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立在云头,卿容与元梧便瞧见花颜在芫華宫外来回踱步。见他俩跃下云来,花颜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才得已舒展。
“上神您终于回来了。”
“发生了何事?”
“银柔上仙与南海水君于明日在南海设百日宴,唯独没有发帖请公主和上神赴宴,公主大发雷霆,将药舍打砸一通,还谴走了药君的侍药仙娥。”
卿容随即赶去,只见药舍一片狼藉,琼华呆坐在地面,身旁跪着一众仙婢女。
“琼华,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可真恨呐,族里的女子都有孕,就我没有。我喝的药还少吗?那药舍还留着有何用?”琼华痛哭:“若我们之间能有个孩子,夫君你也不会这样冷着我,定会看在孩子份上,多与我相处。”
“你幼时误食丹药伤了身子不能有孕,这是你我都知晓的事情,你何苦为难自己,又为难他人?”卿容弯身将她扶起:“莫再这样痛苦了。”
“我们抱养一个孩子好不好?那些在背后偷偷说夫君你享不了子孙福的人,我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我更恨我自己,是我让夫君变成这样。”
“琼华你听我说,有没有儿女福分不重要。我只希望你离了我后能过的开心,不要再因我而伤情。”
“夫君此话,当真是非要与我合离不可了?”
“你本该择个与你惺惺相惜之人携手一生的,何苦非要选我让你自己痛苦,也让我这般生不如死?”
琼华可以接受卿容心里有黎婠,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爱会让卿容觉得生不如死。
她只是太爱他,讨厌他身旁有别的女子,讨厌他对别人好…
她甚至,都没再见过他对自己笑…
松开抓住卿容的手,琼华头也不回的跑出药舍。一众仙婢也赶紧追了出去。
“元梧,你说,我是否对你家公主太过残忍?”
“公主的脾气虽然霸道强势,但公主对上神的爱不假,想要为上神诞下一儿半女也是真,可命运偏偏如此安排,也是没办法。”
卿容低头看见衣衫上琼华留下的泪痕,内心五味杂陈。
儿女福分,卿容是羡慕过的。可当他知道琼华不能有孕,又看到她为了有孕近乎疯魔的用药之后,他便断了念想,事事更加忍让她,包容她。
琼华受的苦,他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
走在回芙林别院的路上,卿容只感觉到疲累,他只想走快些,赶紧躺到床上去休息。一进院门,见知予未出来迎接,他想,她定是又在后院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知予哪里在侍弄她的花花草草,她趴在桌面上,脸上满是红晕,酒坛子倒在一边。他跟知予说过,师母酿的果酒闻着香甜,若她喜欢,只管拿去喝。
卿容晃了晃酒坛,里边还有剩余,卿容尝了下味道,是挺甜的,怪不得她这样贪杯,他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坛子里的酒。
见知予双颊红的利害,卿容伸手去探了探,这脸蛋和额头都烫得能煎熟鸡蛋了,这要醉到什么时候去?醉这么利害,不吐出来未免也太伤身。
卿容将她抱起,想把她放床上躺好,然后在吩咐元梧去药舍拿醒酒汤来给她喝。知予仰着脸,随着卿容步行,头一歪便碰到他下巴,顿时感受到一片冰凉。她把脸再凑上去,贴在卿容脖颈处裸露着的肌肤,她只觉得体内的燥热终于得到了释放,于是,手也寻着那一丝冰凉伸进了卿容的衣服里面去。
这丫头,可是醉糊涂了?
卿容几大步行至床前,弯腰将知予放平,哪知她却不愿意抽出手来,另一只手反倒将自己贴身抱紧,脸左右蹭着自己的劲窝。
被知予这一弄,卿容只觉心痒难耐,全身也软了下来。虽看不到她面上的神色,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听得清楚明白。
他这才晓得师母为何交代,这坛酒定要同琼华一起喝。他赶紧与知予分开,转身快步走到房外喊元梧:“元梧,快去药舍拿服醒酒的汤药来。”
元梧将汤药拿来:“现在喂吗?她醉成这样,怕是没力气吞咽的。”
“你扶稳她,我来灌药。”
元梧扶好知予后,只见卿容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待她张了口,右手的汤药就给她送了下去。知予被呛得直咳嗽,衣裳也湿了一大片。
“去叫花颜来照顾她,记住,等她醒了,花颜才许走。”
元梧木讷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芫華宫后山有一个小湖泊,要除去这一身的燥热,恐怕要去让那凉水泡上一泡才行,卿容这样想着,便赶紧朝那小湖泊奔去。
还未脱下衣裳,卿容便一头扎进水里。终于舒坦了。只是,为何想起知予那丫头,心还是跳得这么快?他晃了晃头,沉进水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