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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沈从山的后台

三千弱水赋 右念原创 7151 2024-11-12 19:05

  城郊的破旧宅子里,李氏与苏玉梅躺在一个被窝里,身上盖着两床破了布面的被子,窝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该死的苏仁安!居然在新年就断了碳火!这么冷的天想活活动死我们娘俩吗!”李氏愤恨的骂道。

  “阿母,阿父本就对我们若即若离,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他当时一定要杀了你?要不是我和兄长们跪的膝盖都破了,眼泪流干了,他才松了口,又将你关在这么破旧的宅子里,每日送一顿粗鄙吃食,因着我才送两次!每日憋在这灰土土的破屋子里,还比不上府中粗使婆子住的地方!”苏玉梅说着冷的打了个喷嚏。

  李氏眼珠转动,嘴里不依不饶:“我能犯什么错!我自小就跟在他身边,任劳任怨,陪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看,他眼中哪有半分我的存在!哼!就是你蠢笨如猪,杨氏死了,你在府中谁还敢欺辱你!竟因多了个私生女就躲到我这来!我聪明一世,怎生了你这个没头脑的丫头!还有阿苠,居然又跑了!连来看我一眼都不成!想指着你们在外照应,哼,真是白指望!还得靠我自己!”

  苏玉梅委屈的撇着嘴,又连连打喷嚏:“阿母,我好冷啊。我们会不会被冻死在这啊……”

  李氏侧身给苏玉梅拢了拢被子,目光阴毒的说:“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苏玉梅一哆嗦:“阿母,谁先死?您说什么呢。”

  李氏看了一眼苏玉梅,想了想正要说话,又停了嘴,仔细打量苏玉梅,然后笑着说:“玉梅,阿母重新给你定个好亲事吧?”

  “阿母,你是不是冻糊涂了。你我如今被困在这,我也不想回苏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给我定亲?”

  “阿母跟你说,沈家的沈晏,那可是个实打实的金龟婿!”李氏一脸得意的笑,仿佛沈晏已是囊中之物。

  “我知道他!哼,之前他还给那个私生女下过聘!”苏玉梅冷哼道。

  “哦?哈哈哈,你放心,你不是说那私生女为了给温家报仇差点杀了你阿父吗?说明她对温家有情有义,那她和沈晏,哼,绝无可能!”

  “那是为何?”苏玉梅不解。

  “为何?他们之间算得上是血海深仇!我告诉你,你也好长点心,别什么事都不过脑子,凭白让人牵着鼻子走!”李氏不满的暼了一眼苏玉梅,捂了捂被子,继续说:“你知道温家为何被灭门?那温泊源以为文秉为了帮苏仁安纳个妾,才嫁祸温家贩卖私盐!哼,他也太瞧得起那姚氏了,就算她貌比天仙,终究只是个女人,苏仁安何等的雄心壮志,为了仕途不惜娶了杨氏,岂会因为女人给自己的仕途留下把柄?哼,那是因为温庭绱一直在暗查沈从山,就是沈晏的父亲!温庭绱比他儿子温泊源聪明多了,他在文秉上门索要姚氏之时,从中套话设圈,居然猜出他温家有‘鬼’,其实这个鬼就是温吉泽,温泊源的叔父。温庭绱当时还不确定是他兄弟,就把暗查的方向转向了温吉泽,结果可想而知,他可能刚发现了一点皮毛就成了替死鬼,连喘气问明的机会都没有!”

  “阿母,你如何知道这些?”

  “我自是有个玲珑心,你记住,哪怕我们是后宅妇人,也要耳聪目明,有窥探掌握全局的本事!苏仁安当时也在悄悄查沈从山,甚至不惜与狼共舞,接近文秉。虽然当时他将我送到祖宅,怕我对杨氏肚子里的种不利,可府中之事,我仍然了如指掌!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那姚氏,那么杨氏就不足为惧!所以我去找了沈从山,顺利谈成了合作,沈从山为保大局要灭温家的口,顺道帮我解决了姚氏,而我却能带给他苏仁安的所有动向!哼,苏仁安聪明一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一直抓不到沈从山的把柄吧?哈哈哈”

  “阿母……你……”苏玉梅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不怕被发现吗?那阿父是不是发现了才将你关在这的?”

  “哼,他关我是因为发现黄嬷嬷是我生母,又帮我毒杀了姚氏才如此!可恨那沈从山言而无信,当年没有杀了姚氏,反而让我等了五年亲自动手!”李氏恨恨的说:“沈从山真是个狡猾的狐狸,温家替他背了锅后,表面上从洛阳消失了,其实跑到都城,改头换面成了个颇有善名的商贾巨头。暗地里洛阳的番邦商客是一个也舍不得落下。其中一个,还让章娩给看上了!呵呵,沈从山当年白得了我的线报,却没给我办成事,我岂能放过他?他倒是聪明,提出帮我灭了杨氏,等苏仁安成了丞相的时候,我就是正妻!”

  “什么?阿母……你,是你杀了主母……”

  “你嚷嚷什么!你若不是我的女儿,我怎会告诉你!此事到现在,不是也未有人知吗?沈从山门路甚广,他长子沈晨是个口蜜腹剑,极其腹黑的人,给了章娩一个十分隐匿的毒,无人能查,只是不知道杨氏之前怎么突然就好了?明明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阿母,你别说了……我害怕……”苏玉梅觉得更冷了,吓的直缩脖子。

  “瞅你那点出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没用的丫头!”李氏不满的抱怨道,“总之沈晏与那婢女,可算是有世仇。而且……哼,苏仁安只怕自身难保了,我筹谋了大半辈子,怎能在此时受他连累!”

  “阿母,你什么意思?阿父怎么了?阿母,他……他毕竟是我阿父啊!”

  “你这时倒孝顺了?哼,要不是我有手段,只怕你我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妇嬬呢,他苏仁安心里从来都没有我,从我当初将他动向报给沈从山时起,他对我,也不过就是个可依靠的权杖罢了,如今权杖要毁了,我当然要另谋出路了!”

  见苏玉梅一脸不解,李氏白了白眼,不再多费口舌,转身背对着苏玉梅,心中暗想:“张易不是让章娩毒杀苏仁安吗?怎么杨氏倒死了?苏仁安却没事?这个张易,急匆匆的就灭了章娩的口,连其中缘由也不问清楚。如此心狠手辣,现在我在苏府失势,树倒猢狲散,再没有可为我所用的线人了!我必须得赶紧想办法脱身,只要玉梅能嫁给沈晏,或者那个傻子沈鹤也行,反正沈家背后有文家、霍家,有钱有势,嫁谁都是一辈子,倒不如嫁在金窝吃喝不愁,风雨不惧!哼,我一定能给玉梅,给自己谋划一条新路!”

  夜色渐深,院门紧闭,门房内炉火旺盛,守门的两人早已鼾声如雷。

  “喔~喔”院中响起轻轻的哨声,好似寒风凛冽呼啸而过。

  李氏悄悄起身,看了眼熟睡的苏玉梅,蹑手蹑脚的披上披风,冷的只打颤,又拿起苏玉梅的披风覆盖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李氏贴着墙走到房后墙角边,轻轻的咳嗽一声。听见墙外梯子的轻响,紧接着墙头出现一个黑影。

  黑影又将梯子拿起放入院中,顺着梯子摸索下来。

  “你可来了。”李氏压低声音说到:“我问你,为什么苏仁安没死?杨氏死了?是不是苏仁安发现了你们?!”

  黑影左右张望后,才压着嗓子说:“你急什么!杨氏死了你不更高兴!哼,苏仁安老奸巨猾,章娩找不到机会,才借着杨氏的由头做了苏仁安最喜的调羹!明明已经中毒了,谁知道他怎么还没死!害得我被一顿臭骂!”

  “那现在怎么办,章娩死了,我没法回府,就没办法刺探消息了!你让霍大人想办法将我弄出去,只要我出去了,我就能探听到苏仁安的意向!”李氏急着说。

  “哼,不必了!”黑衣人轻哼。

  “你……什么意思?”李氏感觉不对,语气紧张。

  “你已经让大人确定了苏仁安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苏仁安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你觉得,还需要你去打探什么苏府消息吗?”黑衣人说着往李氏身边靠近一步。

  “你……”李氏觉察到危险,退后几步正色说到:“你想灭我口,是不是也得掂量清楚了再动手!哼,从你们要杀苏仁安,我就知道苏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早猜到你们会永绝后患,你以为我同章娩一般愚蠢?会乖乖等着被灭口?”

  “你什么意思?你很清楚霍家要杀的人,从来没有逃的掉的!别想耍花招!”黑衣人冷声说到。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懂得给自己留退路!我告诉你,从我当年将苏仁安的消息卖给沈从山,又买了无数漂亮的女婢送给与沈从山打交道的商贾们,甚至是仆从们,呵呵,我的眼睛从来都不是只盯着苏仁安的……”李氏语气平静,听不出紧张。

  “你都知道些什么!哼,我告诉你,知道的越多,你越该死!”

  “你少吓唬我,我能从一众婢女中成为苏仁安的妾,靠的可不是美色!是这,”李氏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既能将苏仁安的所为传给你们,还能让苏仁安平步青云而不对我产生怀疑,就是因为我做事缜密,我也不妨告诉你,沈从山出货,文秉出路,霍显呢?收钱~屯势,屯兵!这些我全都知道!还留了一份归纳,如果我死了,我的人会把这些立刻公之于众!!”

  “你好大的胆子!”黑衣人怒斥。

  李氏慢慢走近黑衣人,“你知道我为何告诉你这些废话吗?哈哈哈哈,那是为了拖延时间!你现在站的够久了,我问你,你可头晕?可腹痛?是不是腿也僵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你这可不是冻的,而是中毒!章娩死后,我就知道快轮到我了,我岂会束手就擒?上次我给你的热酒,喝着够暖和吧?……”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黑衣人这才明白最近自己总不能久站,原以为是冷夜里联络消息,受了风寒过于疲劳导致。

  李氏得意的一笑:“寒霜!那日被关进来太过匆忙,所以只带出来这么一点,虽不能立刻让你毙命,但随着你每天喝酒取暖,荼毒会越来越厉害,你别想着出去就找人解,这寒霜毒虽常见,可就因常见所以每个配方都有区别!而我这个,是黄嬷嬷十年前从北漠边境带回来的!除了我手里的解药,你若想自解也是可以,等你配出来解药,只怕头七都过了!哈哈哈哈!”

  “你这个毒妇!解药给我!”黑衣人上前欲掐李氏,李氏躲开,冷笑到:“给你可以,我还不想杀你,但是你得帮我办件事!你去找沈从山,告诉他,我女儿玉梅可以嫁给他儿子,他的任何一个儿子都可以,包括那个傻子沈鹤!我并不想得罪你们,只要保住我和我的子女一世无忧,我留的后手就永远不会派上用场!”

  黑衣人沉默不语,似是在权衡利弊,然后冷声说到:“如果沈从山不同意呢?霍家根植广范,沈从山蛰伏多年,你一介妇人不过是花钱买通的下人而已,查出来并不难,你以为你的后手就能威胁他们?笑话!你当他们能发展到现在,是靠侥幸和妥协么?哼,让我白替你传话还耽误了救治时间!我还不如杀了你复命,我死了好歹我妻子孩子能衣食无忧!”

  李氏大惊失色,黑衣人从腰上抽出一个弯刀,立刻刺杀过来,李氏“啊!”的大叫,眼看刀尖冲着脖子飞来,“呯!”的一声响,刀被人打落了!

  黑衣人来不及细看,立刻撑着不利索的腿疾步往梯子上跑去,只上了两阶,便连人带梯的滚到地上。

  爬起来一看,院中已被举着火把的兵士包围。为首一员紫金冠顶的少将,正是金昶。旁边跟着苏仁安和陈庆,荆浩。

  李氏看清来人,急忙跪在地上嚎哭:“丞相,你可来了!这个贼人欲加害玉梅,你快杀了他!”

  黑衣人起身又要打杀李氏,被荆浩一个反手扣在地上:“老实点,别动!”

  苏仁安根本不曾看李氏一眼,只是对着那黑衣人冷声说到:“张易!方才的话我们都听的一清二楚,你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你不过是替人传话办事,如能迷途知返,我等饶你不死!”

  那黑衣人张易一把扯掉头上的黑帽,往地上一扔,满不在乎的说:“哼!今日是我大意,着了道!你们听见什么就是什么,想从我这证实或者挖出详细,休想!我已经中了这泼妇的毒,早晚都得死!可我若对你们全盘托出,那我家人幼子可就全完了!”

  金昶上前怒目而视,眼中透出幽蓝的光,看得张易冷不丁打了个颤。“你没得选择!若全盘托出,你和你家人都能活!若执迷不悟,你以为你死了,他们还会善待你家人幼子?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的为人和手段,一个已经废掉的棋子,谁会在乎对它的承诺?”

  显然金昶的话起了作用,张易低头不语,细细思量。李氏见此也明白了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不如破釜沉舟赌一把,急忙说到:“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说出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再将我关在此处,给我个温暖干净的房子让我了此一生就行!”

  苏仁安并不理她。金昶冷声说到:“张易,我想你和李氏知道的应该相差不大,若你不能提供价值,那……”

  “你们能解我毒?”张易急忙打断金昶的话,“你们能护住我家人?”

  “我即将过门的夫人是个解毒高手,你们给苏丞相下的毒有多厉害,你应该知晓,苏丞相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区区寒霜而已,对她来讲小菜一碟!而且你的家人我早已派人暗中跟随,否则今夜怎会在此守株待兔!”

  金昶语气严肃,张易见他神情肃穆,心中已然相信,俯首说到:“好!只要你们解了我的毒,护我和我家人周全,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氏急忙说到:“还有我,我也说,全说……而且我还有证据,当年文秉派人偷的温庭绱的私印,他后来让属下魏老六毁了,那魏老六与我当年那个婢女柔芳有染,所以我将私印买下来了!连同我知道的密事一起,都藏在匣子里!”

  金昶和苏仁安对视一眼,金昶缓缓说道:“那便都带走吧,荆浩陈庆,你二人审问李氏,务必让她吐干净了!”

  荆浩与陈庆领了命,押着李氏上了马车。李氏这才看见,弱水同两个婢女拿了厚裘衣穿在苏玉梅身上,扶着她上了另一辆马车。

  弱水很容易就解了张易的毒。金昶也派人将张易家眷接出安置。张易遂将所知全盘托出。

  原来当初温庭绱当初已经发觉了温吉泽钱庄的异常,询问温吉泽无果后,悄悄安插了人手在钱庄,意外发现沈从山有多处来历不明的资产,其中除了私盐,居然还隐藏着铁器运营,虽然沈从山当时是官商,但管辖只在庄县,且铁器打造出售经由刑部公证处理,沈从山是没有权利接手、周旋的。

  温庭绱得到消息,察觉关系重大,立刻派了心腹全权暗查。结果被沈从山发觉,杀了温庭绱的所有暗线,在温庭绱还未发觉之时就策反威逼其中一人,偷了温庭绱的私印,将一些通信的竹篾信件之类放入温庭绱的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此事公开,并迅速定了温家的罪!

  而沈从山之所以有如此筹谋和权利,是因为他的合作者太尉文秉。从一开始便有文秉与沈从山联合,沈从山暗中联合不法造盐者与番邦匈奴商贩,文秉暗连管辖闸口官员,钱财迅速膨胀,势力迅速扩大!

  匈奴产战马,但铁器十分稀缺,常常因为铁器拙劣而吃了败仗,因此四处高价收购铁器,并将大商者奉为座上宾,更有甚者封官进爵。常有唯利是图者偷偷贩卖铁器私盐至匈奴,因朝廷遏止严明,所以数量并不可观。

  沈从山嗅到机会,他手中已有完整严谨又私密的销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钱权双得的机会。他与文秉又一拍即合,为了能顺利得到兵部刑部的通行令、铸造文书。又先后与前兵部侍郎霍章,刑部侍郎霍泽结党营私,暗通款曲。

  为防止有人泄露天机,或者截获暗查。特将来往信件、联络接应等私密信息和名讳,都隐藏在竹篾留白的划痕内,外围楼兰暗语“从山”是发货人名讳,见此则能畅通无阻出入大汉与匈奴,中间隐语乃是接收人暗语。而知道这其中门道方法的,皆是沈从山的心腹门客。一众门客皆经过重重考验并将身家性命系数捆绑,前有暴富暴利,后有高官护驾,偶有胆怯想收手者,皆是满门同宗尽屠无一幸免,因此上下同心,再不曾有叛逆!

  温庭绱因有所察觉被灭后,大将军霍山发觉霍章在附议定罪温家时太过踊跃,因此禀明大司马霍光,霍光在朝堂只手遮天,虽桀骜不驯但对大汉却是赤胆忠心。因此不细查缘由便借口罢免了霍章,并处以家法极刑,霍章成了个半身不遂的废人。

  霍泽因此心惊胆战,不敢再苟同。

  文秉也觉得耳目众多,沈从山行为不端又树敌太多。但贪欲岂能说收就收,因此几人商议,未防牵一发动全身,明面上各自疏离决裂,暗中一切照旧。

  沈从山门第观念甚浓,将自小定亲却毫无背景的袁氏纳了妾,袁氏虽然貌美,并给沈从山生了两子,一子沈晏,一子沈鹤。但因袁氏无背景人脉,所以并不受宠。沈从山对外只提自己的嫡长子沈倧,对嫡次子沈晨也从不甚欢喜。没想到沈倧被仇家暗杀,沈从山无比悲痛,亦明白自己平日太过招摇显势。又为了将手中钱票合理化,隐姓埋名去了都城。

  为了避其锋芒,沈从山到了都城格外收敛,先是沈晨,再是沈晏,名面上接管家业,事无巨细他都不曾过问。暗地里仍然用“沈从山”名号四处联络,并悄悄在都城外修了一极其隐蔽的场所,负责铁器收购、锻造、出售等,由其亲自把控……

  随着朝堂动乱,新圣初即位,暗地里大肆敛财,随着势力财力不断扩大,文秉由县太尉高升为都城太尉首辅大人,并顺利搭上了前中郎将霍显,而霍光去世后,霍家除霍山外大部分政权在握的官员更是野心贪欲骤起,逐渐沦为污浊……

  金昶将张易的证词陈给宣帝,宣帝震怒的同时又十分冷静,考量再三,他仍然以孝当先,将此事呈情给上官太后,然后交给廷尉处理,欲让太后劝诫霍家,从此收敛,明面上只将沈、文两家查抄入狱,论罪轻重或斩或发配或充军。对霍氏下诏制止,不准拘捕。

  金昶押着张易,顺利抓住了沈从山,都城首富沈家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各处产业均充公发落。因温家之事属于前朝旧案,贸然翻案唯恐引起对先圣的诋毁和蔑视,宣帝考量过后,追封温庭绱为暗查牺牲的忠勇大夫,加封温泊源为刑部司律中郎将。

  温泊源拿着诏书泣不成声,抱着姚曼痛哭流涕。虽然事情已经明了,温泊源仍然对苏仁安冷漠又排斥。苏仁安也对他利用弱水一事心有芥蒂,两人互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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