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三千弱水赋

第28章 遇刺

三千弱水赋 右念原创 3381 2024-11-12 19:05

  两人笑着往山下走去,刚走几步,弱水突然停住脚,拉住沈晏低声说:“有人,不太对……”

  沈晏看着被弱水牵住的手,一脸幸福的笑,并没把弱水的话放在心上。

  弱水仔细听了听,突然使劲拽起沈晏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人呢!”

  “刚才明明见他们下山了!”

  “该死,会不会是发现我们了?”

  “少废话,发现了也得上!公子说了,再失手你我提头去见!”

  透过石头边的杂草,弱水看见四个蒙面人,手拿大刀,寒光凛冽。

  弱水和沈晏对视一眼,沈晏指了指自己,又做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指杀手目标是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树林,两人点点头,悄悄往旁边挪。

  “咔嚓”沈晏不小心踩断了树枝。

  “谁?!”“那边,有人!”“快!别让他跑了!”

  四个人快速围过来,不由分说提刀就砍。沈晏一手将弱水护至身后,一手拿起木棍还击。但他毕竟不是武夫,很快身上手上都有划伤。弱水同样拿起树枝还击,一人劈刀砍来,沈晏急忙护住弱水,一刀便落在了沈晏的背上。弱水扶着沈晏,两人慢慢退到树林,沈晏衣衫已经划破,有两处透出血来,弱水心中焦急,忽然想起身上还有之前配惑心的时候,留下的商陆等药粉,她抓起荷包内的药粉,冲沈晏喊道:“捂住口鼻!”奋力撒去,拉着沈晏快速往林中跑去。

  药粉数量不多,毒性并不致命,很快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弱水与沈晏牵着手在林中奔跑,沈晏看着牵着自己,不时打量自己伤口情况的心上人,感觉握住的手心传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温暖,好像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他嘴角上扬,在夜风中微笑,甚至有些庆幸今天遇见阿兄派来的杀手,希望时间就此定住……

  逐渐感觉有些头重脚轻,视线也开始模糊,感觉身上湿哒哒的不断有热度流出,即使脚在快步走,仍然觉得冷。沈晏猛停住脚,几乎快要倒了,弱水回首站住扶稳他。

  “沈晏!糟了!”弱水看见自己扶住沈晏腰部的手上都是血。

  沈晏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力气说话,他抱着靠在弱水的身上,脚下一软,再没有一点力气,整个重量压在弱水身上,弱水并不清楚此时所在何处,听到越来越近的刀砍树枝的脚步声,她拥着趴在身上失去意识的沈晏,抬步想转身背着他走,结果一脚踩空,抱着沈晏,两人滚下山去。

  原来夜色中看不清路的他们跑到了回头崖边,回头崖四周树木茂盛,并不容易看清路,但是崖下树木稀少,多是丘壑,弱水与沈晏幸亏是在半山腰滚下去,卡在一处树枝上,将两人拦截住。

  不知过了多久,弱水醒了,她环视了四周环境,感觉腹部由于撞到树一阵疼痛,浑身也是各种酸疼,沈晏仍然昏迷着,躺在她身边。她看了看树边地势还算平缓,不至于太陡峭,撑着坐起来,使劲背起沈晏,半背半托的背着他往平缓的地方慢慢移动,艰难的走到一处沟壑边,四周除了虫鸟鸣,再无其他声音,才放心的停下来,将沈晏放在平坦的石头上躺着。

  拾柴生火,用沟壑的水给沈晏擦了手腕的伤口,稍稍犹豫了一下,解开沈晏的衣衫,漏出后背,这才发觉刚才他替自己挡的那一刀有多重。弱水找来艾草和小蓟,将它们用石头砸碎烂,连同砸出的汁液和碎渣敷在伤口按住止了血,又借着月光找了夏枯草和茯苓,将沈晏身上的大小伤口一一包扎好。才用帕子洗了洗脸,粗略擦了擦自己的身上,感觉并未有出血,应该只是摔的淤青碰伤,浑身已是酸疼无力,乏到极点,又拢了拢火,摸了摸沈晏的额头,并未发烧。才放心躺在沈晏旁边的石头上。

  阳光照射大地,沈晏在光线中醒来,感觉侧身太久身子僵硬,刚想正躺背部一阵剧痛,他皱眉咬牙一手撑着石头,费力坐起来,看见身边的弱水闭着眼睛,衣服上全是血迹和泥土,他急忙喊到:“温若,温若!”

  弱水在沉睡中醒来,才觉阳光刺眼,看见沈晏已坐起来了,也想起身,全身酸软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又躺下了。

  沈晏急忙匍匐着靠近她,“你怎么样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快让我看看!”

  弱水摇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我没事,这血都是你的。我只是摔疼了点,无妨……”便撑着坐起来。

  弱水又探了一下沈晏的额头:“还好,未发烧。你的伤口很深,我用幼时见过的一些土方法给你止了血,唯恐操作有误,除了伤口疼,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晏按住弱水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放心吧,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心里很开心,很幸福。”

  弱水抽回自己的手,走下石头,用沟壑里的水洗了洗脸:“你等下,我洗洗脸,一会浸湿了帕子,再给你擦擦。”

  沈晏笑眯眯的看着她,虽然身上很疼,他心里却觉得甜极了。

  弱水帮沈晏擦洗了手脸,又看了看他背上的伤:“我们得赶紧回去,你这伤口仍需要谨慎处理,如有恶化就麻烦了!”

  沈晏点点头:“好。”

  弱水扶着沈晏,沿着斜坡慢慢往上走。

  “温若,你脸色很苍白,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放心吧。”

  “是我连累你了。”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昨天背上那刀还是替我挨的,还说什么连累呢。”

  “温若,你真好。嘿嘿……我一想到昨晚你陪着我,为我解衣疗伤,就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疼了,恨不得多挨几刀!”

  “沈晏,你不是那种浮躁的毛头小子,还学人说这种轻狂的话。我虽不是郎中,但为医伤形势所迫,你说解衣……为何听着如此别扭。”

  “哈哈哈哈,你说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好不好?”

  “嗯,温柔和煦的一个人。别的身世之类我对你了解不多,就品行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值得交的知己好友。”

  “知己好友?”沈晏愣了愣:“也好,那,你可否告知你的身世,你的过去?”

  “呵呵,其实我的过去,也不是不信任你,故意瞒着你,只是太曲折坎坷,也牵连太多……唉!”

  “那,我不问你身世,你也不必问我身世,我们只看彼此现在和未来,不看过去。不因过去而离间彼此,可好?”沈晏问。

  “好。”

  晚山亭上,余三和童文带着一大堆人正焦急的搜寻着。苏玉兰和霍明也带着各自府中的人沿着山四周找寻,昨夜弱水未归,听闻与沈晏一同来了晚山亭,苏玉兰本没有放在心上。奈何霍明送她回府时,杨氏在门口等待询问,知晓后一定要派人来寻。霍明便表示代为找寻,苏玉兰便跟着一起来了。到了发现沈晏的随从也在找,还发现了破损的衣角和血迹,众人担心起来,竟找了一夜。

  “阿明,你不必担忧。温若之前经常夜不归宿的,她看起来性子寡淡,但极有人缘,相熟的人也多。也许又是到哪个熟友或者亲眷家中秉烛夜谈忘了时间呢!”苏玉兰看着霍明一夜未眠,眼底充血,眼尾淤青很是心疼。

  “玉兰,我既然答应你阿母,就需守信,管那婢子是在哪与人秉烛夜谈,忘了归期,都得找到她!”霍明一脸冷意。

  “主子!”远处传来余三的声音。苏玉兰和霍明顺势看去,弱水扶着沈晏,两人相依偎的从林子下面慢慢走上来。

  霍明冷眼看着弱水,苏玉兰看看霍明,又看看弱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瞬间又恢复一片笑意,她笑着跑过去扶住弱水:“温若!可找到你了!担心死我了!你是跟沈晏独自呆了一夜?哈哈,怪不得沈晏送了那么多聘礼要娶你呀?看来我们要一起嫁人啦!”

  弱水见童文他们已扶着沈晏往马车上走,她终于松了一口水,再无力回答苏玉兰的问题,身子一软就倒了过去。

  霍明眼疾手快扶住了弱水,冷眼打量了一下,看见弱水衣裙皆是血迹和泥土,瞬间瞳孔放大,一把抱起弱水,吼到:“来人,快将马车赶来!去找郎中!”

  沈晏也看见弱水晕倒,心中焦急又行动不便,只能喊到:“快随我回琴雅斋,那有最好的郎中!”

  霍明闻言也不等马车了,纵身上马,将弱水放在身前拥着,“玉兰,你乘马车,我先带她去看伤!”便策马而去。

  苏玉兰看着马背上远行的两人,泪水打湿了眼眶。上次她说想学骑马,霍明说他的马是战马,性子狂傲,不可随意与女子同乘……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