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坏了吧?”
一进去,司徒轩就握住了姜遂的手,担忧关切的询问。
死了三个人,一个被刀划破了喉咙,一个被刺穿了心脏,还有一个肚子被划开,肠子等物全都流了出来。
别说只是个小丫头,便是男子也会被骇的手足无措的。
“没有。”
姜遂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双眼却已泛了红。
醒来时看到满屋的鲜血,还有惨死的三人,她险些昏厥过去。
可姜遂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一切全都是专门针对她的阴谋,所以她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之后,她就打开了房门,把明月楼清风楼管事的叫来,让他去刑部报案,就算这里出人命了。
再后来刑部侍郎张博众带人前来,看到房中的一切,就将她带到刑部大牢关押了起来。
虽然牢房条件还可以,但姜遂的心却是一直悬着,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想不通,到底会是谁用三个人的命来陷害她?茫然,无措,还有害怕,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
只等到司徒轩前来,她才似有了依靠般,心稍微安稳了一些,只是他开口的一句关切,让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司徒轩取回看不出她的惶恐,叹息一声,把人抱在了怀里,拍着后背安慰着。
“有王爷在,妾身不怕。”
这姿势太过亲密,可姜遂此刻的心慌着,她根本就无暇顾及。
“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司徒轩放开姜遂,拉着她的手坐在床侧。
“你具体的跟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妾身……想去看一眼沐秋哥哥……”
即使早就知道,但重新在姜遂的口中听到,司徒轩的脸色依然寒了又寒。
“妾身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就在妾身打算回去之时,突然有一蒙面出现在身后,将妾身给打晕,再醒来便是在清风楼的一间房内……”
提起醒后看到的可怖画面,姜遂的手指不自觉的隆在一起,指尖不断的颤抖着。
司徒轩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里,把自己的温暖传了过去。
脑中可怕的画面被驱散,姜遂抬眸看着司徒轩。
“王爷,那三人虽不是妾身所杀,但杀他们的凶器却是在妾身的手里。”
“好,我知道了。”
司徒轩不忍心再让她说下去。
“你暂时还是不能出去,先在这牢房里待着,等查清案件真相后,我就接你回王府,用不了几日的……”
姜遂心里明白,要洗脱自己杀人的罪名有多难,所以这所谓的几日不过是在安慰她而已。
“嗯,王爷不必担心妾身,妾身在牢里会顾好自己的。”
司徒轩看着她,满眼的心疼,恨不得立马就把她带回去,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阴暗狭小的牢房里,可他不能这么做,若想她安然无恙,需得尽快查明真相。
“那我先走了。”
松开姜遂的手,司徒轩狠下心离开了牢房。
他一走,姜遂又觉得这牢房阴森起来,她坐在床上,环抱着自己的双腿,盯着某一处怔怔的发着呆。
离开刑部的司徒轩去了相府,他把姜遂背负三条杀人案的事情告诉了相爷宁四海。
“瑶儿又去了清风楼,还杀了三个人?难不成那丫头已经恢复记忆,又变成以前顽劣的性子了……”
宁四海那一句“又去了清风楼”让司徒轩抓住了重点,他紧盯着宁四海问道:
“相爷,您说又,难不成您女儿以前经常去那里?”
“那丫头以前是胡闹了些,被旁人怂恿着去了几次。”
宁四海老脸通红,心虚的目光闪烁,他这个女儿给他丢了太多人,也惹了太多的麻烦。
他为官一生清廉,美名传四海,唯一的污点就是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
甚至他真的认为那三人极有可能是自己女儿杀的,因为按照他女儿以前的性子,这样的事是能做出来的。
可也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就算再不好他也不会说的,只用了委婉的词形容了一下。
以前的相府嫡女可不仅仅是胡闹啊!
不过司徒轩也没心思跟宁四海深讨这个问题,只语气凝重的叮嘱。
“相爷,这件事本王先让刑部侍郎张博众压了下来,别往外散布,本王希望您也不要把这消息随意泄露,尤其是相夫人,更不能让她知晓。”
赵氏把自己女儿当成眼珠子一样的疼着,若是知道了,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再生出其他的事端,就更棘手了。
“本官自是知道。”
宁四海点着头。
默了一下,他又看向司徒轩。
“王爷,这件事不会是……”
宁四海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位老祖宗设计的吧?”
司徒轩不语,但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爷,那你打算怎么办?”
宁四海又问。
“后日午时斩杀段世成一众危害天启社稷安危的贪官污吏。”
司徒轩一字一句的回道。
宁四海并未觉得他如此做法是在弃他女儿与不顾,相反还十分的赞同。
若真被宫里的那位老祖宗拿捏住了,那他女儿后面的危险可就多了去了。
只有让那位老祖宗知道,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晋王的决定,那才是最安全的。
司徒轩走后,宁四海亦在思考搭救女儿的方法,赵氏却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老爷,刚才晋王可来了?你们在谈什么?是不是关于瑶儿的?”
宁四海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悦的训斥了一句。
“一个妇道人家,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赵氏怒了,朝着他吼道:
“那什么是妾身该问的,什么又是妾身不该问的,妾身只是心里突然很不安,又见晋王一个人前来,没带瑶儿,心里就越发的烦躁忐忑了……”
都说母女连心,瑶儿那边出事,夫人这边就预感到,也无可厚非。
宁四海暗暗定然叹了口气,安抚赵氏道:
“晋王来府只是跟我商议一下政事,这个时候他带瑶儿作甚,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你没骗人?”
赵氏还有些不相信。
她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早晨醒来,就感觉这心扑通扑通跳的她心慌意乱的,总感觉有什么事似的。
“老爷我那么忙,哪有功夫去骗你。”
宁四海佯怒,拂袖离开。
瑶儿当真没有什么事?
赵氏摸着自己的胸口嘟嘟囔囔,走到半路上遇到了她的庶子宁暮山。
“孩儿见过母亲。”
宁暮山躬身给她行礼。
“嗯。”
赵氏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要抬脚走,却又突然顿了下来。
宁暮山在翰林院,要是瑶儿有什么事的话他也会知道的。
斜睨着他,赵氏开口问道:
“本夫人问你,你可知晋王妃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