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今日天气尚好,花锦绿便带着自备的茶具往御花园长亭去饮茶赏花。
纤指挽起宽长衣袖,捏起一侧茶叶浸入瓷壶倒人温水,待不多会自有茶香飘散而出后便将茶水倒人早先洗泡过的瓷杯中。
“好香的茶味。”沈妄的声音不知何时忒然出现,花锦绿显然吓了一跳,握着瓷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溅起几滴温热。
“参见皇上。”站起身子行了个礼数,却被沈妄伸来的手扶了起来。花锦绿抬头眼前的视线内只看清面前一片明黄色,上好的苏杭刺绣手工。中央那条张牙舞爪的龙腾更是渲染了他狂妄而桀骜的气质,看他模样花锦绿猜出他是刚下朝经过此地。
“这是什么茶,香得很。”沈妄坐定在一侧的石凳上,伸手拿起一侧瓷杯凑近鼻尖轻闻了一下后喝了一口笑着问。
“屋子里还有些剩下的普洱茶。”花锦绿双眼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沈妄,淡淡地回了他的疑问。
“自爱妃受伤以来,朕许久未见到爱妃起舞的模样了,不知今日可否为朕献上一舞?”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在石桌上扣动了几下,清澈的骨节有种孑然清雅的感觉。沈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瓷杯似笑非笑地盯着花锦绿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花锦绿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般提议,心下有些慌张但脸上依旧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福了福身子领命地回了一句,“是。“
亭外桃花翩然,花锦绿一身绯粉长袖站在凋零花树下,美得仿佛能将自己融进这柔美的景象中。抬手跨足间,水袖翩飞舒卷恍然间带起飘落未及的花瓣。婀娜腰肢在她每一个旋转回眸间错落的迷离幻彩,沈妄微微一惊唇角不由自主的划出一抹笑意。原本只是想要试探她的,没想到她跳的一舞颇有艳惊四座的感觉。
远处恰好经过的华贵妃将一切看在眼底,双手死死捏成拳头就连指甲陷进掌肉中都没察觉一丝痛楚。她就奇怪了,那个贱人不仅能大难不死的回来,皇上竟也对她有了十足的兴致!她失踪后的一个月内,可是她在宠冠后宫的,如今……竟是被人倒打一耙了!
人夜的时候,花锦绿刚沐浴完坐定在铜镜前任由着身后的宫婢替她梳理青丝。芙子笑得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屋子,大声说道:“娘娘,皇上来了!“
“呯”手中刚拿起的琼花膏盒在她话落的瞬间,猛地从花锦绿手中滑落在地,一时惊慌失措了起来。虽然早已做好会有侍寝的准备,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不打算出来迎接朕?”还未等花锦绿思量些什么,沈妄已经大步跨进屋子对着正在发呆的花锦绿撇嘴说道。
“皇上……皇上万安。”这是花锦绿头一次在他面前表现的有些惊慌失措,尴尬地俯身行礼后便微微向后倒退了几步。
“还不为朕宽衣。”沈妄笑了一下,径直向床榻的方向走去扭头望着还愣在原地的花锦绿催促了一声。屋子内的宫女们皆是福身行礼后退了出去,屋门关上的一瞬间花锦绿不禁心口跳了一下。
“嗯?”沈妄启唇发出一个单音字节,花锦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颤抖地替他解开龙袍上的盘扣。
“你在害怕?”沈妄霍然抓起她颤抖的手,伸手抬起她的小巴迫使花锦绿对上他那双黝黑而深邃的眸子,邪戾地问。
“没有。”花锦绿注视着那双眸子,一瞬间仿佛能被他深深吸住一般。那张绝世无双的容颜上,此刻有的尽是嘲弄般的笑意,让花锦绿一时有些发闷。
“你怕朕。”不是疑问或是回答的语气,沈妄十分肯定地说出此刻她的心境。
花锦绿微微颤抖了一下,抖着不争气的下巴重复了一遍。
“没有。“
“真是倔强,不过朕喜欢。”沈妄不怒反笑,伸手一用力便将花锦绿拉进怀中,一个转身就生生将她压倒在床榻上。花锦绿错愕地瞪大双眼,双手抵着他的肩头防备的抵触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睡吧。”沈妄却意外地低头滑过她微烫的脸颊,薄唇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后轻声说道。那一瞬间花锦绿感觉心口有什么在晃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妄已是翻身侧躺在她的身旁睡了。
他,知道她的心思?可他却并未勉强她?时而温柔时而邪戾,他可以为了自己性命将人命视如枯草,又能轻易读懂他人的想法,花锦绿只觉的心口跳的飞快,对他的疑惑更是加深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