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没有跟赵沐秋见面!
这个发现让司徒轩的脸色越发的凝重,回到晋王府之后,他把所有隐卫都召出来,秘密搜寻姜遂的下落,并叮嘱秋荷等人,万不可把姜遂失踪的消息传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就入了宫,找到司徒浩。
“皇兄,太后可能出手了。”
“这是何意?”
司徒浩看他脸色如此难看,心下也咯噔了一下。
“晋王妃不见了。”
司徒轩回道。
“你是说……母后她为了保住段世成,对晋王妃……不可能,不可能,母后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司徒浩虽知庄太后在这件事上,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但把晋王妃掳去,以此来威胁晋王,他是断断不会信的。
那可是她的儿媳啊!
他跟司徒轩虽不是太后亲生,但也算是自小被她抚养长大,她对他们的疼爱不光旁人看的见,他们也是能感受的到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司徒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也并未表现出什么来,只是说道:
“皇上,段世成必须杀,还有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那些人,也一并都处决了。”
“晋王,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狠绝了,段世成斩杀也就罢了,可那些官员却有十几个,要是都杀了未免会引起朝廷动荡啊!”
一听要全杀了,司徒浩为难犹豫起来。
“及时朝廷动荡,也比留着那群蛀虫,啃食朝廷根基来的好。”
司徒轩态度坚决,那些人必须杀,绝对不能心软留下。
“这件事,朕再考虑考虑。”
司徒浩却依然下不了决心。
他怕自己这全杀的圣旨一下去,自己就背了一个暴君的称号。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得防着司徒轩,那些官员杀了,官职必然会空出来,万一司徒轩再让自己的人顶替上,那这朝廷中他的权利号召力就更大了。
这边正担忧着此事,那边司徒轩又恰好开口道:
“皇兄,江州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是天启至关重要的钱袋子,臣弟以为此次江州知府的替补人选,必须是刚正不阿,为朝廷尽心尽力的忠臣。”
果然,他是有这种想法的,否则也不会如此怂恿他,司徒浩不愿再探讨这个问题,就把关注点给转移了。
“晋王,这些事稍后再议,如今晋王妃下落不明,你说是太后做的此事,既然如此的话,要是真把太后的人给杀了,晋王妃可会有危险?”
却不想司徒轩根本不以为,淡声说道:
“就因为晋王妃被人掳走,所以才要尽快处理此事,他们掳人的最终目的是让臣弟投鼠忌器,以此来保全段世成,可若段世成已经被诛,晋王妃自然没了用处,也就会放了她的。”
“晋王,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猜测,你当真要拿晋王妃的性命去赌?”
司徒浩似乎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旁人都说他跟晋王妃伉俪情深,可现在晋王妃失踪,生死不明,他却一心只想尽快斩杀段世成。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的?
“皇兄,臣弟并未那晋王妃的性命去赌,也不会拿她的性命去赌,因为臣弟很清楚,只要段世成一死,她必安然无恙。”
不是司徒轩把姜遂的安危不当回事,只是他知道庄太后是个聪明人,她要是真的恼羞成怒伤了姜遂,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单单那个护女心切的相爷,也会跟她没完,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一切都是她做的。
“呵呵……”
司徒浩笑了两声,看着司徒轩的眸色有些忌讳莫深,自己这个皇弟,做任何事都是如此的雷厉风行,为达目的不顾一切啊!
“行了,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晋王处理吧!”
“臣弟接旨!”
司徒轩撩起长袍,跪地领命。
这种杀人之事,向来都是他出面,骂名也是他背,但对司徒轩而言,只要能让朝廷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他就是背负再多的骂名也无所谓。
“嗯,起身吧!”
司徒浩把他搀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晋王,此次又要辛苦你了。”
“这都是臣弟该做的,皇兄,臣弟先行告退。”
司徒轩躬身退下。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司徒轩面色不虞,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李公公。”
李英海从外面弯着腰跑了进来。
“皇上,老奴在。”
“太后那边最近没有什么事吧?”
司徒轩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慢慢的饮着。
“太后她老人家每日除了拜佛念经也没做其他的事。”
李英海回道。
“当真只拜佛诵经?”
司徒浩眉眼压得极低,身为真龙天子的威压一散开,李英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苦着一张脸说道:
“皇上,老奴是您的人,岂敢对您撒谎啊!”
“哎!”
司徒浩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到了桌上,因为太过用力,里面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这一声叹又把李英海吓得够呛,跪着挪到桌前,仰脸看着他。
“皇上,您有何烦心事?说与老奴听听,说不定老奴还能给您出出主意。”
司徒浩这才抬眼看他,问道:
“李公公啊!你在这宫中待了多少年?”
“回皇上,有三十六年了。”
李英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回答。
“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这宫里的世事变迁,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司徒浩感慨了一句,站起身,伸手把李英海扶了起来。
李英海受宠若惊。
“谢皇上。”
站起来后,李英海附和着司徒浩刚才的那番话。
“老奴确实看了宫里太多的风云变故,不过只要是在宫里待的年岁久的,看的都不比老奴少,甚至见识比老奴还要多。”
“呵呵……”
司徒浩看着他笑了,但眸中却是一片冰冷,这老奴才真是滑腻的跟条泥鳅似的,话都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
“哈哈……”
他笑,李英海也跟着笑,挤出的褶子怎么看都显得奸诈。
“李公公,朕母妃早逝,是太后抚养长大,可如今却因为一件事陷入两难的境地,江州知府徇私枉法,贪污朝廷税银,朕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警醒其他的朝廷官员,可那人毕竟是太后的外甥,虽是个远的,可仍有血缘在,你说朕要是真让晋王杀了,太后会不会怪罪朕。”
默了一会,司徒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皇上,太后知道您的难处,定不会生您的气的。”
李英海宽慰了两句。
“不行,朕还得去趟慈宁宫,把这事跟太后好生说说。”
司徒浩似是怕极了太后会恼他,匆匆忙忙的带着李英海去见庄太后。
只是面上焦灼忐忑,内心却是沉寂如水。
他能坐在这帝位上,又岂会真如别人认为的愚钝软弱,其实他早就知道太后的真实为人,也深知太后扶持自己做皇帝,又在朝廷中安了那么多自己的人,不过是想把控朝廷,让他当个傀儡皇帝。
如今自己手中的筹码无法跟太后相对抗,亦不能同晋王相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太后觉得自己是受她操控的,让晋王认为自己愚昧,然后两人相斗,这样最后的赢家才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