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玥采完草药回到家后,四处寻羌兰,可是没个人影。
心想人可能又去了春满楼,她是不管了,这次再拉她出来,就不会再让她去那烟花之地了。
然后一路小跑,听见好像是天上传来一句:“丫头,去哪啊?”
她心里一通无语,这老头儿没完没了了啊!
几天前,这老头就开始缠着她,整日说着:“丫头,见你一身奇骨,跟着我学武吧,让你名冠天下。”
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疯老头,还名冠天下,她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好嘛!
她在下面跑着,他用轻功在楼顶十分轻松地跳着。
“老人家,您别折腾了,我真的没有习武之心!”
“没事,我会等的。”他不紧不慢地说。
终于跑到了春满楼,却无人在主楼抚琴,羌玥心里一慌,除了春满楼,姐姐还会去哪呢?难不成,真跟着那傅衍去了北勇国吧。也不对,按姐姐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一声不吭的。
她越想越乱,看见一位舞女满是慌乱神色地进来,直接忽视了羌玥,找到了那群舞女们。
“天哪天哪,姐妹们知道,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见她的神色如此慌乱,众位都好奇地问。
“兰香,出事了。”
现在春慢楼里几乎没有客人,都是一群杂役在收拾,舞女在准备,但是那位舞女说话还是十分收敛。
羌玥的心被猛地一提,毫无顾忌地跑到那舞女的面前,发颤地说:“我姐姐,她,她,怎么了?”
“呦,你是兰香的妹妹啊。这……”
“到底怎么了!”她更加着急了。
“还能怎么着,死了呗!”看羌玥这样激动,那舞女便一口拖出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你,你骗人!这绝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要骗人!”她是骗人的,对,她是嫉恨姐姐,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对,就是这样的。
那舞女倒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信不信随你,对了,赶紧去唐久巷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尸身还在那没有。”
听完后,羌玥立刻就神志不清地跑出楼去,她此时心里乱如麻。
那舞女还在絮叨:“今天我去买菜,看那冷清的唐久巷了聚了一群人,便也去凑了个热闹,谁曾想……”
……
羌玥跑得小脸通红,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步子那么沉过,她恨自己跑得慢,快一点,再快一点!
泪水已经打湿眼眶了,她,平日里都是不怎么哭的,可现在,眼睛像得了红眼病似的。
终于,唐久巷!
只见周围围了一群人,她闯进人群,撞疼了不少人。
就有人抱怨:“挤什么呀!”
可她不管。
她看见了,她怎么会认不出。
是姐姐啊,是那个早上还跟她说遇到了良人的姐姐啊!
羌兰趴在地上,背上还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早已凝结,发丝凌乱,头上的兰花簪,怕是不知道被些什么人给偷偷顺走了。
手向前伸着,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不过,她看着并不痛苦,很安详,嘴角似乎还泛着隐隐笑意。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哭喊着:“姐姐!姐姐!玥儿在呢!姐姐!”
“啊!”她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周围的人看了,纷纷议论:“这不就是那个春满楼头牌?”
“听说清高的很,怎么落得这副境地。”
“这……报案吧,报案吧。”
“定是做了什么浪荡之事,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
羌玥被悲伤填满了心,听到周围人的话,脸色顿时变了,阴暗无比。
天空轰隆隆的,似乎是要下雨。
“这丫头不对劲。”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老头,也就是怀隐老人,隐隐察觉到羌玥的异常。
“快走!”老人试图劝散人群。
人们也觉察到了不对,马上散开了。
女孩漏出一抹邪笑,竟然问老头:“谁杀的?”
老头一脸懵,他,他从哪知道?同时心里充满了不详的预感,这女孩,怕不仅是有练武奇骨那样简单。
女孩嗅了嗅四周混杂的气味,似乎在感知些什么。
一会,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什么。还是那股邪笑:“哦~知道了。”
老人知道,这个,绝对不是那个丫头!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实在是诡异极了。
他突然想起,13年前,神武星坠落,这小女孩看着,也大概13岁模样,这怕是,怕是……天上的神武将军吧。可是,这想法,也太大胆了。
她突然歪了一下头,此刻的她,连发丝都是危险的。
她的目标人物,明确了。
全世界都是黑暗的,她此刻的眼里只有远处的那抹红色暗影,那就是,杀死羌兰的人。
“轰隆隆!”天上的雷响得吓人。
她跑走了,老人紧随,目光也从未如此严肃。
她跑得极快,几乎像是飞的一样。
老人跟着似乎都有些吃力了,他知道,这次,恐怕拦不住。但是,也无需拦。
只是一会,那抹红影便就在她的眼前了。
她现在,正处于一座喏大的庭院的墙头上,看到了那抹红影,也就是,正在守门的侍卫——田泰。
她的目光凶狠又激动,手中拿出一个石子,似乎没费多大力投过去,然而,正中目标。
石子穿心而过,田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胸口一股巨大的疼痛,紧接着,便吐血身亡。
“田泰!”一旁同样守门的侍卫何用看这情况,便看向四周,“什么人?快速集合!有人夜袭王府!”
精兵一闻,马上赶来,蓄势待发。可半晌,人呢?夜袭王府的人呢?
“快,田泰侍卫情况危机!”
而羌玥似乎完成了使命一样,浑身失了力气,渐渐坠下墙去,老人一把提起。
拽着她跑走了。
这,太可怕了。
……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袭王府?”王妃问道,她的眉头微皱。
“这……属下不知,只可惜了田泰,为王府效命这么些年。竟落得个石子穿心。”
“石子穿心?”王妃显然不信。
“田泰侍卫死的突然,在现场只寻到了颗带血的石子。可是寻了半天,没见到一个人影。”
“找人好生查一下,这可绝非小事。”
“是!”
衍儿的事还没处理好,又多生一处事来,还不知是惹上了什么绝世高手,真是让人心力交瘁啊。
……
“这丫头也是傻。杀了一个侍卫有什么用?真正要她姐姐命的,可是背后的大人物啊。”
谷婆婆听完怀隐老人的讲述后,在一旁说着。
“此言差矣,要是她真的干死了王妃,又难免生出更多的事宜。”怀隐老人摸着一把胡子说。
“老头,这丫头,咱要怎么安置呢?”
“呃……如今这形势,便只能跟老夫习武了。”他一脸严肃地说。
“你怎么就忘不了这事呢?”
“不,还有打算。”
“说来听听。”
“咱们先安葬了羌兰,但是羌玥有了意识后,一定悲痛欲绝,凭她的性子,不知要惹出什么事来,依我之言,咱不如……给她服了忘忆草?”
“忘忆草……”那年,怀隐有疾,几乎要了性命,她也是迫不得已才用了忘忆草,谁想到,人家一下子将她这老婆子忘得一干二净,又百费周折,收集各种罕见草药,再加上主药龙莠草,这才算让他慢慢回想了起来往事。
“可这忘忆草的解药,我一个老婆子,实在是没有心力和时间再配第二服了。”
对啊,就为这个方子,她开起了偏僻的药铺,收集各种药材,5年,终成。
“傻呀你,谁会傻傻地求解药去想起痛苦的事呢?”
“这倒也是。”
老婆子又面无表情地往怀隐老人身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还有,我不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