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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桃花灼眼 猫小晴吖 5376 2024-11-12 19:06

  在慎刑司呆了三日,边右宁嘴硬的很,愣是不愿意开口,她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认。

  “郡主有这个耐心,可是皇上没有,若是再翘不开您的嘴,莫要怪我对您动刑。”何卫站在她的对立面,他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中。

  边右宁冷笑,不过两日时间她就消瘦了些。眸中暗淡无光,像一滩沉寂的死水,“欲加之罪,你要我说什么?倒不如直接说屈打成招吧。”

  皇宫大殿中,皇帝秉着耐性,可是来回的步子显示着他的暴躁。

  “皇上,怀尚书求见。”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小声的告诉皇帝。

  “宣他觐见!”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免礼,怀尚书何事?”皇帝愁眉不展,如今边家与楚家的关系非常紧张,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他自是要失去两将的人心!

  “慎刑司查了三日都未能让郡主开口,淑妃死于亥时,其实郡主与臣在一起,她断然没有那个时间作案,想必这次是有心人想要一箭双雕,还望皇上给臣五日时间,臣定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深思怀玉的话,一双眼透过他,想要将他看穿,也想知道他话中的真实度,可惜,怀玉不卑不亢,俨然一副为了皇帝分忧的样子。也罢,皇帝拂了袖子,准了。

  “还望郡主早些交代,也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何卫已经没有耐心了,边右宁一直不肯配合。

  “今日我才知道慎刑司原来只是逼供的地方,我真是替何大人忧愁呢,也不知被你冤枉的亡魂堆起来是否比宫墙还要高。”

  何卫看着大笑的边右宁,他攥紧了手心,他又如何不知,慎刑司可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有些人他死有余辜,但有些人又或许白白的死在了这里,用不瞑目。“看来郡主是喜欢用强的了!”何卫抽出鞭子,打在她身上。其实何卫有些佩服边右宁的,生生受了他两鞭,愣是不坑一声,他还欲继续打,却被来人拉住鞭子。

  “怀尚书来此做什么?”

  怀玉看着边右宁身上的伤,以及那颓废的容貌,不禁有些心疼,可目光却渐渐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何统领,皇上已经将此事全权交与我处理了,统领可以离开了。”目光中的冷冽与狠戾骤现,他自是完全不把何卫放在眼中。

  何卫看着皇帝的令牌,就算是不甘也只能离开。

  “你为什么不同他们说你一直与我在一起?”怀玉皱着眉,厉声询问。

  边右宁在怀玉的怀里颤抖着,这种事就算她这么说了,指不定还会拉怀玉下水,一个她就够了,又何故还要把他也扯进来呢,她艰难的扬起笑脸,“总不能让你也成为嫌疑人与我一同下狱吧?我还指望着你来救我的....”三日过去,她早就心灰意冷,她以为没人在意她了,所有人都放弃她了,还好,怀玉来了。

  怀玉目光错乱,没想到她只是为了这样一个理由。他把玉穗重新拿了出来别在她的腰间,轻声细语的道,“下次小心些,不要再弄丢了。”这玉穗他只有一个,也只给了她一个人。

  她那样好看的脸,现下都脏兮兮的,像个可怜的孩子,怀玉拿出帕子为她擦拭。

  其实她很脆弱,在慎刑司她害怕过,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交代与此,怕她死后还要看见夏氏母女那对丑恶的嘴脸,他们定然会笑话她这个短命鬼,和她母亲一样,早早离世。好在,只要看见怀玉,她便觉得天塌了都有怀玉这只狡猾狐狸顶着。心中的酸楚一瞬间倾泻,泪水也止不住,她从不轻易的哭泣,除了在母亲的坟前。“怀玉,谢谢你愿意站在我的身边。”

  怀玉安抚着她,眼中尽是阴沉,千不该万不该去动她的。“有我在,别怕,不会有事的。”

  五日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是怀玉管着,边右宁也没有受到伤害了。

  “怀玉,如今五日过去了,淑妃的事可有进展?”

  “将人带上来!”

  殿上来了一女子。“皇上,她叫小桃,中秋宴上因为发现淑妃与一男子有私情,继而被淑妃发现了,欲杀之灭口,被不小心失手被小桃推到假山上,失血过多而亡。而她害怕事情暴露,将此前拾到的玉穗扔到地上。”

  皇帝的面色已然是青了又青,绿了又绿,这是有损天家颜面的事,这该死的淑妃竟然胆子如此大!

  “从实招来!”皇帝阴鸷的目光投向小桃!

  “皇上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杀死淑妃的!”小桃瑟瑟发抖,她深知,无论如何她都是死路一条了。

  “大胆怀玉,你仅凭一个宫女边说淑妃私会男人,是不是不够严谨!皇上,怀玉与边右宁有私交,现下必是他为了救边右宁胡说八道!”说话的是楚父,淑妃是他的表妹,他也明白若是坐实了,他楚家必定颜面扫地,惹怒圣颜。

  “来人,将伏生带上来!”怀玉不会让他有反驳的机会的。只见皇帝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眼神也是极致恐怖。

  “皇上,这是宫中的侍卫,臣在他的房里搜到了他与贵妃往来的信件,还有他身上的香囊,素来听闻淑妃绣工一流,这香囊皆是出自淑妃之手。”将香囊打开剪开,里面绣着景华和伏生两个人的名字。

  而景华正是淑妃的闺名,若说是可以栽赃将淑妃的香囊给伏生,可那刺眼的两个名字如何也做不了假。

  “大胆!”

  天子震怒,楚父也知道如今是证据确凿,淑妃偷人已经是事实了,他还舔着个脸来讨公道,皇帝迁怒,如今是要殃及池鱼了!

  后来伏生和小桃被处死,对外只道是恶奴对淑妃心怀恨意而杀死了淑妃从而栽赃了边右宁,毕竟天家颜面还是不能拿出来沦为笑柄的。

  边右宁从慎刑司出来时,阳光正好,只是刺伤了她的眼,她一连几日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太阳的温暖了。

  远处是怀玉的身影,一身玄蓝色衣袍,在太阳下耀眼出彩。“怀玉!”边右宁大声的唤他。

  怀玉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边右宁奋力的向他跑去,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安心。“怀玉,见到你真好。”因为自从那日怀玉来过安抚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应该是在为她的事情奔波。

  “没事了。”怀玉看着怀中的人,褪去火红衣裳,一席素衣,天真的也像个十八岁女子该有的样子。

  亚薇儿在远处看着耳鬓厮磨的二人,觉得格外刺眼,阿玉终于还是喜欢上她了。从齐芳华的世界退出来到了边右宁的心尖上,而她,就像个笑话一般,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啪嗒啪嗒的掉,为什么阿玉喜欢的人不能是她?

  怀玉注意到亚薇儿,她像是疯了般逃窜,回到了寝殿。

  回到家,边立风那自责的神情如何也掩饰不住,如今真相大白他只恨当时他不过强硬,只恨当时没有无条件选择相信她。“右宁,父亲....”

  “父亲,我有些累。”边右宁打断,她不想和他说任何话,自那日起,也许仅存的亲情也被斩断了。

  边立风伸手还想拉住边右宁,却被夏如霜拦住,“将军,右宁刚回来,想必是极累,不如先让她好好休息再说吧!”

  边右宁心中冷笑,她回来,夏如霜难受了,没有远见的女子真是可怕,夏如霜难道不知道,如果她的罪名一旦成立,边家不会好到哪里去!

  边立风回头向怀玉道谢,“此番还多亏了怀尚书才能还吾儿清白,这份恩情边某定当铭记,日后若是有需要之处,尽管说。”

  “边将军不必客气,此前郡主也救过我,滴水之恩,当报。”看着边右宁失魂落魄的背影,他也开心不起来,随意寒暄几句便借口离开了。

  “郡主,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吓死阿雯了!”阿雯放声痛哭,将边右宁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当时我去找齐二少帮忙,没想到齐二少被国公爷软禁了,阿雯还以为这次是凶多吉少了,还好齐二少央齐大小姐去求了怀公子,要不然阿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间她语无伦次,最重要的还是开心。

  思绪亿及此前,怀玉告诉她,有他在别怕,那么温柔,而她也从容自若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寻找安全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在慢慢的朝他倾倒。从前的她一直抱着玩的心态去撩拨他,现在怕是早就喜欢上他不自知而已。那怀玉呢,他会喜欢她吗?

  夜里凉凉地风吹着她的脸颊,她想着从今往后不再做那个娇纵任性的郡主了,她也想着努力的和怀玉齐肩,与他一样优秀。

  自此,京都再无鲜衣怒马的边右宁了,她穿着浅碧色的流沙裙,温润可爱的发髻,衬得她很是听话。她告诉成衣铺的老板们,红色衣料无需在为她留了,她也该收回那些荒唐的话。

  当她在此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她谦逊有礼,举止谈吐也文雅大方,再也瞧不见以往的凶神恶煞。大家错愕,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还是边右宁,大家都说是她浪子回头了。

  她在站在高楼,放下面子,她在道歉,为她的嚣张跋扈道歉。“今日落雪阁我请客,还希望大家原谅我从前的不懂事。”

  “公子,您瞧,那是郡主?”冰玄也不可置信的揉眼睛,那个骄傲自负,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郡主?

  怀玉嘴角上扬,他还真不知边右宁在唱什么戏法,这几日的她安静礼貌,完全没了从前的影子。“去请郡主过来。”

  他鲜少见边右宁穿浅色衣服,这样的她像极了闺阁小姐。

  “你找我?”见他在看书,边右宁缓缓开口,怕扰了他。

  怀玉眉梢上挑,放下书,“听闻你在落雪阁请客,不知算不算我一份?”

  叫旁人听了去会信吗?堂堂怀公子在问她请客算他一份。边右宁觉得好笑,怀玉变得有意思多了。“那是自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莫说是请客,就是买下它赠予你都是应该的。”

  怀玉起身走向她,眼神不离片刻,倒叫边右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救命之恩,若是郡主愿意以身相许,想必我会更开心的。”

  边右宁被怀玉一席话说的脸红心跳,他现在离她太近了,甚至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她的脑子似乎在一瞬间冒了烟,怀玉是什么意思?他是认真的还是消遣她?她根本不敢看怀玉,脸颊热的发烫,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将她的紧张一展无遗。

  “阿宁,我是认真的。”

  心忽的一颤,怀玉只喊她的小名,她看着怀玉,让人嫉妒的天颜,长长的睫毛,觉得好不真实,她是不是在做梦,她试图掐自己的手,看看疼不疼。她忽闪着睫毛闭上眼在怀玉嘴边小鸡啄米般带过,这是她的答案。

  怀玉拉紧她,加深了吻,深情且切意。

  边右宁想着,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美好的事。怀玉说他是认真的,那么她便相信怀玉一片真心相付,而她也明白她正渐渐从爱情的深渊爬出来,重见天日。

  吻得动情,边右宁喘着气,从怀玉身上挣脱转过身,真是难为情。“阿宁,谢谢你走进我的世界。”

  现下她都不敢看他,“呃,呃,我会对你负责的!”人怂却说着往日才会说出的话。

  怀玉笑笑,神情愉悦,胆子越发小了,走到她面前想与她说话。

  半天憋出一句,“你继续看书,我先走了!今日我请客!”说完就马上逃离了,她真的没想到她与怀玉走到这一步,她得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怀玉见她跑的快,无奈的摇摇头。

  “公子,郡主怎么跑的那么快?”冰玄一脸疑惑,难道他家公子会吃人?

  怀玉坐在位置上,神色正经,“她的后院起火了,所以跑的急了些。”

  呃,边家着火了吗???那公子怎么还这么淡定,之前为了救出郡主那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现在怎么又置之不理,他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马车上边右宁一直傻笑着,把阿雯吓得不轻。“郡主,您在笑什么?”

  思绪被拉回来,“有吗?我有笑吗?”

  “郡主的嘴都快咧耳后了,还笑了一路。”

  原来喜悦的心情一点也藏不住,“咳咳,怀玉说他喜欢我。”

  阿雯像是吃了大瓜,一脸震惊,没想到怀玉这快硬石头都被郡主收服了,她家郡主果真是厉害!

  她不吝啬展示自己的才华,一时间她风头正盛,与齐才女并肩。以后论及她和怀玉,她不想让人诟病,堂堂风华绝代的怀大公子竟与边家那霸王在一起。

  许久没见齐盛楠,其实自她出来到现在,她都没见过齐二。而他根本不敢见她,在她最窘迫时却帮不上任何忙。

  今日偶然见到,发现他颓废了些,人也变得不爱说话。如今他正随着他父亲,准备入仕,往日是他随意懒散,现下他才明白,只有他自己强大了,才能够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子。

  “齐盛楠,许久不见。”

  “郡主可安好?”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喏喏的问。

  “一切都好,阿雯与我说了,你不必自责。我边右宁有你这样的朋友够了!”她哪会怪他,就连她的父亲都不敢强行出头,更何况是他。

  齐盛楠笑的勉强,烈日之下没了往日潇洒的风采,她只是将他当做朋友,所以他没有及时出现她也不会怪他。“郡主似乎和往日不同了。”她不再穿红衣,神情也不再冷冽傲慢。她是为了怀玉而改变吗?

  “偶尔换换风格,不该只是一成不变。”

  齐盛楠看着边右宁消失在繁华街道的尽头,才把视线收回,他的每一步都比怀玉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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