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午还生龙活虎与他斗气的人,现在却躺在了病床上,像,睡着了一样。
云子武轻轻地抚上羌玥的脸呢,眸间都是怜惜。
这才入府了一日,就成了这样,你可知,我有多想护你周全?
穆德在一旁看着,哎,将军飒爽英姿,何曾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
他耳旁还清晰地记着医师说的话:将军,您就是杀了下官,下官也实在没有能力去解这寒毒啊!不过,若是可能,将军可以去寻那神秘无踪的玄机阁阁主,听闻他善解寒毒。
玄机阁阁主……玄机阁的刺客都把他当猎物,想刺杀他。况且,这个组织神秘莫测,又去哪里寻他们的阁主呢?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蒋桃子,她这人对毒的了解很透彻,说不定找上了她就有办法。
他之前是把那个庭院暂时交给了蒋桃子,也让她有了个安身之处。
……
“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姐姐的!还让她中了寒毒!”蒋桃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愤怒地看着云子武。
“这毒难解,你可有解法?”云子武问,他此刻,多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蒋桃子支着下巴,“照你的说法,这是极寒之冰导致的寒毒……我又不擅长解,但我知道,我们阁主应该是有办法的。”
又是那个玄机阁阁主……
“那你可知,他身在何处?”
蒋桃子摇摇头,苦恼得很,“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阁主是那么的温柔……”说着还犯起了花痴。
“我就是听说他来了北勇国,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蒋桃子低着头,一脸失落,她这都来了多久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那你跟我说,他有什么特征。”
“不要。”蒋桃子果断拒绝。
“人命关天!”
“行。”
听蒋桃子的话,那玄机阁阁主应当是撑着把梅花伞的,肤色惨白,略显病态。
这为什么……这么熟悉的特征……
疯狂在脑子中回想,他好像,确实是见过这么个人……到底是在哪呢……
对了!初见羌玥那天,他是从那白衣公子手中带走的人。梅花伞,肤色惨白……倒是对上了,而且初见时他就觉得,这人武功深不可测。
那地方,应该离他居住的地方不远的。
云子武急着去那地方寻,行人都时不时打量着他,女子都投来羞涩的眼神,他这才想起来,忘带面具了。
“云子武,你真的不适合出现在大街上……”蒋桃子在一旁说。
“泰阳将军!是不是泰阳将军!”
还被人给认出来了……
一堆行人都注意到了,这人好像就是那个凯旋归来在街上游行的泰阳将军,纷纷行礼,还有人拥上来感谢,差点跪下磕头,“多亏了泰阳将军的带领,我北勇人民才能如此安居乐业啊……”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他真的后悔死了。
而蒋桃子则是找个地方环胸看戏。
不过,或许可以打听一下。
他一跃翻到一座阁楼上,问:“谁见过一位打梅花伞的公子?知其下落者,赏银500两。”
群众们听了这话,还真有人应了,“将军,往东一直走有个不起眼的药铺,有位如谪仙一般的公子偶尔在那里行医,有人曾见他称把梅花伞。”一位老者说。
“那可真是位活菩萨,行医不收钱。”
“去将军府领赏钱。”云子武淡淡对那位老者说。
“不必,能帮上将军,也是我们的荣幸了。”
“多谢!”云子武道完谢,就不顾群众,使轻功向东寻药铺去了。
“云子武,你还挺得民心。”
云子武不理她。
蒋桃子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阁主了,高兴的不得了。
终于找到了一个药铺,正有一位身穿玄青色的男子在收拾东西。
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说:“不好意思,这药铺要关门了,去别处求医吧。”
“廉清!”蒋桃子喊了一声。既然找到了廉清,那就离找到阁主不远了。
廉清听到后,后头一看,“妖桃?你来北勇干嘛?”
他又注意到一位男子,那男子气宇轩昂,英俊不凡,他认识,这位就是有名的泰阳将军了。
“怎么……你这是……”凌痕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谁都知道,云子武的赏金很高,除了金阳,就没有哪位刺客不心动的,这妖桃难道……叛变了?
“额,那什么,有些话等会再说,现在人命关天啊!可以带我去找阁主吗?”
“不行。”廉清摇头拒绝。
他家公子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空去救一位陌生的人。
“还有,你尽早回去,在这不安全。”
“好廉清,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认识这么个朋友,你就帮帮我吧。”
“见阁主可以,救人,免谈。”
“这位小兄弟,我娘子如今身受重伤,实在无挽回之力,就请您,行行好。”云子武面色庄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将军大可不必行此厚礼。”
“云子武,你先等着,我来应付。”蒋桃子悄咪咪地说。
云子武也知道,这样根本不是个办法,暂且施个缓兵之计。
“那廉清让我见下阁主好吗,都寻了他好几年了,没个下落,那玄机阁也真是无聊。”蒋桃子苦苦哀求。
不管怎么说,廉清总算是点了头。
回避着云子武,二人来到了凌痕居住的阁楼。
进去时,凌痕正在看着书卷,面色看着很不好。
蒋桃子直接跪下,哭着说:“阁主,我总算是见着您了!”
凌痕看着她,面色波澜不惊。
“我说过,不让玄机阁的人寻我的。”凌痕看着很不悦。
“可是阁主,我要效命的人,是您,而不是什么玄机阁呀。”蒋桃子解释,要不是凌痕,她根本不会进玄机阁。
“倒也不必,另外,回去传达个消息。”
“阁主……我不想回去……”
凌痕皱眉看她,“我这里,可没你的容身之地。”
“不用,只要知道了阁主的下落就好了,我不添乱。”
“我,正式把玄机阁阁主之位传给金阳,此后,与玄机阁,再无瓜葛。”他一字一句,很是坚定。
“你速回西照国,将羽令交给他。”凌痕从怀中拿出一片银制羽毛,这就是可调动玄机阁势力的羽令了。
蒋桃子看着羽令,马上接住,放在身上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天,还是来了,阁主终究是,干不下去的。
“阁主,临行前,您可否应了妖桃一个请求?”蒋桃子跪下。
阁主叫惯了,该不过口了。
凌痕扭过身去,也不在意这句虚称了,“你说。”
“我想……请您救我的一位朋友,她……中了寒毒,性命垂危,请阁主能满足妖桃这一个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