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极为雅致的小院,琼花漫若飘落一地雪白色。漆红大门上方稳稳妥妥地挂着一块写着琼楼阁的牌匾,龙飞凤舞的笔触张扬却不浮夸。
“娘娘!”身后传来一声极为惊讶的呼唤声,花锦绿缓缓转身望去便见一个杏黄色衣裳的小丫鬟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芙子就知道娘娘不会有事。”那个叫芙子的丫鬟猛地上前跪倒在花锦绿面前,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
“起来吧,我既然没事就不要哭了。”花锦绿将她扶起来,伸手替她擦拭掉脸颊上满满的泪水微笑着开口。
“那些个妃嫔们知晓娘娘出事各个心花怒放,芙子觉得这件事皇上做的有点过分了。”芙子心下有些不甘,想起华贵妃得意的模样她心头就包着一团火。
“好了,不要说了。”花锦绿在听到她话的瞬间,原本带着淡笑的脸颊顿时晦暗起来,她可不想听到关于那个薄情寡义男子的一丁点事情。
“娘娘不在的一个月里,奴婢每日都好好打扫琼楼阁,奴婢就知道娘娘会回来的。“
芙子搀扶着她缓步走进屋子,华丽的摆设不染尘埃想来当真是好好打扫过的。不远处的红梅图案屏风后端雅地摆着一把上好的琉璃古琴,许是很久没有主人的抚弄,染了丝丝灰尘。
“娘娘您不喜欢别人动这把琉璃琴,所以婢子们也就不敢擅动。”
芙子显然明白她的疑惑慌忙说道。花锦绿看着面前的古琴,伸手抚上缕缕丝弦便有绵绵丝音柔和飘出。原来,妹妹这般爱护这把琴,隐隐间眼底便泛起一层雾
气。
“原来宫婢们说的都是真的,妹妹果然回来了。”一个嗓音清脆的女子迈着盈盈步伐跨进屋子,一身苏杭刺绣宫装衬得她越发华贵。乌黑发丝绾成好看的垂马发髻,金色步摇在她低头抬眸之间晃出绝色弧线。
“华贵妃万安。”芙子在一旁微微俯身问候,花锦绿便也学着她的样子微微福了福身子。
“那件事本宫也听说了,皇上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将妹妹当成活生生的盾牌挡住刺客的利剑啊。”华贵妃故作愁色地嘲讽道,话落时还不忘将手绢掩在唇角挡住自己欢快的笑容。花锦绿顿时感觉有些厌恶,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冷不热地说道:“皇上拿我当盾牌说明我还有些利用价值,不像有些人只能愁坐深宫一无所用。”
“花锦绿你不要得意,你早该知晓皇上的心里压根没有你的位置,于他你不过只是后宫众人中的一个,失宠也是迟早的事情。”
华贵妃敛睫蹙眉,声声仿佛都在有意提醒她,与她与后宫的女子都是一样的悲哀,一生没有自由更没有所谓的真心。而她们所能做的只是靠着那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男子,保护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和安全。
“娘娘的话是在提醒我,还是您自己?”花锦绿微微一笑,冷冽的话语却从她口中说出有些意外的温存。
“你!不管如何你好自为之,你能大难不死一次并不见得次次有如此福气!”华贵妃脸色有些难看,瞪着一双原本便是美好的双眸冷哼一身拂袖而去。
“华贵妃真是嚣张,娘娘刚回来她就来找麻烦。”芙子白了一眼那抹渐渐远去的身影,不悦地说道。反观一侧的花锦绿却是一脸淡然,红润的唇角不禁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