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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桃花灼眼 猫小晴吖 6007 2024-11-12 19:06

  “郡主,昨夜的事您可还记得?”

  边右宁头痛欲裂,昨夜什么事啊?她记得个什么玩意。她只记得她昨夜梦到怀玉...“昨夜怎么了?”

  阿雯的表情让边右宁着急,怎么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郡主昨夜喝醉了,是怀公子背您回来亲自将您放到床上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怀公子像是被您吓跑了。”

  “我都醉的不省人事了,怎么就把他吓跑了?”

  “您昨夜一直在脱衣服....”

  噗.....她一口茶喷了出来,她这么急不可耐吗?

  “不过,怀公子还是很体贴的,一早就差人送来了醒酒茶。”

  边右宁盯着玉穗发呆,昨夜的事欲真欲假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得了,少不了被怀玉一顿嘲笑了。

  “对了郡主,齐二少约您在落雪阁见,昨日他来找了好几回。”

  齐盛楠的嘴都翘到天上去了,边右宁听他倒了一肚子苦水,抱怨个不停。“郡主明明答应过我等我的,居然抛下我独乐乐!”

  边右宁不耐烦的打断,“齐小二,有屁快放!约我出来就是听你抱怨的吗?”

  他拿出玉簪,正了正言辞,“昨日郡主生辰,这簪子没送出去,这不来献礼来了。”他急忙添了句,“这可是我亲自做的,手都受伤了,郡主可得收下啊!”说着就把他那丁点大的伤口展现出来。

  边右宁拿过来,做的还挺好看的,没想到齐盛楠还有这样的巧手。

  “郡主,我帮你带上吧。嗯,这个不好看,我帮你取了!”齐盛楠欲准备把怀玉送的簪子取下,却被制止了。

  “别动那根簪子。”她把头偏向一边,想起怀玉说的话。

  齐盛楠微微噘嘴,这明显不搭嘛,但是边右宁肯定的语气还是让他放弃了挣扎。“郡主这如花似玉的美貌,将簪子衬得更好看了!”

  边右宁嗤笑,怀疑他嘴巴抹了蜂蜜。

  中秋宫宴,皇帝共邀群臣一同赏月,饮酒作乐。

  边家,怀家,齐家和楚家都是大燕朝的中流砥柱,自然坐在较前边,这也使得边右宁瞧得更仔细了些,不过月余,亚薇儿坐在皇帝身边,似乎很得圣眷,满脸的春风得意。只是她时不时的将视线投在怀玉身上,奈何那个木头正眼都不瞧。不瞧也对,亚薇儿现在是皇帝的人,又怎么敢明目张胆呢。

  一不小心对上亚薇儿的视线,她被边右宁发现看怀玉,倒也不怕,反而多了一丝挑衅和敌意。拜托,她几个意思?难道就因为怀玉不理她?瞧她们最近感情比较好,吃醋缸了?

  “早就听闻京都才女齐大小姐芳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是令人垂爱。”亚薇儿神情清冷,对着下座之人说。

  齐芳华起身,今日的她着浅紫色锦绣绫罗纱衣,腰间别着白色的挂饰,为她添了一份幽雅,她向来都是谪仙般的存在。“多谢贵妃抬爱,小女子才疏学浅,并没有大家说的那般。”

  倒是客气,不卑不亢。从前她知道怀玉喜欢齐芳华,可从未见过,也难怪,京都的好风水只养就了齐芳华一人,而边右宁根本就配不上阿玉。

  亚薇儿免了她的礼,视线对上边右宁,“本宫还听说,京都有一女,娇纵跋扈,纵马大街,更是胸无点墨,倒是与齐大小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她笑的像说玩笑般一样,可是她的内心却想毒蛇一般吐着信子,妖娆鬼魅。她是故意的,要让她在宫宴上出丑。

  果不其然,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甚至还笑出了声。

  怀玉皱起眉,朝亚薇儿看去,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亚薇儿嘴角上扬,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了。

  边立风神情尴尬,想怼回去,但似乎不行,好歹边右宁是他的女儿,是皇帝封的郡主,也不能如此拿出来作为笑谈。可惜这个亚薇儿短短一个月时间就俘获了皇帝的心,更是冷落了此前皇帝最爱的淑妃。

  齐盛楠自是气的龇牙咧嘴的,谁都不许这么对君主评头论足,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贵妃娘娘莫要听哪些人胡诌,了解一个人光靠别人嘴里说的可不准呢。”边右宁什么时候吃过亏,她言辞凿凿,意思是她道听途说,心胸狭隘。

  亚薇儿朝皇帝撒娇,“郡主好像生气了。”

  本郡主生气了,你朝皇帝说个屁。

  “嗯,边将军,市井中对右宁的风言风语朕也听说了些。”皇帝自是要为亚薇儿撑腰的。

  边立风此刻就是再不爽,也不能打了皇帝的面子。“都怪臣教女无方,让人笑话了。”

  夏如霜和边如雪看这一幕自是心底漾开花,狠狠地贬低她,那如雪的就会和她形成反差。

  怀玉站起身,“陛下,依臣所见,郡主还真不似传言那般才疏学浅。”

  皇帝这下觉得有意思了,怀玉从来不会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今夜居然为边右宁说话,着实难得。“哦?看来是众人对右宁有所误解。”

  “皇上,不如这样吧,就让他们比试比试,总归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亚薇儿提议,她根本就不信边右宁这个浪荡子有文采。

  边右宁本不想在宫宴上出彩,可是怀玉当着众人的面挺她,她还是挺感动的,她可不会让怀玉颜面扫地。边立风若是知道她只是不想怀玉难堪,估计又要吐血。“好。”

  好好一场宫宴却变成了京都贵女的赛场,女孩子都想一展风采。不知是不是天子龙颜面前,这些个小姐们太紧张了,不是落了弦就是弹错了音。

  边右宁坐在琴边,朝怀玉一笑,这一次,她的十面埋伏要完整的奏好。

  齐盛楠朝边右宁喊加油,他本来也想反驳亚薇儿的,只是话到嘴边却被怀玉抢了先机。

  怀玉面上无痕,心底却道这个小气鬼,定是还在抱怨他之前畅音阁的所作所为,他可不信,边右宁只会弹这一首。

  诗词他见识过了,她才学一点也不输京都的一众人,只是她伪装,骗过了所有人。

  飞花令她倒是接的快,甚至不亦乐乎。亚薇儿在上座,手指微微嵌入掌心,今夜,边右宁似乎很开心。她想让她出丑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挺出色。

  反观边立风,那是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惊讶的不得了,不过他马上收起这幅样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这个老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还不让人笑话死。他也很是欣慰,一直以来他这个女儿都是与他反骨作对,但如今是他觉得没有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皇帝笑的合不拢嘴,边右宁情商还是在线的,尽挑些皇帝爱听的说。“看来还真是众人误解你了,没想到啊,边将军,你可是长脸了!”

  “还多谢皇上赐予我展现的机会,要不然我不知道还要被误解多久呢。”

  “哈哈,调皮!”皇帝笑着回复。

  边右宁知道,这下该轮到某人不开心了,应该不止亚薇儿,还有夏如霜和边如雪,气死他们吧。她朝怀玉甩去得意洋洋的表情,算是回应了他替她说话的情面。

  可是怀玉不理她,当做没看见。哼,又来,这个爱装的人。

  中秋佳宴,皇宫的酒太好喝了,贪了几杯,现下内急的很。咦,怎么又是这颗桂花树,回来路上绕了几圈又绕回来了,皇宫这么大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讨厌极了。不过几杯酒,还不至于让她老眼昏花找不清回去的路。

  “可是迷路了。”怀玉见边右宁迟迟未归,便出来寻,他可是瞧见边右宁在这桂花树旁打转了好几圈,顿时觉得喝了酒的边右宁蠢蠢的。

  “诶,你也内急啊?是不是你也找不清楚路了?”女儿家的羞耻她真是时而有时而无,这样的话也是随便问出口的....

  边右宁没有不好意思,倒是怀玉难为情了。“我是来寻你的。”

  他现下的目光真是春风似水,眼中的笑意日渐明显。中秋的夜晚褪去了暑气,微风带过淡淡地桂花香还有些许凉爽。目光所及之处,她的头发上大剌剌的带着齐盛楠送她的玉簪,上面还有个齐字。她可还是不介怀,谁的簪子都收。

  “你晓得路吗?这里简直像迷宫,哦,对了!你肯定知道的,你日日在宫里当差,肯定熟悉的不行。”说着她就拉上怀玉的衣袖要走。

  “等等。”他半步不动,扯过边右宁,“你这个簪子与我送的不搭,不好看。”说着就摘了下来放入怀中。

  边右宁纳闷,他吃错药了吧?“诶,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宽,那是齐小二送我的,快给我。”好歹那是齐小二一番心意,是他亲自打造,就算是不搭也轮不到怀玉做主将它取了吧。

  就是他送的才不许你戴,怀玉心中诽腹。

  她试图从怀玉怀里找回簪子,摸了半天也找着,在他衣服里的手被扣住,“边右宁,你对旁的男子向来都这样吗?”他低下头看着边右宁那不安分的手。

  她尴尬的收回手,面对怀玉火辣辣的目光,一瞬间她只觉得气血上升,双耳发热。刚才她在干什么呢?!那是怀玉,不是风暖阁任她摆布的宠儿。“呵呵呵,你快还给我,要不然我不好同他交代了。”先是装傻,再是要求他还玉簪。

  “他若是问起,你便说簪子我看上了,被我抢了去。”反正这簪子挺素,男女都可以戴。

  边右宁心中无语,这样的说辞怕是齐小二更暴跳如雷吧?她祖宗都没管她这么多,怀玉都快管她家门口来了,她欲哭无泪,更是无法理解怀玉的做法。

  第二日,她都还未睡到自然醒,就被嘈杂的声音坏了美梦。

  “你们这是做什么?郡主还没醒呢!”阿雯在门口拦着,来了一群宫中的禁卫军。

  边右宁很是不爽,大清早就扰她美梦,出口查看情况。

  “拿下!”禁卫军的领头发号施令,毫不留情。

  边右宁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放肆,本郡主做了何事要劳烦禁卫军出动?”

  何卫甩出一串玉穗,眼神冰冷,“这可是郡主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摸了摸身上,怀玉送她的玉穗确实不见了,回忆昨夜,她内急走了些许急了,定是那时候掉了!但她只是掉了个玉穗,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瞧郡主的神情,东西是您的确认无误了,还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阿雯立刻去寻了边立风,怕是此刻边右宁不能压制他们了。

  “小女所犯何事?还劳禁卫军统领前来拿人?”

  面对边立风,他也自是卖个薄面,“昨夜淑妃遇刺身亡,身边只有这块玉穗,怕是郡主与此脱不了干系了。”

  边立风皱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淑妃是皇帝宠爱的妃子,更是楚家的人。他将目光投向边右宁,求证那玉穗是否是她的。

  “简直胡说八道,昨夜我一直在席间,这玉穗定是我如厕时掉落了,而被有心人拿去栽赃!”她虽然胆子大,但是谋害皇帝的妃子,这罪名可不小,更何况此事还不是她做的。

  “郡主,这些话还是随我等去了慎刑司慢慢说吧。”

  如今皇帝震怒,下令必须严查,确定罪魁祸首。

  边立风衡量许久,自知这件事是个大漩涡,他已然阻止不了何卫带走右宁。

  边右宁看着无所作为的边立风,心下一沉,“父亲,我没有!”这是她最后的抗议,她希望她的父亲可以站出来强硬些,更是希望她的父亲可以相信她,可是她的父亲没有。她低下头,她明白了,若是此事真的是她所为,也许看在他大义灭亲的份上,可以继续他的荣耀。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些许泛白。

  “还望大人好好审查,莫要冤枉了小女!”

  何卫的冰冷所有为官之人都知道的,他不为所动,“边将军不必忧心,若此是不是郡主所为,我们也不会为难了她,一旦查证此事是郡主所为,还请边将军做好心理准备!”

  就这样,她只是参加了一场中秋宴,就下了狱。可笑的是,他的父亲害怕牵涉其中,竟然不管她,可笑啊!他护不住母亲,就连她,也护不住。

  慎刑司是个可怕的地方,一般的女子来走一遭,怕是早就承受不住了。这里多的是阴暗,是鲜血弥漫之处,是世人害怕之所,哪怕是没罪之人都能为你织罗出罪名,哈哈,她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吗?她死了,阿雯会很伤心吧?齐小二也许会伤心,不知道怀玉会不会难过,总之万千思绪一团乱。

  “齐二公子,求你救救我家郡主吧!我家郡主与淑妃无仇无怨,怎么可能会杀了淑妃呢!”阿雯跪在地上求齐盛楠,她晓得齐二少对她家郡主上心,齐家根基深,定能想办法就郡主的。

  “阿雯,快起来!你别急,郡主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我根本不相信郡主会杀人!待我想想办法!”齐盛楠踱着步子来回走。

  “淑妃是死于亥时初,那个时辰你家郡主在何处?”

  阿雯仔细回忆,“那个时辰郡主去如厕了,确实过了许久才回来了,郡主说是迷路了。”

  这可难办了,诸多证据都指向她,着实不利。“你先回去,现下我先进宫一趟,查查昨夜的宫女,是否有见过郡主,看看能否错开杀人的时间!”

  阿雯点头,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将军更是毫无头绪,再这么放任下去,郡主在慎刑司肯定是要受不少罪的!

  齐盛楠整理了一番思绪,准备出门,却被齐国公拦住了。

  “听闻你最近与边家的郡主走的甚近,此前我还不以为意,如今你倒是胆子大了,这是什么事?轮的到你出来吗?给老子好好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许去。”齐国公很快就知道了他儿子的动作,这件事,他们齐家必然不能牵涉其中,楚家本就不喜欢他们齐家,若是此刻被抓到把柄,定然不会好过的。

  “父亲,郡主是被冤枉的!”

  齐国公气的胡子都要立起来了,这个兔崽子,当他的话是耳边风吗?现下是冤枉的事吗?如今卷进去,楚家势必是要发难的。“你今日若是敢踏出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来人,上锁,谁也不许将二公子放出去!”齐国公拂袖离开。

  齐盛楠被一众侍卫架了回去,门也被锁了,无论他如何拍打都无人回应。他急得发慌,郡主此刻在慎刑司一定很害怕吧!都怪他无用,不能及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一拳砸在桌案上,渗出丝丝血迹,更是连送来的饭菜一一摔了。

  “滚!我说不吃!都给我滚!”左右不过半日时间,他就觉得难熬。

  “盛楠,是我。”门外响起齐芳华的声音,这段时日她这个弟弟满心满眼的扑在边右宁身上,她是能觉察出来的。

  “阿姐!是你吗?”他似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阿姐,去求求怀玉救救郡主吧!他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和颤意,仿佛在慎刑司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边右宁,他真的害怕边右宁会在慎刑司坚持不住,那样潮湿阴暗的地方怎么会适合骄阳似火的她呢。

  “盛楠,阿姐知道你担心郡主。你放心,阿姐会同阿玉说的。”

  里边似是松了一口气,但愿怀玉能够早些救出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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