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少年可还有那里不舒服?”
温氏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道。
少年从小要么就在乡下受别人说三道四,要么就是前不久流落街头,看尽别人嫌弃的目光。那见过这场面?再加上刚刚被余欢一夸,耳根顿时红了,整个人显得拘束起来。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无碍。
“少年不必拘束,你既救了欢儿,就是我们余府的恩人。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尽管提,我们尽力满足你。”余老爷察觉到了他的拘束道。
少年又摇了摇头开口:“老爷、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不敢当恩人两字。”
温氏犹豫片刻,轻声问:“少年家住那里?这天马上要黑了,我们也好先通知他们一声,免得为你担心。”
少年将头低下,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双手握紧了一下被子,道:“我是孤儿,没有家。”
温氏和余老爷对视一眼,语气更加柔和道:“现我们府就欢儿一位独女,你若愿意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欢儿就是你的妹妹,我和老爷愿意供你吃穿和读书。”
“不要!我不要他当我哥哥!”
还没等少年回答,余欢就一把抱住少年喊道,童音尖而响亮。
厢房内的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余欢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她的行为不难看出,她很喜欢少年。
“欢儿!你怎能如此不懂事,竟不知道感恩?”
余老爷看着余欢的反应,一时气愤的脸都涨红了。
温氏是个女人,观察比余老爷细致。看着余欢抱着少年的架势,眉梢眼角含笑,蹲下来看着她道:“怎么?欢儿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要他当哥哥?”
余欢撇了撇嘴,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憋的通红,说起话来也是磕磕绊绊。
“我、我喜欢他,但是我不想让他做我哥哥,我....想让他做我相公.....”
说到最后,余欢的声音微弱不可闻。
“恩?你说的什么?大声些,你父亲都没听见。”
温氏着急问道,却不肯承认自己没听到。
“上次和青姐姐出去买冰糖葫芦,碰见隔壁雨燕姐姐说她家给她找一个相公,我也想要!”
这次余欢声音不低不高,正好可以让满屋人都听见。
黄雨燕,隔壁黄府的二姑娘,年龄比余欢大半岁。两个小孩偶尔在一起玩,有什么稀罕东西都拿出来炫耀。
霎那间,厢房内有片刻的寂静,落针可闻,众人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
余老爷一时间,哭笑不得。
柱子和彩云憋着不敢笑,少年则是耳根更红了。
还是温氏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傻姑娘,你才多大?就自己要相公?不知道羞。”
“还有,你雨燕姐姐的那个叫娃娃亲,知道吗?”温氏接着解释道。
余欢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
随后温氏和余老爷对视一眼。
他们就是要报少年的恩情,也是有一百种一千种方式,娃娃亲却不行。他们也不是看不起少年的身世,只是婚姻可是关系到他们宝贝女儿的下半辈子的幸福,怎能轻易许给,认识还不到一日的人。就算是余府的恩人也不行,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看欢儿长的好看可爱,设的局。
“欢儿,你理解错了,当你哥哥长大也是可以当你相公的。亲哥哥不可以,但是他可以,他是干哥哥。”
温氏眼睛转了一下,解释道。
“少年可愿意认我们做义父义母?”
看着温氏哄着欢儿,余老爷连忙转向少年开口。
少年闻言鼻子一酸,湿了眼眶,万语堵在心头一时说不出。也不顾手臂上的伤,连忙下床跪倒在地,对着余老爷和温氏磕了三个响头,道:“义父、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他本来是到京都寻亲的,无奈来有月余,竟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还险些被心术不正者将信物骗走。他都快放弃希望了,没想到能遇见余老爷他们。
余老爷和温氏都是软心肠,看见这一幕多少有点动容,面上心里也是十分开心。
“你手臂上还有伤,这些日子安静休养,切莫乱动。”温氏将少年扶起,关切的道。随后转头对柱子说:“柱子,你以后就贴身照顾公子。”
“是,夫人。”柱子恭敬应了一声。
“瞧,我们都激动的忘记问你叫什么了。”温氏含笑猛地想起什么对少年道。
“回义母,我叫秦天。”少年恭敬回答。
温氏不自觉念出声:“秦天。”
余老爷看出秦天还是有点拘束,笑了笑连忙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小天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说完善解人意的拉着温氏和余欢走了。
温氏则是意犹未尽,出门时还不忘叫彩云吩咐厨房给秦天做饭,散播着她那母爱。
秦天有点受宠若惊,看着房间里就剩他和柱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想些什么。
凤英居
“老爷,你拉我做什么?小天刚到府上,我们要多关心一下他。”
刚回厢房,温氏就坐在椅子上抱怨道。
“夫人,小天以后都在府上不急于这一时,他刚来别吓到他了。”余老爷抚摸着温氏的手安慰道。
温氏想了想,松口道:“那好吧。”
余老爷汗颜,他这个夫人真是母爱充足呀。
“父亲,母亲,我先出去了。”话音刚落,还不等他们两个回答,余欢就跳出了门。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新玩伴上,自然在这里待不住,刚刚要不父亲强拉着她,她根本就不想走。
“欢儿,你给我回来!”温氏提高音量冲着余欢背影喊道。
余老爷也被吓了一跳。
闻言,余欢那里还敢跑,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回了厢房,弱弱的喊了一声:“母亲。”
温氏瞄了余欢一眼,轻哼一声。转头对旁边的彩环道:“彩环,小青不在的这几天,你就负责照看她,千万别再让她一个人跑出府了。”
“是,夫人。”彩环恭敬应下。
“你也安分些,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温氏最后对着余欢,恨铁不成钢的道。
余欢忙不迭点头,连连应是:“是、是,欢儿知道了。”
“去玩吧。”温氏暗叹一口气,无力道。
余欢又是一跳,出了厢房,彩环紧跟其后。
温氏看着余欢的背影,气愤的用手指着,转头对余老爷道:“老爷你看看她!那里有一点小女孩的样子。”
余老爷不以为然,含笑将温氏手指拨回,双手握住道:“哎!小孩子活泼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