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玥醒后,感觉胸口和脑子都有一股巨大的疼痛,她捂着头,脑子中空白一片,痛苦不已。
她,这事,怎么了……
看向四周,她正处在一间十分熟悉的屋子中。
她,知道。
有些东西在!她要找到的!
翻来覆去,终于在一处衣柜里,找到了!那身青衣,说什么都要找到的。
可是,她看到后,又不是那么得喜悦。
不管,硬是套在了身上。这青衣,倒不是很合身。
还有,还有,那盒子!里面有宝贝!
她又翻腾了一阵,找到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满盒的宝贝。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又忍不住一通难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盒子上歪七八扭地刻着字:羌玥。
羌玥,是她的名字吧。
收拾了东西,她要走了,去哪?说不上来。
但她不能留在这个让她难受的地方。她要远远地离开。
……
望着月色,男子独自饮酒,难以消愁。
那月亮上,好像是住着兰儿一样。
他们已经有,呃……五天未曾谋面了……
他好想她,他想听她的声音,想听她抚琴,想听她喊“傅郎”……
又是一杯酒下肚。
男子在亭中独坐,宛如月下仙人,身上微拢着月色,好看得紧。
这时一位艳丽的,穿红披彩的女人缓步而来,美人扇遮面,仅露出一双含情眼,见了傅衍,难掩羞容,她打发了下人,慢慢靠近傅衍,也在亭子里坐下。
“傅衍哥哥,为何事所愁啊?”这人正是东玄国里肆意妄为的安荣郡主。
“干你何事。”他的语气毫不客气。二人的地位几乎相平,所以他根本就不用卑躬屈膝。
“你……你可知,你日后是要做本郡主的夫君的。”她有些恼的说。
“郡主说笑了,本世子已有良配。”他说完,又饮一盏。
“呵,可是个琴妓?”她冷笑。
“你又怎会知道?”他握紧了拳头。既然连她都知道了,那母后那里,完了!兰儿……危险!
他想起身,安荣郡主却冷不丁地说:“那琴妓,死好几天了。你怕不是,才知道?看你这样子,想必也是了。”
“你说什么?”他紧握着她的肩膀,青筋暴起。
安荣郡主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但还是说:“人又不是我杀的。”
他此时听不进去任何话了,马上备车去了临时王府。
入了王妃门,破门直入。
“母妃,儿臣有一事相问!”
王妃自然知道他要问的话了。
“你那小情人啊,自尽了。”
“自尽?”说完他又冷笑一声,把他当三岁小孩呢。
“羌兰,不卖身,性格温顺,与儿臣甚和,她生活苦不堪言,又做了什么上天害理的事?敢要了她的性命?”
“她是没做什么上天害理的事,但她企图进入尊亲王府,她勾引本宫的儿子,她把本宫的儿子迷的鬼迷心窍,竟还敢这样与本宫说话!”王妃也怒了。
“儿臣,只为有这样的母亲,感到心痛不已。”他此时的痛苦,谁能懂?
他又冲出门去。
“拦着他!”王妃下令。
他掏出佩剑,抵着自己的喉咙,殷出涔涔血珠。
“衍儿,你这是何苦!”王妃捶胸。
“罢了,让他去。”她又挥挥手。
傅衍走了,跑出了王府。
他想去寻羌兰的尸身,毫无头绪。
他来到那棵菩提树下,找到那紧紧绑在一起的红布条,又解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兰儿……要是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前几日说什么也要缠着你。早知落得个如今这样的下场,就应该自己走了算了,只是还念着你在东玄国是安康的。
可如今……却说什么都已晚了。
他依靠在那棵菩提树下,想着兰儿,他的兰儿……
兰儿啊,若是你先一步走了,那我留在这世上,还能有何念想呢。
兰儿,我说的话不会食言。
他跪在菩提树下,“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今日与羌兰姑娘结为夫妻,日后……日后……”
话没说完,就用佩剑狠狠地扎向自己的胸膛,吐出一口鲜血,倒在菩提树下。
“日后,夫君就仰仗你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空,想着:“兰儿,要来接夫君啊。”
“一定要来啊……”
后面紧跟的侍卫想不到傅衍会自尽,快速赶到,“快!快救世子!”
……
北勇国尊亲王府世子亡,享年二十。
民间流传其佳话,成为爱情典范。
北勇皇帝感念其二人天地之情,特令人寻到羌兰墓地,赐二人同葬。
另,因尊亲王府哀事,暂缓尊亲王女傅离与东玄国三皇子的和亲之事。
随后,王妃深痛于儿子的死,自觉自身罪孽,做出了惊骇世俗的事,削发为姑,偿还罪孽。
尊亲王废王妃,徐侧妃品德贤淑,立为正妃。
一代皇亲,就此陨落。
黄泉路上,傅衍和羌兰相视而笑,携手四方。
(前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