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京都街道最为热闹,人潮涌动,街上响起各种叫卖声音此起彼伏。
其中一个卖糕点摊位前。
一个头扎双丫髻,身穿淡蓝衣裙的小姑娘,惦着脚在摊位前一一打量着,那散发香甜味道的糕点。
一双眼眸十分灵动,一边打量一边时不时的吞咽口水。
就因为前段时间她牙疼的厉害,母亲已经半个月没让她吃糕点了,她现在可是看见糕点就走不动道。
卖糕点的是一位老妇人,妇人打量着摊位前十分漂亮的娃娃,脸上堆满笑意。
“小姐要买那种糕点?我做的糕点,可是人人吃了都夸好的。”
余欢目光一直在眼前的糕点上,闻言,连连点头,并没有抬头。
“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要一点。”
稚嫩的声音响起,白嫩的手指快速的点着面前的几种糕点。
妇人连忙手脚麻利的将她指过的糕点一一包好,语气柔和道:“小姐,一共八十文。”
余欢接过糕点将一块碎银交给妇人,然后挺了挺身板,扬了扬下颚。假装大人模样豪情道:“不用找了。”说完就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怪不得大人老这么说,原来这么爽!她不由心里想着。唇角上扬,嘴边两个可爱的梨涡乍现,平添了几分俏皮。
她那可爱的表情模样,妇人看见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想叫住她,找零钱给她,就看见她跑远了。
余欢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块糕点。
“嘻嘻嘻,好吃。”
要赶快回去了,被母亲发现又该挨手板了。这样想着,她撒开小短腿跑的更快了。
“小姑娘,要到那里去?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一位身穿清灰粗布衣的壮汉,挡住余欢的去路,上下打量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这皮肤,这模样,卖到青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他心里想着,脸上的坏笑更明显了,一步一步向余欢靠近。
余欢小小年纪那里见过如此情景,一时间小脸吓的煞白。
偶尔听母亲和青姐姐说起人贩子,专门诱拐小朋友,难道这就是?
她面露惊慌,害怕的一步步向身后退去。
“我、我认识、认识回家的路。”因为恐慌她说话都变的磕磕绊绊。
“救.......”
余欢呼叫的声音还没有喊出,就被壮汉捂住嘴抱到旁边的深巷子里了,刚买的糕点也散落一地。
街道熙熙攘攘,大家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只有角落里一个乞丐打扮的少年,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悄悄尾随了上去。
此时,不远处的余府乱成一团。
“还没有找到欢儿吗?”温氏担忧的一把抓住小跑来的刘秀着急的问道。
刘秀,温氏的陪嫁丫鬟,也是她的心腹。府里的人都尊称刘婶。
“没有,找遍了府里角落,也问了下人都没有见小姐。”刘婶思索片刻,接着道:“小姐一向贪玩调皮,之前也偷摸出去过,这次会不会也出去了?”
“对、对、肯定是出去了。你赶快让他们都出去找!”温氏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将刘婶向外推搡着,激动的说道。
明明才入春,温氏却急的额头和双手细汗不止。
欢儿可是她和老爷的命根啊!
刘婶听言,一边跑一边对旁边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以我们府向外找,仔细着找,问问旁人有没有看见过。”
余府外两条街的深巷里。
“住手!放开她。”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乞丐打扮的少年,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根木棍。
壮汉被声音先是惊的一愣,暗道,这下完了。
后看清来人不过是一位七八岁的孩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孩!不要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壮汉双眼露出凶光,看着少年恶狠狠的道。
乞丐少年眼底浮上不附和他年龄的老成,思索什么的犹豫了片刻。
“唔——”
“唔——”
余欢看见少年如看到救命稻草般,眼眶含泪,求生欲显现,喊叫挣扎着。
乞丐少年被余欢的挣扎声拉回思绪,看了余欢一眼,然后手中的木棍握的更紧了,小跑着向壮汉的手臂砸去。
他好像练过一样,再加上身体削瘦,整个人像泥鳅般灵活。
壮汉见状连忙一边抱着余欢一边费力的躲避着,即便如此,还是实实在在挨上了好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脸上凶意显现,一只手将余欢捂的更紧了,另一只手从腰后掏出一个明晃晃的匕首向少年挥舞。
少年一个闪身没及时,匕首就划破了他的左边手臂,顿时鲜血流出,顺着衣衫滴滴落在地上如红梅般绽开。
余欢见状面露恐慌,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一时间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奋力的就挣脱了壮汉的手臂,拉起少年向巷口跑去。
“救命!救命!”
她使出全身力气一边呼喊一边跑,刚开始还是她拉着少年,没跑两步就是少年牵着她跑了。
毕竟少年比她腿长不少。
到底还是小孩子,快跑到巷子口时,眼看马上又要被壮汉抓到了。
“你干什么?!”
浑厚的男声从巷口传来。
余府王护院带着几人听见余欢的呼叫及时赶来。
“王叔。”
余欢看见来人,眼眶通红带着浓重的哭腔喊了一声。
“小姐你怎么样?你受伤了?”王护院看着地上的鲜血紧张的问道,说完还上下左右打量着她。
余欢摇了摇头,指着旁边的少年道:“不是我,是他。他为了救我被那个坏人划伤了。”
王护院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少年,就看见他脸色发白,五官痛苦的扭成一团,另一只手捂着还在冒血的手臂。
王护院见状心中一颤,顿觉这位少年了不起,伤成这样竟没有流一滴眼泪喊一声疼?!
王护院连忙抱起他,转头看了一眼被人制服的壮汉,对其他人讲:“你们两个人先领小姐回府,其他两个将他交给官府。”
“王叔,我不要先回府,我要和他在一起。”
余欢拉着王护院的衣角,指了指他怀里的少年。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坚定。
王护院看着怀里的少年,不想当误时间,点了点头。对原本护送余欢回府的两人其中一位男子道:“你先回府将情况告诉一下夫人,免得她担心。”
“是。”男子话音刚落,就小跑走了。
王护院看了一眼余欢和另一个下人柱子,就快步往最近的诊铺走去。
余欢则是和柱子紧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