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111章 深夜抗旨,郡主纠纷

  宴浅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心底最巨大的秘密被人戳破以后,就像是一只没有放水的皮水囊。

  里面两侧的皮相互摩擦,好像要把心上一层看不见的老茧磨掉。

  好不容易能安稳闭眼,她又觉得心底突突地跳,好像有什么不对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现在记起来,宛如一把刀,四面八方都有镜子,都能反射出刀锋的锐利,要叫她千疮百孔、三刀六洞。

  “不对,不对……太后用膳本就有几道查毒的关卡。”

  太医和膳房的厨子共同制定食谱、银针试毒、太监试吃,是一个环节都不可能少的。

  太后是中周朝最尊贵的女人,想要害太后,犹如上青天。

  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可能分不清什么食物会导致相冲相克,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更遑论,宁王妃在侧。

  宁王妃的身份同样尊贵异常,谁能用“食物相克”如此低劣的手段,同时害了皇室里无比尊贵的两个人?

  宴浅霍地起身,披了一件外衫,便干脆利落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双脚才刚刚落地,耳畔就传来一阵犹如幽灵的声音:“宴小姐,天色这么晚了,您是要去哪里?”

  厄一叼着一根马尾草,蹲在树梢上,眼神幽幽。

  宴浅早就知道厄一会在周围猫着,心里倒是镇定。

  经过了白日的事情,她觉得别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她有慌乱的情绪了。

  她很是淡定地道:“我要进宫。”

  “皇上命令小姐禁足。”厄一生硬地道。

  那双白日看起来格外普通的眼睛,在黑夜的月光下倒映着幽灵一样的光,好似随时能飒然消失似的。

  “我知道,但是我有必须要进宫的理由。”宴浅负手而立,白衣迎风而动,“太后与宁王妃有危险。”

  厄一皱了皱眉头,说话也不如从前客气了,只僵硬地道:“小姐要是还有分寸,便不应该因为皇上仁德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宫中有太医随侍,小姐只需在宴府面壁思过即可。”

  宴浅一动不动,月华将她的影子拉得绵长。

  “好。”

  她转身就走,回到屋中,又迅速地从相对方向的另一扇窗翻了出去,三下五除二爬上宴府围墙,然后利索地跳下!

  “宴小姐!”厄一衔尾追击。

  却发现,宴浅根本就没有要跑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笑吟吟地道:“现在我已经出来了,离开宴府半步是抗旨,离开宴府几十里地也还是抗旨,我想让这次抗旨来得更值得一些。”

  厄一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人,是真的不怕死吗?

  “你……”

  “帮我驾马,随我一起进宫。你有厄字暗卫队的腰牌,在宫门落锁以后依旧能进去,我不行。”宴浅心安理得地道。

  厄一捏着鼻子忍了,牵来宴府的马车,冷声道:“宴小姐,我随你进宫,是要将这件事禀告给皇上的!您做好准备了吗?”

  “知道了,你是个好人。”宴浅打了个马虎眼。

  厄一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只能握着马鞭用力抽了马臀两下撒气。

  其他人看见厄字暗卫如避蛇蝎,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堆里,唯独这位宴小姐是一点都不带怕的,还把他这个首领当马夫用……

  他以前是装成马夫,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成马夫了。

  一路畅通无阻,厄字暗卫的腰牌很好用,守门的侍卫二话不说就放了行。

  二人先赶去了寿康宫,得到消息太后与宁王妃均脱离了危险,皇上已经回了养心殿休息,于是厄一又带着宴浅马不停蹄地走到养心殿外。

  巧的是,养心殿正在一根一根地灭蜡烛,明暗不定的光晕闪着层层的火燎,穿过养心殿窗棱上糊着的明纸,在人心上放大了许多倍。

  厄一有不通传自行进殿的权利,他示威似的瞪了宴浅一眼,自顾自地往里走。

  原以为宴浅会老老实实地等在原地,不曾想宴浅大摇大摆地跟着,眨巴眨巴眼睛道:“借你东风,我们一块进去,也省得耽误皇上太多时辰,皇上明日还要早朝呢。”

  厄一向来沉默寡言,此时却觉得很难保持沉默。

  沉默并不是金。

  他压低声音回怼道:“宴小姐,您还知道皇上要上朝?”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这个时辰进宫,是故意不想让皇上入睡了呢!

  顾珩则褪了龙袍,只一身月牙色的宽敞亵衣,正想合眼,眼前头花了花,自己居然看见了宴浅!

  这是什么冤家幻觉?

  白日才刚刚赶走,现在又来!

  顾珩则揉了揉眼睛,勃然大怒。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那幻觉非但没有消失,居然还发出了声音。

  顾珩则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沉声道:“厄一,你的差事办得是越来越好了!什么罪人都敢带进宫见朕,哪日朕的脑袋掉了,还得拜你所赐!”

  厄一慌恐地重重磕头,却听见宴浅的声音轻灵有致:“皇上,不怪厄一,是臣女闯进来的!臣女有要事回禀!”

  顾珩则微微不耐地侧眸。

  “敢问皇上,是何人治好了太后娘娘与宁王妃娘娘?”

  寿康宫。

  宫中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太后枯草般的手握着宁慕荷的手,来回拍了拍,慈爱地道:“慕荷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若不是慕荷发现得及时,又博闻强识知道该如何解毒,哀家与你母亲怕是都要危险了……”

  宁慕荷端坐在榻前的小几上,诚惶诚恐地道:“太后,这都是臣女该做的。”

  “慕荷,母亲多谢你。”钟芩病弱的脸上亦是浮出一抹笑。

  宁慕荷羞涩地一笑,轻声道:“母亲对我恩深似海,对我说谢,当真是要折煞我了。”

  “宁王妃,慕荷也大了,她的郡主之位,该封了吧?”太后笑吟吟地道。

  宁慕荷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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