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亲,孩儿并未听说妹妹有什么事。”
宁暮山皱了皱眉,表示自己并未听说。
赵氏紧盯着他看了很久,又冷声确定了一遍。
“当真没有?”
“真的没有。”
宁暮山也恭恭敬敬的又回了一遍。
“那你走吧!”
既然没什么好问的,赵氏烦躁的赶宁暮山离开。
“那孩儿告退。”
宁暮山已经习惯了这个嫡母对自己的态度,躬身退下。
即使已经有两个人都告诉她自己宝贝女儿没事,可赵氏还是不放心。
她想亲自去晋王府一趟,但想想又不太合适,前几日才刚让女儿回了娘家,若不然就派丫鬟假装送东西去看看?
就这么做!
赵氏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翠,让她替自己去晋王府,有什么不对劲的要赶紧回来禀告。
小翠去了,赵氏在自己房中着急的等待着,但没想到那贴身丫鬟出去了没多久就跑回来了,神色匆忙慌张。
“夫人,小姐她……小姐她……”
因为跑的太急,小翠一个劲儿喘,无法把话说完整。
“瑶儿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赵氏红了眼,紧盯着小翠催促着。
小翠使劲的咽下一口口水,说道:
“小姐杀人了,现在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你说什么?瑶儿杀人了?还被关起来了?”
赵氏翻了一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快来人啊!夫人昏倒了……”
小翠吓坏了,抱着她赵氏朝着外面大喊。
其他的丫鬟小厮进来,帮着她把赵氏抬到了床上。
“夫人,您喝口水,喝口水。”
小翠喂了赵氏两口水,赵氏幽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小翠。
“去把老爷叫来。”
小翠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找相爷。
很快,宁四海来到了卧房,看到半倚在床头上,双眼含泪,面色苍白,还在不住地哆嗦的赵氏,向小翠问道:
“夫人怎么了?”
“老爷,夫人是知道了小姐的事。”
小翠回道。
宁四海脸一沉,让所有人都退下,他来到床侧坐下,还未开口,赵氏就扬起拳头捶打了他几下。
“瑶儿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你竟然瞒着我,骗我,宁四海,你该打,真该打。”
“行了,你既然知道遂儿的事很严重,那就别闹了。”
宁四海抓住了她的手,沉声呵斥了一句。
“呜呜呜……你说瑶儿怎么可能杀人呢!她脾气就算是再坏,也不会做这种事啊!而且现在瑶儿的性子已经改了,瑶儿是冤枉的,老爷,瑶儿一定是冤枉的。”
赵氏不再闹,而是哭了起来,哭的是撕心裂肺的。
“瑶儿有我跟晋王在,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担心了。”
宁四海嘴上说的轻松,面色却是很凝重,他们本想捂着这个消息,但不知被谁给传播出去,霎时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知道相府大小姐,晋王妃杀了三个人,还是清风楼的男娼。
因着瑶儿以前的名声不太好,很多人都在议论,说什么她跟那三个男娼厮混苟且,因爱生恨才痛下杀手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使身为相国,也觉得很棘手,安抚完了赵氏,宁四海赶紧去找司徒轩商议此事。
虽然有他的保证,但赵氏还是不放心,躺在床上哭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拉着小翠又开始说个不停。
“你说说这个瑶儿,怎的就惹上杀人的官司了呢!……”
小翠忙握着赵氏的手,宽慰起来。
“夫人,您不用太担心了,小姐她一定会没事的,有老爷跟王爷在呢!他们不会不管的……”
“可是瑶儿现在就在刑部大牢里,那里面又阴冷又潮湿,她从小大到大哪受过这个罪啊!”
都说不让她担心,可她哪能不担心,赵氏抹了抹泪,忽的坐了起来,指挥着小翠说道:
“快快快,把瑶儿以前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咱们送到刑部大牢去,至少再把她救出来前,让她舒舒服服的,别吃太多的苦。”
小翠赶忙去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赵氏简单的收拾了自己,就带着小翠去了刑部大牢。
给狱卒使了钱,再加上自己相国夫人的身份,赵氏很容易就见到了姜遂。
“瑶儿啊!”
一见到人,赵氏那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隔着一道栅栏就把手伸了进去。
“母亲。”
姜遂赶忙过来,给她行了一礼。
赵氏紧抓着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看了又看。
“母亲不必担忧,女儿没事。”
爱女心切,姜遂也不禁红了眼睛。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都瘦了。”
赵氏摸着姜遂的脸,哭的声音都哽咽了,恨不得把眼前这栅栏全都拆了去,带着她宝贝女儿回家。
想到这点,她赶紧让狱卒过来把牢房门打开,这门一开,她就冲进去紧紧地把姜遂抱在了怀里。
“瑶儿,你受苦了,不过不用怕,你爹爹还有晋王正忙着替你洗刷冤屈,相信你很开就能出去的。”
闻着赵氏身上淡淡的味道,姜遂竟然真的有一种被自己母亲关心爱护的错觉,之前强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的眼泪也簌簌的往下落。
“嗯,女儿知道,女儿不会怕的。”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了一会,赵氏松开姜遂,让小翠把收拾的东西全都拿了过来。
牢房里的被褥全都换了,虽然干净也暖和,但布料粗糙,会划破皮肤的,还有,牢房四处都漏光,床铺也要遮挡起来,光线也有些暗了,要再多加几盏灯……
一旁的姜遂看着赵氏跟小翠在那里忙活,简直是哭笑不得,她这是在牢房里,可不是在度假,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又该说她仗势欺人,徇私枉法了。
“母亲,行了,您再布置下去,这里就不是牢房了,会被别人说的。”
赵氏一听这话不干了,脸一沉,目光落在牢房外面的狱卒身上。
“谁敢说,我看谁敢说!”
那狱卒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行了,你别站在这里了,退下吧!有什么事本夫人再喊你。”
赵氏觉得这狱卒站在这里,简直碍眼极了。
“是。”
那狱卒退下之后,赵氏又对小翠说道:
“你去那边看着,别让任何人过来。”
在小翠也下去后,赵氏拉着姜遂进了帘子里面,凑到她身上闻了闻。
“现在天热,身上一天不洗就发臭发粘,你快把衣服脱了,母亲给你擦擦身子,然后再换身赶紧的。”
不用姜遂动手,赵氏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母亲,不用,不用,等入夜以后女儿再擦身子也不迟。”
即使眼前的赵氏给她一种母亲的感觉,但毕竟不是她的母亲,让她给自己擦身子,姜遂真的是做不到。
“扭捏什么劲,快些脱了,以前没嫁进晋王府的时候,你不是经常跟母亲一起洗澡,让母亲给你搓后背吗?”
赵氏不由分说的把姜遂的衣服给扯开,但下一瞬却是盯着她的后背发愣发呆,整个人宛如灵魂出窍,又似受到了很大的震荡。
而姜遂则趁着这个机会,快速把衣服穿上,回头狐疑的看着不对劲的赵氏。
“母亲,您怎么了?”
赵氏回过神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睁大的眼中是凝聚起的狂风骤雨。
“你……你……”
“母亲?您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赵氏太过反常,姜遂皱紧了眉,但没想到赵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捂着嘴惊恐的跑了出去。
“夫人,夫人……”
小翠也跟着追了出去,牢房里留下姜遂一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自己的后背上有什么东西?
姜遂把衣服扯下来,使劲的扭着身子往后看,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