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飞到了城门处,可是守城的士兵,堵在门前,举着兵器指向两人,丝毫没有一点让行的意思。
陌卿离无奈,顺着墙体,踩踏上墙,来了一记上天梯。仅仅几步,便上了这高大的城墙,脚底用力,向城外飞去,落在城郊一棵棵树上。
“想不到太子殿下逃跑的实力也很强。”陌卿离听见怀中这一句声音,白了江之柔一眼,此言看上去再夸自己,实际上不就是在损自己吗,经过北疆这一次,自己小太监真的越发变得无法无天了,是我太宠她了?
“女侠过奖了。”陌卿离回嘴。
江之柔突然正经起来,“阿离觉得这些人应该是谁的人?”
“谁的?”陌卿离冷哼,是谁能有权利调动城防军围堵他一个身穿侠客衣服的人,就连曲仲那个老贼,也没这个权利。
“自然是那个躲在宫里的狗皇帝。”陌卿离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把江之柔放下,拉着她的手,继续向京城的方向走去。
......
这日许家老大从农田里回来,昨天他在地里不小心睡着了,一直到白天才扛着锄头回家,有些心虚走回家里。
等靠近家时,却不见许大娘的身影。放到平常,许大娘一定会坐在院子里,手里在忙着不知名的东西,非要拉着江母聊天。
可今日却完全不同,不仅许大娘没有出现在屋外,就连徐家老二和江母的影子他也没看到。
他心下一紧,连忙跑回家里,嘴里大喊,“娘!”
转身一看,吓得他将锄头扔在地上,一头栽进屋子里。许家满地是血,墙上、地上全是血迹。不知是谁的血,流到了脚底,他跪倒在地上,撕喊,“是谁!是谁杀了我娘。”
他走近一看,许大娘和许家老二全都是一刀毙命,这江母的身上好像被刺了无数刀,身体被肢解,随意地扔在地上,眼珠被踩烂,混在血里,舌头也被拔了出来。就连手上的指甲也都一一被拔出,就连十个脚指甲都没放过,死相惨烈。
这让徐家老大一下就想到这件事情可能和江大福有关,江大福这小子来到山村时,带了一个极富贵的男子,也许是这名男子!
他当务之急,赶忙不动声色地把三人的尸体收拾好,让三人入土为安。埋好三人的尸体之后,天已经黑下来,他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小山村。
曲相经过前夜的行动,已经知道江母的孩子叫做江大福。
等他进宫和曲魅儿相商时,才知道原来江大福就是曾经陌卿离身边贴身侍候的太监。原来敌人的孩子离自己这么近,当初曲魅儿还放走了江大福。
气得曲相气不打一处来,“你都做了什么好事,竟然放过了那个太监!”
“本宫哪儿知道那就是江陶的遗孤啊!你是不知道,当初陌卿离来我这里时,那个眼神,你看见都怕,更何况是我?”
“哼,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曲相指着曲魅儿的鼻子,指责曲魅儿的过失。
“啪”的一声,曲魅儿一个巴掌扇在了曲仲的老脸上,“你还敢说我?你不看看现在的地位是谁给你的,就你这一点本事没有,要不是本宫,你现在能有这个位置,现在还敢站在本宫的头上了。”
“好啊,曲魅儿,你还敢打我!”
“本宫贵为皇后,而你只是一个小小臣子,我有何打不得?”曲魅儿叉着腰,扬起脑袋,傲视曲相。
“好啊你!”曲相涨红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给我等着!”说完就甩着长袖,快步离开凤栾宫。
......
江之柔一直跟在陌卿离身后,两人原本还一路向南,走回京城。可是,陌卿离突然改变了方向,向东走去。
“阿离,京城在这个方向!”江之柔指着京城的方向,试图纠正两人的轨迹。
“我知道。”陌卿离说了一句话,就自顾自地拉着江之柔向东走去,“我们得出其不意,才能致胜啊。”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江之柔不解地回答道。
陌卿离没有回头看江之柔,而是继续向前走着,“这几日我们用走的太慢了,该玩的都玩过了,该早点回到京城去了。”
虽然此时并不明白陌卿离在说什么,可是她能确定陌卿离现在一定留了后手。
一名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从暗处走出来,拱手行礼,“夏爷,这是你要的人。”
男子提溜着一个老翁,走到知夏面前,跪在地上,“大爷你们抓我做什么啊,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这贱命一条啊,我也没记得我欠过你们钱啊。”
“你以前在江家干过活儿?”知夏起身,冷漠地盯着在地上发抖的老翁。
“我干过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有十六年了吧。你找我做什么啊,江丞相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老翁听到有关江府的事情,连忙与江府撇清关系。
“江陶有一个孙子你知道吗?”知夏把玩手里的长剑,语气中略带威胁地问道。
“我记得,江丞相没有孙子啊......”老翁看向地板回忆起有关江陶的事情,“哦对了,老朽记得江丞相倒是有一个孙女,那个时候孙女才刚刚出生,名字都还没有取。”
“孙女?”知夏眯眯眼睛,上下打量地上的老翁,“她身上可有什么线索?”
“这你得让老朽好好想想。”一边说着,手里还做着小动作。
知夏从怀里掏出一包钱袋,让在地上,“快说。”
“谢谢大爷,老朽记得江家小姐身上有一块特殊的胎记,好像是这个手腕这里吧,有一块像是月牙形状的胎记,很是特别。”老翁指着右手手腕,如此说道。
知夏拔出剑,将剑架在老翁头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吧,如果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小心你的脑袋。”而后,示意男子将这名老翁带了出去。
见两人都出去,连忙伏案写字,叫来信鸽,传信给陌卿离。
......
江之柔正在随陌卿离去往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看着陌卿离她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了好久,终于在一处小河边停下,一个船夫穿着蓑衣,头戴斗笠,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
见陌卿离走近,放下手里的东西,半跪在地上,抱拳行礼,“东家。”
“帮主亲自来接本王,本王还真是荣幸之至啊。”陌卿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向地上的船夫打着招呼。
船夫从地上缓缓起身,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颊上还有一处刀疤,“曾仁勇也许久没有见到东家了,这东家难得亲自过来,我这个当属下的,也得摆出诚意不是。”
听着他一声吆喝,“来人,都出来见见东家。”从旁边的森林里突然出现一群拿着各式武器的江湖人士,半跪在地上,向陌卿离高喊,“海都帮恭迎东家。”
“你这排场倒是整的挺大。”陌卿离看着地上的一众帮众,调侃了曾仁勇一番。
“嘿嘿,东家过奖了。”曾仁勇向陌卿离身后一撇,就看到江之柔的影子,“这位是?”
“本王的夫人。”陌卿离浅浅地回答,从身后拉出江之柔。
“快,快和夫人打招呼。”曾仁勇一看到江之柔走出来,立刻命令手下的帮众招呼江之柔。
“帮主果真讲究排场。”江之柔也忍不住打趣地说道。
“还有更有排场的呢!”曾仁勇眼睛里直冒光,洋洋自得地说道,“把东西都给我搬出来,让东家和夫人好好看看我们海都帮的势力。”
“是!”这一声之后,从河上又驶来几艘大船,连陌卿离都吃了一惊,海都帮竟然已经发展成了这番实力,这种船已经能和皇商相媲美,竟然还有这么多。
这么多年不来海都帮,没想到他们发展的竟然如此神速。
曾仁勇好像参透了陌卿离的心思,“多亏了上次东家那次,我们可从工部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这有了钱,我们就可以买船造船,才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东家就是我们的恩人。”
“嗯。”陌卿离经过曾仁勇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之前工部的事情,工部事件他借助海都帮和城河帮的漕运势力,在曲家那里狠敲了一笔。
得到这笔巨款后,因为这两个帮派功劳最大,索性就把钱交给他们全权处理。
曾仁勇也是个会审时度势、利用时机的人,经过工部事件后,联合城河帮一起合并,总揽了东部地区所有漕运,独霸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