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江之柔在一个角落独自做活,孤身一人,谁也不理。
知夏一个飞身落在江之柔身边。
“知夏姐姐!”见到久未谋面的知夏,江之柔愣了半刻,“知夏姐姐来找大福做什么?”
她也清楚知夏是陌卿离的暗线,如若不是要紧事,没有陌卿离的传唤,不能随意出来。如今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让江之柔很是惊奇。
“静池你知道在哪儿吗?”知夏直奔主题。
“听说过,但是没有去过。”
“罢了,这是地图。”说罢,知夏塞给江之柔一张简易的地图,连同一个木托盘一起塞了过去,“按照这个地图送过去!不得耽误!”
江之柔看到手中突然出现的东西,怔了片刻,等她回过神时,“知夏姐姐!”
她向空中叫着知夏的名字,可是久久无人应答,因为知道知夏命令的重要性,她不敢有犹豫,放下手中的活,连忙按照地图的位置一路小跑过去。
“呼,这个地方好远啊......”江之柔拂去额头上的汗渍。
瞥见一处幽深的竹林,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有人吗?”此处位于皇宫角落,自是无人回答。她壮着胆子,向竹林中试探。
小声问道:“有人吗?小人是来送东西的。”
依旧无人回答......她穿过竹林,走进一处竹屋,见里面水雾缭绕,“原来这里是温泉啊。”
一扇屏风后面,传出低沉的声音,略带责备,“为何这么晚才来?”
江之柔听言,立即道歉,“小的对这里不熟,在路上耽误了些时刻。”
她低着脑袋,绕过屏风,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心态,恭敬地送上手中的物品,“大人,这是您的东西。”
还未等她说完,便被拉入了水中。
一时反应不及,整个身子都被水淹没,连脑袋都没放过,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呛了水,“咳咳,大人......”
等她拂去脸庞上的水珠,看清眼前人时,陌卿离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手足无措,“殿,殿下......”
陌卿离欣喜若狂,“怎么是你?”
“我......我是来送东西的。”江之柔语无伦次地说道,她也不知道这个中缘由,稀里糊涂地就遇到了正在沐浴的陌卿离。
陌卿离只穿了一层内衫,衣服已被浸透,精壮的身子在几近透明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浑身的伤疤,如同一条条长短不一的蜈蚣,爬在陌卿离的身上,狰狞恐怖。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栽进了陌卿离的怀抱中,“你原谅我了对不对,昨日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听着陌卿离略带央求的语气,江之柔软下心来,她从未想过责备陌卿离,只是昨日的事情,让她太过震惊。
“......”
“我之所以那样做,是太怕你离开我了,我真的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江之柔含着泪,声音哽咽,“殿下是未来继承大统之人,如何能与我一个太监相伴一生,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你听好,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我在北疆征战多年,是仇恨让我活到了现在,自从我回到了京城,我以为我一辈子只能与仇恨作伴,可当我遇见了你,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你温暖了我的心,你对我说,你想让我成为改变天下人命运的皇帝,你成为我继承大统的信念,成为我的铠甲。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这一生唯一认准的人,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顾忌,我只问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心交给我。”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江之柔看着陌卿离真挚的眼神,眼神如水,“可是我......”
“你的心既然已经属于我,这就足矣,一切都不用怕,交给我。我陌卿离求得,不过就是一个卿莫离。”
陌卿离坚定的抓着江之柔的双肩,力量深厚仿佛要传入她的内心。的确,她感受到了,感受到陌卿离的感情。
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眼含泪光,同样坚定的点头,回给心上人。言以至此,她有什么理由再去推脱,不管未来的路如何崎岖,她都不愿意再撒开陌卿离的手。
卿莫离是吗?好!我就陪你这一生如何!
见江之柔终于释怀,陌卿离轻柔地吻上那熟悉的唇,如同曾经一般,佳人的唇依旧如此甜美。
皇宫大院内的某处,一位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脑后,俨然起了一个大包,刚刚定是有人将自己敲晕。
她见手中的东西也不翼而飞,道:“不好!”
赶忙循着皇帝交代的地方跑去,嘴里还嘟囔着:“完了完了,这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宫内并没有多少人认识这唐家小姐,久居深宫的人,见她的穿衣打扮,普通下人也是不敢阻拦的,任由她这个唐家小姐,在宫内随意跑动。
唐家小姐见幽深无人的竹林,“这定然就是皇上所说的静池了。”没有丝毫犹豫,一头猛扎了进去。
在进入竹屋后,还特意摆弄了身上的衣服,整理因为慌张,散乱的头发。找了处反光的地方,确认自己没有失态后,绕过屏风。
眼神穿过水雾。
却看见有两人在池内缠绵,深闺大小姐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涨红了脸,一个闪身躲回了屏风后面。
暗想,这里怎么会有两个人!皇上不是说这里只有太子吗,难道真如同宫内所说,太子有龙阳之好!
想罢,她收了心思,也不敢再想与太子的婚事。先前是久闻太子盛名,才答应爹爹进宫见一见这传说中的北疆战神,毕竟每个女孩心里还是爱慕英雄的。可如今这太子再负盛名又如何......
唐家小姐走后,池内的两人也有所察觉。
陌卿离缓缓开口,“走了。”
江之柔有些不解,歪斜脑袋,不知陌卿离在说什么,“什么走了?”
“无事。”陌卿离宠溺地刮了下江之柔的鼻尖,“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拉起江之柔的手,向岸边走去,抬起双手,“来,为我更衣。”
江之柔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悻悻地说道,“好吧。”
陌卿离的脸,逐渐靠近,令江之柔有些无措。
“你怕什么?亲都亲过了。”
“我......”江之柔端详陌卿离近在眼前的俊脸,把话噎了回去。
“算了。”陌卿离有些得意,仰着嘴角,“小太监,你能告诉我你真名吗?”
“江大福就是我的真名。”
“那有女孩叫江大福的!”
“殿下知道我是女孩!!!”
“自然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见你的那天起。”
“!!!”
“只有你自己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我知道你是女孩吧,我可没有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陌卿离淡淡地解释,嗤笑,“好了,快点告诉我,你名字。”
“江之柔......”
“嗯,柔儿。”
“柔儿”两字一出,江之柔被惊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见江之柔不理会自己,陌卿离又得寸进尺,“柔儿,以后叫我阿离,不准再改了,知道了吗?柔儿!”
他特意加深了“柔儿”两字的读音,好似非要将这两字念出来一样。
江之柔抿着嘴,手中为陌卿离穿衣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