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庄太后一脸的黑沉,她早就已经得知皇上把江州的案子全权交给晋王处理了,以晋王狠厉的性子,定然是会全杀的,即使已经提前猜到,做好了准备,这心里还是没谱,不太踏实。
“皇上驾到。”
外面传来李英海的叫唱,紧接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的司徒浩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庄太后被贴身嬷嬷搀扶着过来,朝着他轻轻地抬了抬手。
“皇帝快免礼!”
司徒浩起身后,换了贴身嬷嬷的位置,搀扶着庄太后去坐下。
“母后,儿臣不过几日未来慈宁宫请安,您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
庄太后坐下,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态来。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就是哀家娘家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当着朝廷的官,却不为朝廷办事,辜负了朝廷对他们的信任,哀家真是……真是没脸跟皇上说起这些啊!”
司徒浩来慈宁宫为的就是这事,很配合的顺着她的这些话说了下去。
“母后,您莫要动怒,气大伤身,您若是气坏了身子,朕又该惶恐心疼了。”
他这番言辞恳切,看不出一丝的虚假来,更何况以往在庄太后面前,他都是恭顺听话的,若不然庄太后也不会让他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子,故此,庄太后也并未怀疑他,只重重的一声叹息。
“还是皇上一片孝心啊!那些东西做的那些事,真的是让哀家脸上无光啊!皇上,您秉公处置了他们便是了,万不可看哀家的面子,这群东西自己不争气,活该毙命。”
司徒浩的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无奈。
“母后,江州知府贪赃枉法,确实罪大恶极,可朕觉得最不该死,只是晋王却觉得朕太过心软,江州知府必须得杀,不光要杀他,还要杀同他沆瀣一气的那些官员也全都杀了,朕也劝他,却根本就劝不住,朕只能把这件案子交给他处理了。”
闻此言,庄太后眸中一片阴霾。
皇上,晋王两人虽然都是养在她名下,可就因为晋王在大漠里多待了几年,变得不受控制,不服管教,当初他要是能温顺一些,说不定这帝位就是他的了。
“那孩子太弑杀了,皇帝,你可不能任由他胡来啊!”
司徒浩为难的说道:
“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晋王的性子,朕说的话他不听啊!”
“你是皇帝,是天子,他是王爷,是臣子,就算性子再暴虐,臣子哪有不听天子的。”
庄太后恨得也不装虚弱,气的面色铁青。
“是朕无能了。”
司徒浩低垂着头,羞愧不已。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让哀家清净清净。”
庄太后无奈的挥了挥手。
“那朕先退下了。”
司徒浩起身,向庄太后行了一礼,就离开了慈宁宫。
他走后,庄太后恨恼的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这个晋王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专门跟哀家作对。”
“太后,您消消火,咱们不是已经有筹码在手了吗?还怕他真把江州知府杀了不成。”
贴身嬷嬷赶忙过来给庄太后顺顺气。
“就怕晋王那混球不把那晋王妃的死活放在眼里啊!”
庄太后微闭着双眼,语气很是烦躁。
那晋王妃今儿个已经不见了,晋王肯定是知道的,可他还来宫里跟皇帝要求杀江州知府,这狠绝的做法倒是让她有些无措了。
“太后,那接下来的计划咱们还进行吗?”
贴身嬷嬷问道。
“进行,为何不进行,若不进行,那这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
太后猛地睁开眼,眸底全都是狠厉。
跟她比谁的手段狠吗?那就好好地比一比!
“那奴婢这就吩咐。”
贴身嬷嬷依命行事去了。
司徒轩前脚刚回到晋王府,后脚就听到了管家的禀告。
“王爷,不好了,王妃有消息了。”
王妃有消息了,怎么就不好了?
“别急,慢慢说。”
司徒轩抓着他的肩膀。
“王爷,刚才从刑部传来消息,说是王妃杀了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管家喘了两口气,才回道。
“王妃杀人了?怎么可能!”
那小丫头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杀人!
几乎是一瞬间,司徒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跟本王去刑部。”
他倒要看看,太后又给他设了什么阵。
刑部侍郎早就在等着他了,司徒轩一出现就忙迎了上去。
“王爷,您可来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妃怎么就惹上了人命?”
一进去,司徒轩就直奔主题。
“回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刑部侍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跟他道来。
今儿个一早,就有人跑进来报案,说是清风楼有人杀人了。
清风楼那是何地,那可是出了名的象姑馆,相公堂子,里面全都是男娼。
一般这种地方出现人命案,不外乎就是有人玩的太过火,把人给玩死了。
可这种情况不都是跟象姑馆管事的商议一下,然后破财免灾吗?怎么还闹到刑部来了。
刑部侍郎张博众没当回事,带着几个人就去了清风楼,可去了之后才知道,不是男娼被玩死了,而是被杀了,且不止一个,是三个,杀人的还是晋王妃。
一看这情景,张博众只能将现场封锁起来,把晋王妃关入刑部大牢,再命人去通知晋王。
“本王要去见一下晋王妃。”
听完张博众的复述,司徒轩的脸色很难看。
“王爷请跟下官往这边走。”
张博众在前面引路,带着司徒轩来到了刑部大牢。
姜遂毕竟是晋王妃,她待的牢房是独立的,跟其他的牢房分开,里面床铺被褥一应俱全,且都是干净的。
原以为以小丫头胆小的性子,经历这样的事后,肯定会被吓哭的,可当司徒轩来到牢房前,看到的却是一脸冷静的姜遂。
“王爷,妾身给您惹麻烦了。”
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标准的屈身礼。
司徒轩盯着她看了很久,眸色波动的很厉害,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朝着张博众看了一眼。
张博众明白他的意思,立马把牢房门打开,然后带人下去,给他们留了私人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