂眸,心绪复杂。
下一瞬,两人都消失在原地,只剩满地烟灰,随风吹散。
暗处,如墨悄然离开。
钴兰伊入眼皆是青色,倒是与她穿得相配。
“这就是你的住处?”
玉离少君对镜梳妆,红衣欲盖弥彰,滑落肩头,被女子拾在手心。
“若不是你有了夫君,本少君定要将你抢来。”
钴兰伊不厌其烦地听她叙述,这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这是西域的舞裙,下次不可穿了。”
玉离少君忽地放下木梳,饶有兴趣地将她勾到身侧,好整以暇道。
“你与我何关系,管我作甚?”
钴兰伊皱眉,也是不解。
她方才话是脱口而出,脑海里浮现出怪异的画面来。
一个小和尚穿着舞裙的样子。
“你是和尚么?”
玉离少君:“……”戏谑地执起她的手,放在身前。
“莫不是你以为我是尼姑,不过,我倒真认识个和尚,无趣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