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文武百官在绮安殿等候皇帝早朝,此时的皇帝在凤鸣宫还未醒来,贾南风不忍心叫醒他,便亲自至绮安殿替皇帝临朝。
文武大臣见皇帝没来,丞相司马攸问道:“只见皇后娘娘临朝,不知陛下为何没来?”
贾南风红色鲜艳的凤袍,金黄色的凤冠,气质的身躯往上一站,颇有女王风范,声音稳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以来,陛下劳累,于昨晚在凤鸣宫休息,本宫不忍打扰陛下,故亲自替陛下临朝处理政务。”
百官听后并无不妥。
因为司马衷登基那日,就告诉他们皇后可以参与朝政,当时他们也没任何意见。其实在他们心里后宫参政实属大逆不道,但随着新法的推行,让百官们不得不放下以前的观点,接受皇帝所决定的一切。
“启禀皇后娘娘,夏国公杜预在殿外侯旨,并且汝阴王司马骏,燕王司马机,淮南王司马鉴携子女进京朝贺陛下登基之礼。”礼部尚书李玄基上奏道。
贾南风听后两只玉手紧紧抓住凤袍一角,心想:他们来得真是时候。
“传他们进殿,其子女殿外等候!”
贾南风倒要看看他们来干什么?这些皇室的人,昔日六王叛乱他们到了哪里?晋鲜之战就像乌龟一样缩头畏尾的,如今新皇登基,天下太平他们就来朝贺,肯定没安好心。
随着殿外守卫的声音,四人这才缓缓地踏上台阶向殿内走去。
夏国公杜预曾领兵攻打吴国大胜,大晋一统天下,杜预功不可没。后来北方游牧民族作乱,跟随先皇司马炎领兵平定,后来六王叛乱,又是杜预和司马衷一起结束了六王的造反,加封夏国公,派其管理兖州。
汝阴王司马骏,燕王司马机,淮南王司马鉴皆是先皇司马炎的弟弟,他们手握兵权却袖手旁观,差点在晋鲜之战中,晋朝灭亡,他们非但不伸出援手,反而领兵北逃,遂在司马衷登基后,废除所有诸侯王的兵权,并集到中央,皇帝掌天下兵马。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
贾南风见四人跪在大殿中央向自己朝拜,虚荣心即刻涌了上来,满满地敬仰之感蔓延全身,“平身!”
“谢皇后娘娘!”
四人起身后,杜预问道:“启禀皇后娘娘,不知陛下现今何处?”
贾南风端坐在右侧的凤椅上,耐心地回答道,“陛下这段时间忙于政务,现今正在休息。”
如此回答,杜预还算满意,至少司马衷登基没有贪图享乐,“如此,臣就放心了。”
“陛下召夏国公进京是为了让夏国公留京任职,至于何职,等陛下疲劳褪去再做定夺。”
“谢陛下,皇后娘娘。”
杜预退在一旁后,贾南风起身雷厉风行地怒问着三王,“你们不好好的在封地待着,为何进京?”
三王互视一眼,淮南王司马鉴率先上奏:“新皇登基,臣是来朝贺的。”
“朝贺?”贾南风的双眸透过一丝的明亮,“那为何带你们的子女前来?”
贾南风打心底就知道他们此次前来,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帝,他们这算盘啊,终究还是打错了。
“臣只是想让臣等的养女进宫选妃。”司马鉴说完,其他二王随即附和着。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当着皇后的面前说给陛下选妃,他们真是不知道这当今的皇后是有多厉害了。而且文武百官也曾一度要求皇帝司马衷选妃,但全都被皇后驳回,并怒斥群臣,从那以后文武再也不提关于选妃的事情了。
百官听后,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表示有好戏看了。
贾南风在上面来回走着,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随后步伐骤停,“礼部尚书李玄基何在。”
“臣在!”
“给他们说说,陛下需要选妃吗?”
贾南风把李玄基当枪了使,并且自己却坐在凤椅上随手在旁边小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嘎嘣脆。
李玄基把皇后怒斥群臣的事情给三位王爷讲述了一遍,三位王爷当场吓得跪在地上,喊着:“皇后娘娘饶命啊!”
此时的三位王爷心里都有一个声音:“若不是兵权被收,还怕你一个小小的皇后?”
贾南风猜的出他们心里不服,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她还是懂的,然后她就宣布退朝,并把三位王爷留宿皇宫,等司马衷醒来再做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