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双生子,只因我比她大半个时辰,父亲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妹妹,而我却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我叫冬弃,她叫春笙,如名字一般,我是弃子,她是宠儿。
出生那日,妹妹比我晚出生半个时辰,差点闷死母亲腹中,母亲也大出血,未见孩子一眼便身亡。
恰有一个江湖术士到府门口,信口雌黄称府中有凤凰转世,却有妖女牵制着天凤之女,问府中夫人是否孕得两女。
管家欲赶走术士,夫人平日宅心仁厚,街坊谁人不知夫人孕有双生女,术士知道的街坊邻居也都知晓,怕是个骗子,拿点钱打发走了便是。
术士拿了钱财要走时,下人来报,说夫人薨了,术士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看吧,这妖女已经作祟了啊,如若在不作法,府中怕是有血光之灾,不得安宁啊。”
管家是个愚忠之人,便也信了,请他入府。术士从接生的嬷嬷口中得知了情况,直指冬弃便是妖祟,需赶至朝北的柴房,府中便可安然无恙。
术士到底还是有良知的,草芥人命的事还是干不出来,他同管家说,只有我活着妖法才能控制住,妹妹才能顺利成为皇后,我才不至于会死。
至此从小我便住在柴房,而妹妹却住着全府最好的朝阳房。
妹妹从小就有专门的奶娘照顾,而我只有曾受过母亲恩惠的小丫鬟看我可怜请命照顾我,天壤之别。
在父亲为妹妹办私塾读书的时候,照顾我的小丫鬟突然暴毙,再无人护着我,读圣贤书一事便无可商量。
下人们见我不受待见,无人庇护,便欺负我,让我干着下人不爱干的活和最累的活,受伤了也不给我用好的药材,落了一身病根,艰难的度过了十六年。
幼时,我觉得我至少是府中长女,岂能如下人一般干活?
我便找到父亲哭诉,我想我虽不受待见却也是他的亲生骨血,未想,父亲却未看我一眼,直接我把赶了出去,“谁把这污秽之人放进来的,都瞎了狗眼了吗!”
“爹爹,爹爹,我是冬弃啊,爹爹。”
“我只有春笙这一个女儿,滚回你该呆的地方。”下人们一个个拖着我,像扔垃圾一般给我扔回了柴房。
“小贱蹄子,竟敢告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回去后我便遭到了下人的毒打,他们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我苦苦哀求,他们终于放过了我,让我干着倒夜香的活,是啊,我是不祥之人,母亲被我克死,妹妹差点憋死,有我在的地方便没有安宁。
那日夜晚,我依旧如平常一般推车倒着夜香,欲推车回去时,车旁多了一道白色身影,男子面色潮红,好像受了伤“姑娘救…”男子还未说完话便昏倒了,我吓了一跳,见公子受了伤,不便久留在路边,便施手搭救。
我的身份本就容易招惹是非,若带回我的住所,怕是还未进屋便会招来下人们围观,我将他带到了母亲先前为我和妹妹准备好的西厢闺房内。
将公子安顿好,确认他不会苏醒时,我回到柴房换下了染了血色的衣服,不能清洗,我便将其烧了,一夜未眠。
天微亮,我便起身出去打扫,一边是怕公子苏醒,一边是怕下人们发现那男人。我战战兢兢,整日都围着西厢房附近忙碌,惹得领事姑姑连连瞪了我好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