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小偷三人都没有继续逛街的兴致,角门处因为东西太多拿不完,只能叫了几个婆子帮忙把东西拿到刘秋雨寝室,林婆子直接让她回家休息去了。
分东西用了不少时间,她个人物品先一步收进柜子里其它东西按照关系远近亲疏分成一堆堆,打算下值后分了。
闲着没事,不想绣花,不想扎花刘秋雨索性趁着空闲逛园子,安远候府初建就是国公规格里面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前院和后院中间右边有一座梅园,园内百年梅树约有二十来株,她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梅园。
年前最忙的时候梅园空无一人,一路上摘了几支颇合心意的寒梅,打算回去时李植出现在转角,不好视而不见只能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李植嫌弃仆人打扫装饰房间过于吵闹,特意到偏远的梅园寻求清净,意外见到刘秋雨格外惊喜。
因为今天要出府特意穿了身翠绿色新衣,短袄袖口都裹上雪白的兔毛,垂挂髻上簪着一根银簪另几朵小巧绒花,俏立于白雪红梅间格外灵动。
李植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秋雨你这是给娘特意摘得梅花吗?”
干笑几声,敷衍道:“倒不是特意摘得,今天我和大娘子请个假,才回府无事可做想到此时寒梅绽放就过来选了几支,打算带回去给大娘子看看。郎君既在赏梅我就不打扰了,告退。”
不等他开口脚步匆匆忙忙走了,跑出一段距离不由大口喘气,她可不想和府里老少爷们有什么交集,万一被看上只有做妾的份,她一三观正常现代人如何能够接受的了做小三。
前方廊下影影绰绰有人走动,连忙摆正仪态,表现出大娘子心腹的逼格,手持梅花不疾不徐缓缓走过。
路上抓了个粗使让她把梅花送到大娘子房间,刘秋雨拿着剩下的几支梅花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
这一年刘秋雨彻底感受到了古人过节的热闹,绣房时为了赶工天天缝制绣花各种东西眼睛都累花了根本没有性子,之后府里守孝三年冷冷清清过去了。
如今枯树扎上各种彩带绸缎,剪纸贴了许多,还有门联神荼郁垒桃木牌等等每天做不完的事,不过是下面女使,她们六个只要能照顾好赵大娘子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刘秋雨第一千次感叹她的狗屎运,终于有点好处了。
三十那天侯府主人们先是祭祖,晚上她们一等二等女使屋里由苗娘子带头向赵大娘子和老爷磕头领红包,三等女使粗使们在屋外磕头领压岁钱。
安远候府里人人穿新衣,连平时吃斋念佛的老夫人都难的出来走动,府里更是等宫里燃放烟花炮竹后跟着放了起来,一时间天空都被照亮,刘秋雨第七次对着天空许愿想要回到现代。
守完夜可以回去休息了,拿出红包,压岁钱是一对金裸子和六个银裸子,代表好事成双六六大顺,看成色是新打的。
笑眯眯把金银裸子放回精致的红色布袋,老样子放空间里,枕着梅香睡了。
大年初一一早炮仗声传遍汴京,府里张罗送先祖,年初二赵大娘子和侯爷要回娘家,女使们不用全部跟去,这不在商量谁去。
“年后我们都要出府这回让秋雨跟着大娘子回府如何?”明翡先提议。
“不不不!姐姐们明年出府如今更该你们去见一见好友了,我可以明年和大娘子回去。”刘秋雨嘴上拒绝心里巴不得不去,忙碌了几天快累死了,大娘子回娘家后可以偷摸休息几个时辰。
明玉可不管她们推让,笑着定下一个名额:“我今年可要跟大娘子身边一起去,前两年都没轮到我今年可不兴不让我去了。”
明珠柔柔说道:“我就不去了,我不爱那些热闹。”
明心明月表示她们无所谓,刘秋雨连忙推给明翡:“姐姐是大娘子身边第一人,回娘家你怎能不在,姐姐莫要推拒你去吧!”
明翡嗔怪她:“你说的到好听,还不是和明珠一样不爱热闹,既然如此我去就是了。”
刘秋雨搂住她胳膊好话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一会说贤惠,一会说貌美温柔,一会说体贴入微等等甜言蜜语,最后说得她满脸通红甩手而去,旁边看热闹的人一起笑出声。
初三开始七大姑八大姨太老爷庶出兄弟姐妹等等都来拜访,还有许多拐弯抹角穷亲戚打秋风,事情一波接一波完全没有休息时间。
官夫人官小姐女使们抢着服侍,打秋风亲戚躲都来不及,可也要有人服侍,不然落个看不起穷亲戚的名声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刘秋雨打算接待那些人,省的和明字辈争,还落个清净。
她能和明字辈女使相处和谐是两方各退一步的结果,她这边露脸的时候都让给明字辈女使,她们平时也不会给刘秋雨下绊子,再加上一方年后就要离开侯府,一方还能在赵大娘子身边呆个几年两方都不愿起冲突,这才有了和和睦睦的场面。
冬雪不懂这些,私底下抱怨:“每回见官夫人参加宴会都是她们,但凡得罪人事都丢给你,哪有这样的?”
“嘘!你是不是心也大了?要不是我出现时机正好,哪轮的上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四周张望了下,拉着她到空旷无人处,责问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送了些什么?算了,从今以后那些话你都不要信,也不要去管,抓到一个就送我这里,你能听到这些话是有人在挑拨我们和她们斗起来,好渔翁得利。”
“什么渔翁得利?难道有人故意送给我听的!”冬雪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喃喃,“难怪我只能听到,走近一看总是找不到人,被我抓到,看我不剥了那些贱皮子的脸。”
“心里明白就好,赶紧去大厨房让你娘准备些糕点茶水让人送到客厅,另外找人买些精巧篮子装些给家境贫困的亲朋,走时每人送一篮。另外去绣房要些布料每人送一匹,年纪大的花色不要轻挑,年轻娘子们选些鲜亮布料。”
思考了会左手轻敲右掌心,想到了遗忘的:“从小库房两匣子精巧银裸子,荷包里放两颗凑合好事成双,年纪不大的小娘子小郎君每人送一袋,回头让他们去大娘子那边磕头时发下去。”
“行!荷包瑞景轩肯定不够,我去月娘子那边要些,布料送哪种档次?”
“细绵就好了,你记住一定要今年新送府里的,千万不能用往年库里剩余的,到底是沾亲带故,送人旧布到时候她们还以为打发叫花子。”
话罢,两人分开各自做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