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会让他这样轻易死掉的。”
顾轻舟的眼眸中,闪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不会让何大力就这样葬身鱼腹的。
他该和自己的父母一样,受烈火焚烧之痛。
生无退路,死而惨烈。
“我同你一道。”
周子茗紧握他手,把脑袋轻轻搁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
“念锦,你?”
“该让孩子看着,仇人如何得报应,这样才能慰藉父母,不是吗?”
周子茗看着他,眼底都是认真。
“谢谢你。”
夫妻二人避开耳目,来到了顾家老宅。
当年顾家的祖宅已经在大火中毁于一旦。
现在的顾家宅子,是在被焚烧的废墟上建立的。
许是何大力突然良心发现了,自动提出来要重建顾家。
把何夫人感动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何大力身上。
不得不说,何大力真的是一个玩弄人心的个中高手。
顾轻舟带着周子茗,在大厅的左墙边,多宝格上的某处一顿按。
没多久,多宝格就开始动了起来,带着轰轰的声音。
在这静谧的宅院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周子茗一旁看着,多宝格后竟是另有乾坤。
全都翻过去之后,出现的竟然是一个地下室入口。
“怕吗?”
顾轻舟问她,周子茗摇头。
“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你会保护我的。”
确实,这是他一眼看到就想娶回家的姑娘呢。
他怎么会把念锦置于危险的境地呢。
“走。”
顾轻舟走在前边,牵着周子茗的手。
一步一步,慢慢的来到了一座地牢里。
昏暗的地牢,四周的墙壁,立着点点火把。
将这地牢照的亮堂,周子茗左右观察。
地牢似乎建了多年,不过看来并没有使用过。
那里有个新的十字木架,上边绑着一个中年男子。
木架前放着一桶冷水,冰冷冷的银桶,泛着光。
一旁架着生着火的炉子,里头还有烧红的铁烙子。
男子衣衫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脸色发青,唇色发白。
看样子像是多日未进食,低垂着脑袋。
周子茗并未认得他是谁,不过想来。
他便是当年那个恩将仇报的何大力了。
顾轻舟面无表情,舀起一瓢冷水,便朝何大力泼了过去。
外边虽说是酷夏,但是地牢阴寒,何大力在此处关了几天。
一瓢冷水足以让他冰冷刺骨。
“醒了?”
他的耳边,是谁在说话?
因多日未进食,何大力唇色泛白蜕皮,浑身无力。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把头抬起来。
“果然是你。阿玄,姑父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对我?”
姑父?
呵!
顾轻舟冷哼一声,之前眼中还有一丝犹豫,现在全被冷酷代替。
“凭你也配?
我父亲视你做亲兄弟。
你却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呵。亲兄弟?我与他本就不是亲兄弟,又何谈手足之情?”
何大力挣扎着,拴着他的铁链子哐哐作响。
他面目狰狞,似和顾轻舟的父亲,有着血海深仇。
“他算什么手足?表面与我称兄道弟,我心悦你姑母,他竟不同意。
你说,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兄弟吗?”
“所以你便恼羞成怒,设计引来了山贼,杀我父母,夺我姑姑,吞我家产?”
顾轻舟质问,一双拳狠狠打向何大力。
何大力被打得头歪到了一边,狞笑到。
“哦不,不过是一个女人,即使没有你父亲的同意,这些年,我不也让你姑姑死心塌地爱上我了吗?你看我们多恩爱,我们还有何欢,何惧这一对儿女。但你父亲千不该,万不该,在拒绝我的求亲后,转手,和我介绍了城东头的那个无颜女。”
“那也不该是你灭我满门的原因。”
顾轻舟满眼都是痛意。
就这样吗?
真相竟是如此?
他的父亲母亲。
顾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
竟然是因为这样而葬送的吗?
真是可笑又荒谬。
何大力说的无颜女,他知道。
那个姨姨只是天生有块胎记,但是性格温和,是个打理生意的好手。
家中也是万贯家产,且只她一个独生女。
何大力娶了她,这辈子便是不愁吃穿。
没想到,父亲的一片好心,竟引来灭门惨祸。
“小子,你比你父亲能耐。”
何大力看了一眼顾轻舟身后,挺着肚子的周子茗。
那通身的气派,不是大家,培养不出来。
“不过,你再能耐,又能奈我何?”
何大力知道他的,曾经也抚养过顾轻舟。
他知道这个孩子心肠最软。
“放了姑父吧,啊,你姑母还在家中等着呢。”
顾轻舟又一拳打了过去,“何大力,你既然被带到了这里,就再也出不去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顾轻舟拿起烧的通红的烙铁,一步一步走向何大力。
“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滋!
剧烈的疼痛感夹杂着何大力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畜生,我当年不该心慈手软,我就应该斩草除根。”
顾轻舟拿开烙铁,又朝他胸口处烫去。
“不,你当年不是已经派人杀了我吗?只是你错在,斩草除根失败的时候,没有继续追杀我。”
“什么狗屁读书人,你就是这样报答把你抚养长大的姑父吗?”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高堂尚在,姑姑不会丧夫,一家和乐。”
最后,何大力已经被折磨得无力再辩驳,他满心恨意。
尽管身上已经被烫的再无一身好皮囊,他也要恶心顾轻舟。
“对,你说得对,没有我,你姑姑怎么会幸福了这么多年?”
自父母死后,顾轻舟把姑姑当母亲一样的看待,哪里容得他这样都亵渎。
愤怒的他,拿起墙壁上的火把,一把将他置于烈火之中。
“你去死吧。”
去给我的父亲母亲赔罪吧。
他们当年被烈火活活烧死,现在这滋味,你也要尝一遍才是。
“哈哈哈,顾轻舟啊,顾轻舟,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临死的时候,还躺在我的身下呢!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