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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从未如此失态

予卿阅 三月是寻找 2486 2024-11-12 19:05

  告别应顼,卿容与元梧回到芫華宫。

  琼华立在门前等他。她慢步迎上去,柔声道:“夫君回来了。”

  自成亲大约三万年后,琼华的嚣张无度最终叫他失望,从此后,他好似未再仔细看过琼华的脸。忆起曾经初见她时,她也不过才五万岁。

  “你不必亲自迎我。”

  “夫君回来,我自要亲自迎接。”

  晾好的茶水还未喝上第二口,元梧匆匆来禀报:“上神,芙林别院失火,知予下落不明。”

  卿容转过脸去望琼华,琼华装作一脸无辜:“夫君为何这样看我?”

  “此事最好与你无关。”

  未等琼华辩解,卿容捏个诀,瞬间去到芙林别院。

  大火烧得旺极了,将整个芙林别院团团笼罩,巨大的热气将周围一众救火的人熏烤得直呼难受。

  卿容大声呼喊知予,众人皆知,他从未如此的失态。

  “上神切不可冲动。”元梧拦住卿容:“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施救。”

  卿容怎会不晓得,这是神族的圣火,别说芫華宫的水,就连昆仑虚的水都浇不灭它。

  知予温柔善良,乖巧贴心。

  卿容晓得知予敬他,感激他,虽同住芙林别院,却也在时时与他保持着距离。

  自从她成为自己的侍女,芙林别院便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她制的香带着花香和瓜果香,燃上香,香气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卿容每每闻着只觉神清气爽。

  她在院子搭了一个架子,将卿容的衣物、被褥和软枕时常挂在上边沐浴阳光,熏染着那花花草草的清香。

  卿容每夜就在那些清香里卸下疲惫歇息。

  刚来芙林别院时,有一回卿容正要闭目养神,听见知予撞见自己在休息,她惊吓得连忙屏住呼吸。

  “知予还是元梧?”

  “是小婢,原以为上神这个时间不会来。”

  卿容睁眼,见她挎着一个小巧竹篮,里边净是些果蔬幼苗。

  他决心吓一吓她:“难怪元梧抱怨来了芙林别院,想来回走个几步,却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那样宽的后院,原是你翻土用来栽种这些。”

  她当真:“既然惹得上神与元梧仙官不悦,那请上神宽限小婢几日时间,小婢定将其恢复原样。”

  “罢了,你且种着吧。”

  知予不敢答应。

  “你很怕我?”

  知予不知怎样回答才算合适,说‘不怕’那为何会被吓成这样?要说‘怕’又会不会说错话?

  她一下犯了难,索性低下头去,不去看他双目,也不会叫他知道自己在想甚么。

  卿容笑了。

  听见笑声,知予抬头,愣愣望着卿容忘了眨眼。

  那呆傻可爱的模样,卿容至今都还记得。

  眼下,知予那丫头就这么去了?

  卿容念动咒语,要唤出法器进去救她。

  就在众人以为知予已凶多吉少时,知予奔出火墙,她竟毫发无伤。

  这一刻,就连卿容也惊了。

  知予怀里抱着的那个锦盒,更令他震惊。

  “上神。”知予把锦盒交与他:“火烧塌了书架,我费了好些时间才寻到的。”

  “你找它做什么?不要命了?”

  知予倍感委屈,但她不敢哭:“我只是见上神很宝贝这个锦盒,每每望着发呆,却又不肯开启它来瞧,我想,此物对上神来说无比重要。大火烧起来时,我知道旁的东西护不住了,就想着定要将它翻找出来交与上神。”

  卿容合上双眼,又再缓缓睁开:“那天火能将你烧死,你不曾怕吗?”

  “要不是上神搭救,我早就死了。”

  “你无事就好。”他转头吩咐元梧:“元梧,你将知予带回若璃小筑。”

  “上神要去哪?”元梧想,卿容自然是要去找琼华问责,于是,又答:“元梧这就带知予回。”

  琼华这边,负责放火的仙婢绿篱正瑟瑟发抖立在琼华身旁:“公主,小的实在不知那天火如此利害,原想吓吓知予的,没成想真烧了上神的别院,请公主救救小的,莫让上神将小的贬回原籍去。”

  琼华暴怒:“是你办事不利,还胆敢让本公主叫夫君放过你?芙林别院烧了也罢,竟未伤那知予一分一毫,想想真是可惜。”

  话音刚落,卿容显出身形推门进来。

  见到卿容,绿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手一揖,伏倒在地:“还请上神绕了小的一命。”

  “琼华,你今日放火,改日,是不是要在芫華宫杀人了?”

  琼华痛快承认:“夫君护了那知予万万年,不知的,还以为知予是夫君新添的一房妾室,将她好好养在那别院里边。再来,绿篱原想吓唬吓唬知予,谁知大火会蔓延成那样。”

  卿容痛心:“曾以为,我的一再迁就忍让,会令你有天转变心性,原是我错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该心存幻想。”

  “我不曾转变?你可知,那次我病重烧得糊涂,喝遍汤药都不见好,你连夜去十里桃林求得折颜上神的凝露喂我喝,又在床前守了我三天三夜,寸步不离照顾我。醒来那日,我便暗暗发誓,定要为你做个贤妻良母。可是…”琼华咆哮:“当我瞧见你收置于锦盒内的络子,便知你心里还有黎婠那个贱人。四万年,你我成亲四万年,飞升上神前又在凡间历经千世情劫,你怎就忘不掉她?偏偏知予不善言语,性子跟她又像,才让你时时忆起她来,心里始终没个位置给我。”

  “你也知道,婠婠留给我的,仅只有那枚络子了。你不喜欢,我也藏的好好的不让你再心烦,那年生辰师兄赠予我的画像不都被你撕毁了吗?你还要我怎样?要怎么说你才肯信我?”卿容指着自己的胸口:“你要想看我心里是不是还有婠婠,我可以随时把它挖出来给你看。至于知予,让她在旁随侍的人是我,你屡次伤她害她究竟是为何?若是恨,你只恨我一人便好,勿要迁怒他人。”

  “我信,我也想恨,可是夫君,爱容易,恨太难。”琼华似哭似笑:“到底要我怎么做,夫君才会再像以前那样待我?”

  卿容摇头:“回不去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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