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花锦绿刚用完早膳便见芙子急匆匆地跑进屋子笑着说,“娘娘,皇上来了。”
“来就来了,何必惊慌。”花锦绿一脸淡然,接过一旁侍婢递来的巾帕拭了拭唇角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子,恰好此时一抹明黄便跨进了屋子。
“参见皇上。”花锦绿福了福身子,故意让自己笑得千娇百媚起来。沈妄微微眯了眯双眼,看着她笑面如花的模样不禁心下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亲手伤了她,却还能喜笑颜开的面对自己。
“伤可好了?”沈妄上前挽起她的手,却在看清她脸颊的时候有一刻的晃神,她比之以往更美了,那双黑眸却带着与脸上笑容截然不同的冰冷。
“得皇上龙恩,伤已无碍。”花锦绿笑着点头,眼底却闪过一抹满是仇恨的光芒。沈妄撇了撇嘴角,低头看她谦卑有礼的模样一时大笑出声。
“龙恩?当初朕以你挡箭后不管你死活将你丢弃于密林之中,你将近一月才回宫怎会受得朕的龙恩?还是这话只是口不应心用来敷衍朕的?”沈妄边说双眼锐利地捕捉到她越拽越紧的双手,死死握拳,紧得骨节发白。花锦绿只觉得心口烦闷得慌,听着他仿若相安无事般的讲述那段痛心的回忆,一时泪水便落了下来。
“你这副模样是在怨朕、恨朕吗?”沈妄伸手抬起她小巧的小巴,迫使她梨花落泪的脸颊正面对着他。
“臣妾不敢。”花锦绿的下唇因为哭泣颤抖得厉害,双眼却毫不避讳地望着他回话。任由泪水再次滑落滴落在他指尖,冰凉的泪水染湿他指尖的瞬间让他微微有丝错愕。望着面前凄寒而带着冰冷的泪眼,一时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身子刚好怎么可以烦闷的待在屋子里,出去走走吧。”在彼此相望静默一会儿后,沈妄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泪水轻声说道。
“是。”花锦绿低头应命,心中却是万般无法猜透面前这个男子的心思,看着他的时候你仿佛一言一行都不敢有所闪失,他不说话时又害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触怒了他,而他张扬肆笑时候却犹如俊美儿郎般没有一丝对人的芥蒂。
现下时节正值深春,御花园内的各色花朵开得颇为艳丽。花锦绿任由着沈妄拉着她的手漫步在御花园内的鹅卵石小径上,抬眼望去可见暖阳洒下的金黄光泽中他的身影和那团金黄融合的异常和谐,仿佛天生注定君临天下一般的倨傲存在。
“这秋千朕还一直为你留着,不知你可还喜欢?”沈妄拉着她的手在一架秋千前驻足,扭头望着一脸神游思绪的花锦绿轻声问道。
“喜欢。”花锦绿苦笑着回应,视线却牢牢固定在那架青藤缠绕,百花为衬的秋千上。
“来,朕推你。”沈妄难得来的兴致,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上秋千后伸手亲自为她推起秋千。这是花锦绿来到皇宫内最放松的一会,坐在秋千上随着高度的摇摆仿佛自己身处天际一般自由自在的翱翔蓝空,不受世俗牵绊不被仇恨淹没。
“再高点。”花锦绿全然不顾为她纡尊降贵推秋千的是当今皇上,只是抬头望着皓蓝天际轻笑出声催促了一声。沈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模样,眼底不自觉闪过一抹叫做宠溺和狡诈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