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陌卿离在房中踱步,“飞流,算了。”一会儿在堂中走几圈,转而坐在椅子上深思,习惯性的手指轻叩木桌。
飞流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模样,试问:“殿下?”
“......”
见陌卿离并未理会自己,悻悻地低下头,等着陌卿离回应自己。
“飞流!”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飞流满心欢喜地抬起脑袋,却只听见他从未听说过的问题,“怎么哄女孩子?”
飞流震惊在原地,“啊?”
“怎么!哄!女孩子!”陌卿离咬牙切齿地说道。
飞流岂是会这种问题的人,从小生活在军营,若不是回到了京城,连女孩子都没见过几个,还哄?简直是在说笑。
“殿下,你看上哪家女孩了,让飞流去瞅瞅!”
“我没开玩笑!”陌卿离看飞流的样子便知道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在房内走来走去,忽然不耐烦地开口,“知夏!”
他身边除了江之柔,只有知夏是女孩了,只有知夏可以救自己,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知夏俨然知道了陌卿离的问题,在他开口之前,便出声打断,“属下不知。”
陌卿离刚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
知夏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殿下,你可知你做的事情,不是哄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
“什么问题啊!妹妹!”飞流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看来宫内发生了自己不知道事情,这好奇心骤然产生,“给哥哥讲讲。”
飞流刚嬉皮笑脸地说完,就被陌卿离和知夏异口同声地回怼,“没你事!”
“怎么就没我事了,你们都知道!刚刚还问我来着!”飞流不服气,尝试回嘴。
“那我该怎么办?”陌卿离看向知夏,语气真诚,“我......我不想的......”
知夏看了眼陌卿离,见自己哥哥眼神里泛着金光,搓着小手等着八卦,一眼回瞪过去,“你出去!”
“明明我才是哥哥,你怎么指挥我啊!”
见知夏有驱赶飞流的意思,陌卿离向飞流使了一个眼色,命他出门。
在确认飞流出门后,陌卿离道:“说吧。”
“殿下知道江大福为什么离开殿下吗?”
“自是知道!”
“那殿下知道江大福为什么在醒来之后还躲着殿下吗?”
陌卿离有些心虚,弱弱地说道:“知道......”而后又补充,“我都救了她了,她怎么还这样躲着我,我那般待她!”
“江大福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殿下自是知道的。对殿下的恩情,也自然记在了心里,可是殿下你是太子,她碍于身份才如此做的,她这样做是因为爱......”知夏感觉爱这个字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才说了“心上有你,她是心上有你才这样做的。”
陌卿离抿嘴,低头,不语。
知夏的脸色突然变了天,厉声呵斥,“你看看你昨天做了什么啊!我在暗处都想冲出去踹你一脚!江大福一个女孩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你......被你......啊!”
陌卿离从未见过知夏这样失态的模样,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我,我没有......”
“还好昨天你没有!你要是有了,你俩的关系就没希望了!江大福是女孩,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要毁人家清白!”
知夏站起身,一身气愤,叉紧腰间,随而用手为自己扇扇风。
陌卿离在一旁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走了!”说罢,便不见知夏的身影,就连她的气息也丝毫感觉不到。
“唉,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办呢!”陌卿离望着空荡荡地房间,对着空气喊着,等了半天也无人回应。
正当陌卿离愣在原地时,门被推开。
是飞流。
本以为还能蹭上热乎八卦,看到知夏已经离开,便知道这场戏已经落幕,有些失望地通报,“殿下,皇上有请。”
“怎么又是他!不见!”自从那日皇帝要将唐家小姐嫁给自己以来,就不停地来找自己,为的就是增加两人相处的机会。
“殿下,这次恐怕......”还未等飞流这话说完,门外就走来一个气宇轩昂的太监,甩着浮尘,欠欠身子,淡淡开口,“殿下,皇上有请。”
“周陆?”
“正是老奴。”周陆浅浅一笑,动作里伴着优雅。
看着周陆的身影,陌卿离打量了一番,“真没想到周大总管对本王的事情,竟然如此亲自上门。”
“殿下客气,这是老奴的职责所在。”
“既然周大总管都来了,本王就走这一遭吧。”陌卿离猛甩衣袖,负手阔步走出房门。
周陆在前方带着路,陌卿离跟在后面,“公公为何如此做?”
“老奴不知殿下指的是什么?”
“看来公公做了不少事啊。”
“殿下说笑了。”周陆走在前面,只留给陌卿离一个背影,并不见他的神色,“老奴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这周陆俨然不会再说出任何有用的事情,陌卿离也只好作罢,发现这条路有些不对,“公公,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
“老奴知道,皇上邀殿下去静池。”
“静池?”
“皇上新修建的好去处,殿下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定然是疲乏万分,静池的泉水定能为殿下解乏。”
“嗯。”不管这次皇帝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这次的静池也正合陌卿离的心意,他是要好好歇一歇了。到时候再见招拆招便可,心中对静池也有了期待。
两人走入宫中的一处僻静,穿过翠绿的人工竹林,水雾氤氲,假山林立。在这嘈杂的皇宫中,宛若世外桃源般美好。
在周陆的带领下,走入这大小刚合适的竹屋,随行走入温泉,每一个小池都被隔得恰如其分,能享受片刻的美好。
“老奴告退,所需的物品马上就会送到。”周陆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在周陆离开后,陌卿离解开带子,仅剩一层水衣,扎进池中。尽管他很是喜欢这次皇上的“礼物”,可是这番定然有诈,不得不防。
该享受时定然是要享受的,但是这皇上也不得不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