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柔与陌卿离随着海都帮的船,一路走水路,到了海都帮水寨。江之柔从未见到过寨子可以建在水上,一时新奇。
“阿离,这个寨子竟然是建在水上的啊,我之前只听说过,但从未见到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呢。”江之柔一手拉着陌卿离,一手指向远方的海都帮水寨。
“一个水寨竟然能让你这么兴奋啊。”陌卿离忍笑着说道,眼睛里的宠溺,快要腻死人。
帮主曾仁勇看见东家和夫人正谈论自己的寨子,耳朵也颤了颤,凑上前炫耀自家水寨,“难得夫人喜欢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水寨。”
穷乡僻壤?海都水寨三面环水,背面靠山,依山傍水明显是一处宝地,何来穷乡僻壤只说,江之柔也只是顺着曾仁勇的话,继续说下去,“帮主真是太客气了,你这里如果算是穷乡僻壤,恐怕就连行宫都要若上几分了。”
江之柔此言一出,惹得曾仁勇大笑。这个小丫头竟然拿他的水寨和皇家行宫作对比?他这个水寨再好也只不过是个乡野建筑,成不了气候。如此一说明显是在抬举他,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可以听出来的。
但是有谁不喜欢听好话呢?曾仁勇喜上眉梢看向陌卿离,“东家你可找了个好媳妇啊,兄弟我真是羡慕你。”
怨不得自己东家竟然能为这一个小女孩弯腰,曾仁勇也用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之柔。
见江之柔一直呆在曾仁勇的眼皮子底下,陌卿离走上前一步,将江之柔挡在后面,幽幽说道,“别看了。”
曾仁勇也是这是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竟然盯着东家的女人这么久,连忙行礼赔罪,“刚刚得罪了夫人,我这一高兴就一直盯着你看了,还望你别介意啊,兄弟我绝无妄想。”
“帮主深明大义,我是知道的,不必这么客气。”见曾仁勇鞠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江之柔也没想到跑江湖的竟然如此讲礼貌,绕过陌卿离准备扶起曾仁勇。
可正当走出陌卿离伸手时,却被一双大手拉住,只听陌卿离说了句,“起来吧。”你是我的人,还想碰别的男人?
海都水寨几艘大船浩浩荡荡的穿过了水寨闸门,进入水寨内部。
“东家,夫人,欢迎来到我们海都帮做客。”当穿刚驶入水寨,曾仁勇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家水寨的布局,“自从城河帮的兄弟加入我们,你看这面,我们又扩充了一块给他们住。”
船在海都帮内慢悠悠地行驶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船夫故意走那么慢,给曾仁勇嘚瑟的时间,还是无心的。
过了一会儿,船终于靠了岸,曾仁勇先行下船,陌卿离跳下船后,还特地把江之柔从船上抱了下来。
这三人刚刚下船,就看到海都帮的帮众们,列成两排,站在桥头的两侧,嘴里大喊,“恭迎帮主回帮,欢迎东家夫人来海都帮做客!”
江之柔看到这幅场面,踮起脚尖,凑到陌卿离的耳边,“阿离这海都帮还真是讲究排场啊。”
两人在曾仁勇的带领下,终于进了海都帮的内部。
这主堂竟然是在山体里面,明明是在山里挖了个洞,但是却被装饰得亮堂堂的,若是人被蒙上了眼睛带到这里,可能都猜不出来这是在山里面。
“来人,好酒好菜招呼着。”曾仁勇回到主堂,立刻招呼手下备宴招待江之柔和陌卿离。
这是江之柔第一次坐在帮派的议事堂中,曾仁勇原本是要坐在台阶上的木椅上,可现在陌卿离在场,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悻悻地坐在了两人对面。
曾仁勇坐下后,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安排,“还劳烦东家和夫人多在我们这里住上两日,我们在两日后会运送一批货物到京城,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东家和夫人回京,一路有我们护送也安全些。”
“那就劳烦帮主了。”陌卿离双手抱拳,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向曾仁勇浅浅地表示感谢。
一见陌卿离向自己行礼,曾仁勇吓得从椅子上直接弹起来,“我这就是做属下的,怎能接受您的大礼啊。”
海都帮做事倒是利落,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准备好了宴会。一个帮众快步跑来,福福身子,“帮主,都准备好了。”
“东家,夫人,请吧。”曾仁勇听见帮众的话,对江之柔和陌卿离如是说道。
两人在曾仁勇的带领下,在山体里来回穿梭,走到了位于最深处的大厅。中间摆了一张偌大的桌子,几乎占满了大厅,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佳肴,角落里还囤放着酒水,一坛一坛的堆成了小山。
一群人坐定之后,曾仁勇高举酒杯,站起身,“来,让我们敬东家,敬夫人。”帮众也随即站起身,大喊,“敬东家,敬夫人。”
说罢,陌卿离和江之柔二人,也从桌上站起来,江之柔有些无措,她想起陌卿离曾经不让她喝酒的事情。
拿起一杯水就要敬回大家,陌卿离拿起江之柔桌上的酒杯,给她倒好酒,说,“我在,没事。”
这样,江之柔也只好端起酒杯,一起回敬回去。
整个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结束,海都帮尽管是东面漕运第一大帮,也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今日还是陌卿离过来,才如此大操大办。
宴会后两人跟着一个小厮,一起回到了房间,经过这一段时间,两人早已习惯了睡在一个房间里,江之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扭捏,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熟悉了彼此。
她又一次喝得醉醺醺的,原本就不擅长喝酒,还为了应付那些帮众让自己死喝。陌卿离越为她挡酒,她越喝得热闹,最后索性随她去了,才导致她现在这副模样,连站都站不稳。
“阿离,嘿嘿嘿,你真好看。”江之柔用通红的小脸凑近陌卿离,托起陌卿离的脸,前前后后自己观察了个遍。
听见江之柔如此说自己,他想到了之前在东宫那次,她也是这么说自己的,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溜走,任他怎么抓都抓不住,还好他抓住了眼前这个心上人。
“好了,好了,好好休息吧。”陌卿离痴痴地看着眼前已经快不省人事的小人,语气极其温柔,听进耳朵里,心都要化了。
“阿离,我们一起睡啊。”说着,江之柔拉着陌卿离的手,就往床上拽。
陌卿离一个踉跄,跌在了床上,正要起身,江之柔就爬到自己身上,嘴里喃喃道,“嘿嘿,真软,睡觉。”
说完,江之柔就闭上眼睛睡去,陌卿离拍拍江之柔的身子,“柔儿?”
却毫无应答,他无奈地就这样躺着,微调了下位置,抱着江之柔睡去,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第二天清晨,江之柔迷迷糊糊地醒来,向床边摸了摸,却摸到了一种熟悉的触感,她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陌卿离。
“腾”的一下坐起身。
陌卿离也注意到怀里的人起了床,睁开眼睛,淡淡说道,“醒了。”
“我怎么会在你怀里,不对,你怎么会在床上。”江之柔双臂环抱自己,问着陌卿离。
“昨天是你非要让我上来的,还压在我身上不让我下去。”陌卿离随即坐起身,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向江之柔。
“我?”江之柔难以置信地看向陌卿离,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而后猛拍自己的大脑,“唉,不能喝酒啊。”
“我觉得挺好。”陌卿离说着,将江之柔环抱在怀里,继续向床上躺去,“不过只能在我面前喝。”这小丫头一喝酒就醉,如果在别人面前喝酒,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